谢初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
他的吻落在楚秋时耳廓边缘,齿尖碾过软骨,舌尖又舔过那点微不可见的齿痕。
太…太刺激了。
楚秋时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软下去,又绷起来,脊背上炸开一层细密的战栗。
“继续,再哼。”
楚秋时死死闭着眼,睫毛颤得像蝶翅。
“你这个…变态。”
谢初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
冰凉的手掌贴上小腹的那一瞬,楚秋时整个人猛地弓起,腰腹肌肉寸寸绷紧。
那只手继续往前,越过腰腹,停在了丹田的位置。
就在那一瞬间,谢初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旖旎暧昧的气氛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原本盛满了欲望与深情的双眸,此刻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缝隙,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感知什么。
楚秋时的脑子也从原本晕乎乎的情形中清醒过来,他感受到丹田位置微凉的触感,一股不详的预感从脊骨直蹿大脑。
不好!
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的修为和灵力呢?”谢初的声音冷的让人如坠冰窟,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掌心下的丹田空空荡荡,别说以前那惊艳四方的五行混沌灵根,便是连一丝护体的微弱灵力都寻不见。
简直就像一个……漏风的破布袋。
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一刻不离地盯着楚秋时的眼睛,语气里的质问几乎要将空气震碎。
楚秋时被他这副样子惊了一下,眼见瞒不住了,索性把头一歪,不去看谢初那双快要滴血的眼睛,语气平淡:
“废了呗,当初被夙夜那帮人扎成刺猬,你又不是没看见。”
“在那儿被钉了半天,经脉早就烧穿了,现在能活着给你摸两下,你都该去给祖师爷上柱香。”
“楚、秋、时!”谢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楚秋时被谢初吓了一跳,但又想到自己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模样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五十年前的事了至于吗!我都躺平任草了你还想怎样?!”
说完便再次撇过头,不去看他。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表情。
谢初的指骨咔咔作响。
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他应该感到愤怒不甘、或者委屈大哭,而不是这种令人感到悲哀的平静,仿佛一个局外人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谢初体内深处的神魔血脉因为这巨大的情绪波动开始隐隐暴动,红色的暗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一个只有练气期,几乎与凡人无异的人,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在这五十年的光阴里,是怎么在那破工坊里活下来的?
他有没有受到别人的冷眼?
有没有拖着这样的身体在寒风中辗转反侧?
有没有哪怕一刻在害怕的时候呼唤他的名字?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永远做那个天真快乐的“楚秋时”,而不是在命运中苦苦挣扎的囚徒。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
小人在心中发问。
把他留在身边,看起来,把所有最好的东西给他不就好了?
小人回答。
“呵……”谢初突然冷笑一声。
他不再质问,而是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极其细长的锁链,通体呈半透明的幽蓝色,上面流转着极其复杂的铭文,仿佛有某种活物在其中缓缓游动。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秋时只觉得右脚踝一凉,一个冰凉的金属扣已经死死地锁在了他的脚腕上。
楚秋时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拽了拽那条链子,链子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他手上带了几分力道,可那看似细软的幽蓝链子竟纹丝不动,甚至还反馈回一股让他神魂微颤的灵压。
“这是什么?!锁链?!你真的疯了吗?!”
楚秋时不可置信地望向谢初,朝他大吼,“这玩意儿搁我那儿叫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
“非法拘禁?”谢初嗤笑一声。
“整个修真界,没有人敢阻止我,只要我想,我就是法规。”
谢初俯下身,双手撑在楚秋时身体两侧,那张俊美如神祗的脸不断靠近。
他身上那股极寒的冷香混杂着神魔血脉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这是深海陨铁,加了我的精血阵法。”
谢初在他耳边低语,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在情人耳畔呢喃,又像是在宣读死亡判决。
“我了解你,只要抓住机会就肯定会想跑,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再从我眼前消失。”
“整座山头都是禁制,你跑不掉的。”
他微微一顿,侧过头,冰冷的唇瓣几乎贴在楚秋时的耳垂上。
楚秋时咬牙切齿。
疯子!纯纯的疯子!
但是他还真不能把这人怎么样才是最可气的!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
第106章 翻云覆雨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继续?!”楚秋时震惊,楚秋时不解。
“为什么不?”谢初说。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谢初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道巴掌印的红痕。
“你他妈米青虫上脑了吗?!不仅搞非法拘禁,你还要霸王硬上弓啊?”
剧烈的愤怒使那道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初轻轻抚过那道红痕,没有半分生气,甚至还带着一点回味,“嗯,只对你这样。”
“你——!”楚秋时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都快被这人搞得没脾气了,说什么干什么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谢初的目光重新落回楚秋时脸上,那眼神太过直白,带着近乎虔诚的迷恋。
“手疼吗?”谢初问。
楚秋时被他这句话噎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眶还红着,整个人又气又恼,偏偏还被那条该死的锁链拴着。
他现在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扇他一巴掌又怕他舔手。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嗯。”谢初承认的坦率。
“我有病,所以你应该让着我。”
楚秋时:“……?”
尼玛,要点脸好吗。
趁着楚秋时无语之际,谢初附身压上来重新抓住他的手腕,手掌贴上小腹,亲了亲他的嘴角。
“不喜欢你就推开我。”
楚秋时推了推他,没有推动分毫。
能推的动个屁啊!这人是不是对自己的体重没点b数!
楚秋时垂眸,望向谢初那衣襟欲开,隐隐约约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线,咽了口口水,又抬头望向这人神赐般的脸。
啧。
他现在急需有人问他那个问题。
抛不开啊,真的抛不开啊。
于是,楚秋时放弃了挣扎。
谢初见他没有推开自己,嘴角压不住一点。
层层衣服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太阳高悬,屋里没有点灯,唯有高悬在穹顶的一枚夜明珠,将清冷的光辉泼洒在千年雪狐皮铺就的宽大软榻上。
冷。
一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楚秋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但下一秒,这股寒意便被铺天盖地的灼热彻底吞没。
楚秋时被谢初吻七荤八素,嘴唇都肿了,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楚秋时攥紧了身下的雪狐皮。
“不怕。”谢初温声。
他一把扣住楚秋时的腰。
狂风骤雨开始了。
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浓郁的松木冷香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之气混合在一起,酿成了一杯足以让人致命的毒酒。
楚秋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全身。
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涣散,只剩下被彻底浸透的水光。
“谢初……谢初……”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催促。
谢初看着身下这个人。
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角滑落的生理性泪水,像一朵被狂风暴雨肆意摧残、却又完全向自己绽放的海棠花。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满足感,充斥着谢初的整个胸腔。
海浪更加猛烈地拍打着礁石。
楚秋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随波逐流的孤舟,被这名为“谢初”的骇浪一次次抛上云端,又狠狠砸入深海。
“你…滚!我不要你了……”
小猫的泪水糊了满脸,爪子将专属猫抓板抓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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