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袭这狗二代抽什么风！当着他镜头就敢这么欺负人！突然抱人家就算了，还抱得那么紧，没看见人家脖子上都红了吗？关键是你抱还不够，你还狗一样去闻？！要不要点脸？！


    还是不是见过大世面的顶级二代？别跟个下流舔狗一样行不行？


    “！”摄像师猛的一下移开了视线。


    镜头里燕袭好像一头被打搅吞吃猎物的猛兽，极不耐烦的视线和满是戾气的眉眼，远远的看过来，直接就把摄像师吓得完全不敢再拍，飞快地三两下移走摄像机，连带着自己也一起消失。


    太紧了。


    直到燕袭已经过分到勒地他腰上和肩都有些发疼了，月迟才有了动作。他抬手从燕袭的背后往上，一下攥住燕袭的脖子，然后用力扼住。


    颈动脉的搏动十分明显。


    燕袭的脸涨红的也很明显。


    “滚开。”


    足以致命的弱点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换做任何人不说害怕，最起码也不会像燕袭这样完全不在乎。


    以燕袭的力气和身材想要反抗其实很简单，但他任由月迟不断收紧扼住自己脖子的手。


    被自己抱着的月亮实在太漂亮了。


    他不舍得放手。


    “咳咳…咳……”


    好可惜，燕袭喘着气模样颇有些狼狈的想，要是不抱这么紧的话，说不定还能再听见一声月亮喊自己哥哥。


    但谁让不死死抱紧的话，月亮就会跑掉呢。根本忍不住，只要抱住就恨不得锁起来，骨头肉还有血都打成笼子，死死缠住。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咳…咳咳……哈……”燕袭笑了一声，随手抹了一把自己已经显现出青紫指印的脖子，“月亮，我很正常。”


    正常人会这么不怕死？


    月迟虽然被他松开，可浑身上下那种如同被蟒蛇抵死缠绕的禁锢感还没有彻底消失。


    那样的感觉，月迟不喜欢。


    脑子里的声音好像终于找到了机会，它开始不停地刺激月迟的神经，大有一种不择手段，也必须要让月迟理会且认同自己的意思。


    【你是一个阴郁炮灰。王星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的任务是作为主角的对照组，凸显主角的美好品质。】


    【世界线主角王星会在参加完《互换人生》节目之后爆红网络，成为家喻户晓的的励志学霸，开启考上名校、创业逆袭、被富豪家庭收养实现阶级跨越的完美人生。】


    【同时，主角王星还是个万人迷，他特有的人格魅力会让他收获许许多多的追求者，不可一世的校霸为他低头，冷淡疏离的学神为他辅导，肆无忌惮的叛逆富二代会为他豪掷千万，就连最顶级的权贵可对他另眼相看……】


    【而你，只是主角查成长前期的一个炮灰。负责在节目里千方百计讨好富二代，然后被嫌弃打脸，用自私、恶毒、还有愚蠢对比出主角的善良、坚韧不屈，让网友更加喜爱主角。】


    【炮灰就是为了凸显主角的存在。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主角显得更加优秀，从而辅助世界线发展，稳定整体世界。懂了吗？】


    “很吵。”


    “闭嘴。”


    【滴！察觉宿主配合度仍不满足要求，本系统遵循任务第一原则，自行检索任务完成最佳方案——滴！随机剧情加速器强制使用成功——】


    “闭嘴。”


    “月亮！！！”


    第32章 镜头之外（32）


    “滚开！”


    【剧情加速器强制使用成功——加速倒计时——三——】


    “月亮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燕袭敏锐地察觉到月迟状态有些不对，他瞬间慌了神，“还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月亮！”


    在月迟说出滚开那两个字之后，本就颜色浅淡的嘴唇越发苍白，他似乎难受到了极点，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燕袭下意识地才刚伸出手，下一秒月迟就已经痛到失去意识，身体直直的要往地上摔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几乎是已经刻在本能里的不能让月亮受伤，燕袭明明心里慌乱到了极点，还是稳稳地把人接在怀里，他一把将人抱起。


