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柠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最后一次，说不说实话？”


    那只鬼一听，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立刻开口：“我想起来了，我前段时间好像路过一个学校，当时看到这小子在拉屎，我闲着无聊就逗他玩。”


    阮柠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冷笑：“这样啊，那正好，我现在也闲着无聊，我们来抽陀螺吧。”


    这鬼的嘴里真的是没一句实话，偏偏他还来劲了，今天就非得撬开他的嘴不可。


    不过在动手之前，他还是偏头问了一句：“裴哥，他坏吗？”


    裴聿庭却只吐出两个字：“恶鬼。”


    阮柠他这么一说可就搂起膀子放开了干。


    裴聿庭和他说过，恶鬼大多生前就是恶人，天生嗜杀，成了鬼也以虐人为乐，无特定目标，纯坏且毫无底线。


    所以他就是把这只鬼当成陀螺来抽，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149章 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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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人是鬼，都是会怕痛的，阮柠一鞭子下来，虽然没有肉眼可见的皮开肉绽，可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那只恶鬼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终于求饶：“别打了！我说，我说...”


    闻言，阮柠这才收了灵力，只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冷眼看着那只恶鬼。


    恶鬼这会儿看他比自己更像个恶鬼，被他眼神一瞅，忍不住的发抖，忙开口：“他们家的事都是我干的，那个开车的是被我蒙住了眼，坠楼的也是我推的。


    但是我没有想要他们的命，主人让我慢慢折磨他们，让他们一家子都不能安宁，折磨够了，就把他们都吃掉。”


    说完，他抽搭了两下，看了阮柠一眼，身子抖了抖才继续说：“我也不想啊，我是只老实本分的鬼，可是我不这样做，我主人就会杀了我。”


    他是真的委屈，坏事是他做的没错，可他就是个听命令干事的，这两个天师有本事抓他主人啊，干嘛要拿他出气？


    他越想又越害怕地再次悄摸看了阮柠一眼，此刻在他眼中，阮柠无异于是脑门上明晃晃的写了变态两个字。


    “你主人是谁？”


    阮柠心中早就已经知晓答案，当着另外两人的面，他还是问了。


    恶鬼拼命摇头，眼神中透出更多的恐惧：“不能说。”


    阮柠听后直接看向裴聿庭，见裴聿庭颔首后便知道这鬼没有撒谎，他应该是被下了某种禁制，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知道问不出来，他语气透着无奈，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你看你，不早说，白挨一顿，何苦呢。”


    恶鬼：“......”


    既然这只恶鬼不能说出他主人是谁，那阮柠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必要，他直接退后一步，示意裴聿庭动手。


    裴聿庭能动手就不会多问，他的神魂之力可以直接搜寻这只鬼的记忆，同样，这种力量对于活人或实力不如他的修士也可以用。


    不过当着客户的面，他并没有用这个最省力的办法。


    他得让客户知道，五百万不是白出的。


    将恶鬼定在原地，裴聿庭研究起了他身上与那游师的契约。


    几分钟后，他抬手结印没入恶鬼心口，那恶鬼全身一震，不到两秒后面露欣喜，忽然欢呼：“我自由了！”


    他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给人家为奴为婢的。


    一朝得了自由，满心的欢喜都让他盖过了对面前两人的恐惧。


    阮柠轻啧了声，随即又问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恶鬼正乐得跟娶着了媳妇似的，闻言当即收回自己呲着的大牙，神色严肃起来：“我说，你们得答应不杀我才行。”


    阮柠冷笑：“你觉得你可以跟我们讲条件吗？”


    他觉得这鬼是二逼吧，脑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都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鱼了，还想蹦起来吗？


    显然，恶鬼也很清楚这一点，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口：“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生前也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晋思乔把我买过来当徒弟，对我却并不好，他还活着就把我练成了鬼供他敛财，死后也不放过我，几十年了，一直都把我当成奴隶！”


    这时，听见晋思乔这个名字，陈芳润只觉得十分耳熟，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来，朱家长辈说的，那位前任夫人不就是姓乔。


    她当即开口：“老太爷那位前夫人姓乔。”


    阮柠一听，倒也直白，他道：“思乔？看来我们猜的没错，当年的那个孩子确实是被情夫救走了。”


