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风被夸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转身继续去烤第二批。


    “诶，许弈，你说程澈再夸两句，江遇风是不是恨不得能把程澈家所有地都犁了？”言棋之伸出手挡在自己嘴边，小声说。


    “你以为不夸就不犁地了吗？”


    “有道理。”


    第152章 许弈生日（上）


    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


    言棋之是在翻日历的时候发现这件事的，12月的日历上密密麻麻地标着各种节日。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上次和许弈一起住酒店的时候见过许弈的身份证，那串数字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靠？许弈生日是圣诞节？圣诞节是许弈生日？”


    他把日历截了个图，在12月25号上画了个大红圈，标注了四个大字：“大事！别忘！”


    然后把手机壁纸也换成了这张图。


    私房钱是他的命根子，但这一次他掏得心甘情愿。


    还是之前打工的钱，还有很久之前爸妈给的钱，一直攒着，没想到先给许弈花上了，言棋之微微一笑。


    这是和许弈在一起后的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言棋之在学校旁边的商场逛了一整天，从一楼逛到五楼，又从五楼逛回一楼。


    他看了手表、看了香水、看了围巾手套，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最后他在三楼的一家店里停下脚步，橱窗里挂着一个深灰色的双肩包，款式简洁，皮质柔软，肩带是加厚的设计，背着应该很舒服。


    许弈总是背他那个黑书包，可以换一个背了。


    他咬了咬牙，走进店里。


    除了书包，他还买了一对手套，黑色的，羊皮，内里加绒，冬天的时候戴着不会冷。


    最难的是蛋糕，言棋之想自己做来着，但是对于做饭白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许弈似乎发现了什么。


    “言言，为什么感觉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许弈从身后搂着他。


    言棋之在床上翻了个身在他胸口心虚道：“哪有？我怎么可能鬼鬼祟祟的呢？许弈你居然这么想我！”


    故作生气的样子让许弈笑了又笑，许弈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所以这两天一直没有戴项链，怕稍不注意就露馅。


    言言第一次给他过生日，动静这么大，而且……在言棋之睡觉的时候，手机壁纸上的日历也暴露了他。


    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趁许弈去“故意”学校的那天下午，言棋之一个人溜进了厨房。


    许弈家有烤箱，嵌入式的那种，他在网上搜了一个戚风蛋糕的教程，把材料一样一样地摆出来，每一样都用量杯量勺精准测量，跟做化学实验似的。


    “我靠！忘记买电动打蛋器了！算了……网上说手动应该也可以吧……”言棋之挠挠脑袋。


    接下来言棋之体会到了像在健身房锻炼的感觉。


    纯手打，言棋之抱着一个大碗，手动打蛋器在碗里疯狂旋转，手臂酸得像举了一百次哑铃。


    把所有东西都融合好，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双手合十，对着烤箱拜了拜：“蛋糕之神，求求了，这是我男朋友的生日，给我一次机会。”


    言棋之趴在烤箱前面，隔着玻璃看着蛋糕一点点膨胀，好像还不错，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还没高兴一会儿，他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一开始只是淡淡的，像是谁家在楼下烧了什么东西。


    言棋之没在意，继续盯着烤箱，焦味越来越浓，从淡淡的一缕变成了浓烈的一团。


    好像……有点不妙，他的笑容凝固了。


    打开烤箱的瞬间，一股黑烟扑面而来，言棋之被呛得直咳嗽，眼睛被熏得睁不开，泪流满面。


    他眯着眼睛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烤箱里端出来，放在灶台上，弯着腰咳嗽了好一阵。


    还好烟雾报警器没响，但言棋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灶台上的蛋糕已经完全看不出蛋糕的样子了，倒像是像被火烧过的碳。


    言棋之看着这个蛋糕，看了很久，又把蛋糕拿起放在了地上仔细看着。


    “嘶……到底哪里不对……”


    正当他困神之际，门锁响了。


    言棋之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许弈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言棋之蹲在地上，脸上和头发上沾着面粉，手上还套着隔热手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灾难现场被救出来。


    “言言！”许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蹲下，双手捧着言棋之的脸，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擦过，“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哪里疼？”


    言棋之被他捧着脸，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慌乱，莫名觉得鼻子一酸：“许弈，你怎么回来了？我没事……”


    “这是什么？”许弈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一秒，“烧炭怎么不开窗通风，小心中毒。”


    言棋之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许弈，这是蛋糕。


    许弈松开言棋之的脸，站起来，把那团“蛋糕”端起来看了看，放回灶台上：“挺好的，糊得……特别有层次感……”


    “你是指外面像碳，里面一点没熟吗？”言棋之撇撇嘴。


    “言言，为什么烤蛋糕？”许弈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我想给你过生日……”言棋之接过水，“上次看过你身份证，我、我想亲手给你做个蛋糕，我看教程上说很简单，但是……”


    “所以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弄这个？”


    言棋之点了点头，但其实不止。


    许弈看着他，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


    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他的眼眶红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言言。”许弈的声音哑了一点。


    “嗯？”言棋之抬眸


    “过来。”


    言棋之站起来，刚站稳，许弈就伸手把他拉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许弈的怀抱依旧这么暖，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发丝，手臂箍在他腰间。


    言棋之的脸埋在许弈胸口，闻到他衣服上还是那股淡淡的苦橙花的味道。


    他的手指攥着许弈的衣服，攥了很久，然后慢慢放松，手掌贴在许弈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蛋糕糊了没关系。”许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后每年都有机会。”


    “可是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心意我已经收到了。”许弈低头，额头抵着言棋之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第153章 许弈生日（中）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近到言棋之能看清许弈眼底那片湿润的光。


    “你为我做的这些，”许弈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就是最好的礼物。”


    言棋之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忍住，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咸的。


    “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好不容易忍住的……”


    “言言，是我被你感动，你怎么自己先哭起来了？这么喜欢哭啊？”许弈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嘴角翘了起来。


    气氛刚好，适合送礼物。


    “才没有。”言棋之从许弈怀里挣脱出来，吸了吸鼻子，跑去客厅把藏好的礼物盒子抱了出来。


    盒子是银灰色的，上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缎带，蝴蝶结被他系了拆、拆了系，折腾了十几遍才系出现在这个勉强对称的样子。


    他把盒子举到许弈面前，微微一笑：“许弈，生日快乐。”


    “谢谢我家言言～”


    这么大的盒子……许弈低头看着那个被缎带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的盒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接过。


    缎带被他一根一根地解开，动作不紧不慢，打开盒盖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书包？


    深灰色的皮质双肩包，款式简洁大方。


    许弈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看了看正面，最后把书包放在桌上，伸手去拿盒子里剩下的东西。


    还有一副黑色的羊皮手套，看上去质感很好。


    最期待的，还有一封信！折成方方正正的一个小方块，封面上写着“许弈收”，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是言言给自己的情书？！


    许弈心脏在狂跳，伸手拿起那封信，捏在手里。


    言棋之压下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这个现在不许看！等我……等我不在你身边你再看。”


    “好～我家言言害羞，我躲起来偷偷看。”许弈把信收好，装进新书包的内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言棋之。


    “言言。”许弈深吸一口气，表情很是严肃认真。


    “干嘛？”言棋之被突如其来的庄严吓得一激灵。


    “还想对你说谢谢。”许弈抿唇，“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得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