    月迟这样实在太过突然了，像是月亮突然的坠落——这样的画面燕袭连想都不敢想，他根本无法承受的事，偏偏竟然这么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眼前。


    预见性悲哀。


    燕袭不知道，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自己竟然也会用上这样一个词，这样害怕。


    不会有事的，月亮不会有事的。


    他才刚刚触碰到月亮。


    不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从没有这样不知所措过，燕袭双手死死地抱着人，脑子里好像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要去找医生。


    医生，对，去找医生！


    燕袭迈开腿走了没几步才反应过来，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他被发配到这里。


    他身无分文，他孤立无援，他什么都做不了。


    “人呢？！艹！医生！快给我找医生！”


    发生什么了？！


    “怎么回事！”


    听见动静又远远的冒出影子来的摄像师才一抬头，乍一眼就看见抱着人慌乱不堪的燕袭，又听见燕袭急切地喊着要找医生，顿时也慌了。


    艹！怎么还把人给整晕过去了！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燕袭后面跑，一只手拿着手机拨打电话，一边和人交涉说明情况，一边还要顶着燕袭的压力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戴着燕尾帽的护士姐姐语气温柔地询问着。


    月迟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摇高一点床头，坐起来会更舒服一点好不好？”


    月迟没说话，不大不小的病房一时间只有氧气水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护士姐姐十分具有耐心，又或许是月迟此刻苍白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太过于惹人心疼，她再次开口，“有什么不舒服一点要和我们说好不好？”


    “……好。”


    等到护士走出病房，月迟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是哪里？”


    【省人民医院。】


    “为什么？”


    【因为你的结局就是病死，没钱医治，买不起止疼药，活活痛死。】


    大概是隔音实在不好，闭着眼睛的月迟隐约听见了门外男人和医生的交谈声。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


    “营养不良加上低血糖发作，别担心，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查不出来的，你的病只会在该发作的时候发作。】


    【你只有配合完成任务才可以得到屏蔽感知的道具，不然到时候病发，你只能自己真真切切地忍受痛苦。】


    “一切都是假的吗？”


    月迟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对于你来说，是的。】


    【下一个剧情点是主角奶奶病危，主角当机立断放弃节目拍摄，毅然决定就算违约背负债务也要回村照顾奶奶最后一程，这段剧情会让主角人设更加丰满，为主角日后逆袭和让他的追求者另眼相看埋下伏笔。】


    【节目因为主角的退出结束拍摄，农村组的燕袭和邹青也在当晚就回去了首都，他们与主角会在首都最顶尖的大学相遇。这期间都没有你的剧情，也没有需要完成的任务，为了节省时间，开启剧情加速器是十分合理的选择。】


    阿婆……病危？


    “你不是说，我的任务要在镜头里让所有人讨厌我？”洁白的，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被子底下，月初的手死死攥紧。


    【在一开始，你就让节目组导演对你产生厌恶，他开口，摄影师和剪辑都不会让你有多余的的镜头。以你在村子里的流言和村民对你厌恶嫌弃的态度，成功让观众对你评价低到极点。】


    【系统已经检索到百分之九十的观众对你的评价是“吸血鬼”、“万人嫌”、“死肥宅”，厌恶值已达标，成功与主角对比，凸显主角使其更受观众喜爱。你谋求利益，刻意讨好城市富二代反被嫌弃打脸，已被镜头拍摄，支线任务完成。】


    【你已成功让所有人都厌恶你。】


    蜷缩着身体总是会给旁人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错觉，月迟攥紧地双手一下没了力气。


    所有人都厌恶他，所以阿婆会病危……


    “是吗……”


    【是的。】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随之响起，有人走到了月迟床头。


    男人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目光落在了月迟毫无血色的嘴唇上，姿态优雅、交叉叠放在小腹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月迟不知道，柔软的碎发散在他紧闭着的眼睛上，他这样在病床上蜷缩着身体的样子在男人看来，有多么可怜。


    “小月，还是要拒绝我吗？”


    月迟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