    他话音刚落下，恶鬼立刻接着他的话：“对对对，晋思乔是他爹跟别人偷情生下来的野种，他爹就是术士，他一身本事就是跟他爹学的。


    就坟里躺着这位，就是那个绿毛龟，啧啧啧，活着被人戴了绿帽，死了也不安宁。


    晋思乔那老小子焉坏，忽悠着他们家给他埋在这个断子绝孙的地儿，如果不是发现的早，这坟里的老东西迟早成僵尸。”


    恶鬼越说越起劲，他跟着晋思乔几十年了，对他的底细自然门儿清。


    这会儿没有了顾虑，他也想出了这么多年被压迫的恶气，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好在这老头的子孙不是个蠢的，发现的及时，当年晋思乔和那个道士斗法失败，他受了重伤，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不过那小子也恶毒，啧，老子当年在山上当土匪都没见过这么坏的，狠起来自己都炼。


    这坟里被那老道士下了阵，晋思乔没本事，于是就杀了一个村的人，拿他们的血修炼邪功，他活着的时候能力越大，死了也就越厉害。


    他是想死了变成鬼再报复的，不过也怪他自己倒霉，又撞那道士的枪口上了，后来就被那道士抓住，连我也跟着一块倒霉，被关了起来。


    后来那道士死了，他徒弟不顶用，差不多半年前吧，有个人不小心把我们放了出来。


    后面晋思乔那老小子就开始报复，让我缠上他们一家。


    至于那老小子去哪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坟里已经空了，那老头的尸骨早就被晋思乔挫骨扬灰，现在这坟我住着，反正我也没个后人，不要白不要。”


    恶鬼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倒也不觉得嘴巴干。


    他说完后甚至还思考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


    他想着这两个人那么厉害，一定能够灭了晋思乔。


    就算这两人不放过他，只要灭了那个老小子，他也算出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


    恶鬼的话无疑是再次证实了几人的猜测，阮柠看向裴聿庭：“裴哥，我估计他真的不知道晋思乔在哪。”


    他看这只恶鬼提起晋思乔咬牙切齿的这股子劲，如果当真知道他在哪，肯定是不会隐瞒的。


    裴聿庭点头：“我们走吧，这里查不出什么的。”


    这里确实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如今这就是一座空坟，被人家鸠占鹊巢。就算是这只恶鬼不动手，陈芳润也会家宅不宁的。


    阮柠知道他一定是另有安排，当即把手递给他，不再多问。


    恶鬼听说他们要走，心中一喜，以为这两人真的要放过自己了，结果下一秒，一道符便扑面而来，直接将他收了进去。


    陈芳润母子两人也不敢多问，他们跟在裴聿庭和阮柠两人身后，照着来时路往回走。


    第150章 破军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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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倒是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只是眼看着中午了，在回去之前，陈芳润带着他们找了家馆子吃过饭后才回京市。


    回到京市后，裴聿庭和阮柠直接去了陈芳润家里。


    晋思乔如今藏在暗处，他们也不好找，所以只能等着他主动送上门。


    在这期间，为了陈芳润一大家子的安全，裴聿庭直接在他们家布下降法，又给了他们每人两张符，要求他们贴身携带着。


    这样既能保证他们一家四口的安全，又能在晋思乔出现后的第一时间感知到。


    受了那墓地的影响，陈芳润老公这一脉也就他们一家子了。


    当初那位道士虽然处理过坟地，可到底是治标不治本。


    朱家后代倒是没有在无故暴毙，却也是人丁凋零。


    好在旁支倒是没有受影响，晋思乔也没有打算报复那些朱家旁支，他恨的只有朱老太爷这一脉，迟早还是会再找上来的。


    处理好后，又把要注意的事项交代给陈芳润等人，裴聿庭和阮柠也就离开了。


    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地图上找了离家最近的水族店。


    那只白公鱼还在裴聿庭的识海空间里呢。


    他们得给他找个窝。


    昨天搬家的时候，两人就预留好了放鱼缸的位置，这会儿过来看好尺寸和款式后，直接交钱，让店员第2天送上门就行。


    从水族店离开后，两人又去了离家近的超市。


    阮柠忽然想在家里吃火锅，两人就近来买食材。


    一进超市，裴聿庭推车，他则是把手跨在裴聿庭胳膊上，仗着有口罩和帽子的遮掩，无视过往行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