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言棋之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


    “你今天真好看。”


    “你胡说，我穿了一天的围裙身上还有油烟味头发也被你揉乱了……”


    “好看。”许弈打断了他。


    言棋之睁开眼，看着许弈。


    许弈的头发湿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言棋之的胸口。


    他的眼睛被水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很多。


    言棋之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许弈，你也好看。”


    许弈看着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浴室的灯还亮着，水还在哗哗地流，两个人的影子在雾蒙蒙的镜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弈……嗯……啊……别……”言棋之的手扶在洗手台的边缘。


    “言言，再说你爱我……我想听……”


    “我……我爱你……许弈……”


    “我也……爱你……”


    ……


    等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言棋之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头发还没吹干，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枕头上，但他没有力气吹了。


    许弈拿着吹风机走过来，插上电源，坐在床边“言言，坐起来，吹头发。”


    “没力气了。”言棋之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了。


    “趴着怎么吹？”


    “你技术好，你帮我。”


    许弈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是啊，技术好……刚刚老公技术好吗？”


    天杀的许弈，自己的累死了，还在这开车！


    “许弈……你最棒了，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来不动了。”


    许弈看着他趴在床上装死的模样，把吹风机开到最小档，暖风慢慢吹过言棋之的发丝。


    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言棋之被吹得舒服，眯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吹风机关了，房间里安静下来。许弈把吹风机放好，关了灯躺下来。


    言棋之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许弈。”


    “嗯。”


    “新年快乐……”


    许弈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嗯，新年快乐，年年快乐，岁岁平安。”


    第172章 一个人过年怎么行？


    （周六了，两章奉上）


    大年初二，江遇风躺在床上，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连手机都没换过位置。


    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暗的，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手机屏幕亮着，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程澈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程澈：我到外婆家了，外乡下信号可能不太好，可能会回得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已经三个小时了，程澈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对话框顶端，没有再亮起小红点。


    江遇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被子卷成一团缠在腿上，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嗯……澈澈不理我，怎么还没回我消息……啊～啊～啊～”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点进程澈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只发了一句：澈澈，你在干啥呢？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江遇风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程澈的头像依然安静得像睡着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开始回忆除夕夜在程澈家吃的年夜饭。


    手机震了一下。


    江遇风立马从床上弹起来，捞过手机，屏幕亮着。


    程澈：刚忙完，你干啥呢？


    江遇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后又委委屈屈地打字：呜呜呜，我在床上清汤寡水玩手机，要是你在就好了，要是你在就能玩你了。


    程澈：……你不拜年吗？


    江遇风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不想去，我爸妈都没回来。


    程澈：你一个人在家？


    江遇风想了想，没有打字。


    手指按住了语音键，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嗯～已经好几年这样了，都是我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那边的程澈心软了，江遇风就会这招！但是……他好像说的是事实……


    然后程澈发来了一个定位。


    程澈：我外婆家，你……要过来吃饭吗？


    江遇风盯着那个定位看了三秒钟，从床上跳了起来，动作大到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打翻。


    江遇风：要！！！澈澈你等我！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洗澡洗头吹头发，然后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丢在床上一套一套试。


    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觉得还行，又觉得不够，又对着镜子又捯饬上了自己的发型。


    出门之前又折回去喷了点香水，其他的索性不折腾了，再折腾要来不及了。


    礼品更不用说了，放了一后车厢，都是之前买的，想着肯定会用上。


    真的是聪明如我。


    江遇风开车到程澈外婆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村子在城郊，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乡下的路不宽但很安静，偶尔有骑着电动车经过的村民，后座上绑着走亲戚的年货。


    路边到处是烟花燃放过后的痕迹，红的绿的纸屑散了一地，有的还粘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被车轮碾过，但看起来却很有年味。


    因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放过烟花了，小时候过年爸爸会带他去买，后来他们不回来了，烟花也不放了。


    程澈外婆家是一栋二层小楼，灰墙红瓦，门口贴着一副崭新的春联，门楣上挂着红灯笼。


    院子外的地上满是鞭炮碎屑，红彤彤的一层，门口停着好几辆电动车还有汽车，看来亲戚不少。


    江遇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跳比第一次跟程澈表白的时候还快。


    门院门是开着的，江遇风没有按喇叭，轻轻把车拐了进去，他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刚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聚集。


    保时捷的盾徽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泛着哑光。


    江遇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面料是那种厚实的羊毛混纺，垂感很好，肩线刚好落在肩峰的位置，不宽不窄，把他的身形衬得很挺拔。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程<a href=tuijian/qing/ target=_blank >清穿</a>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手里拿着一盒摔炮，抬头看到江遇风：“小风哥哥！”


    他把摔炮往地上一扔，摔炮炸了，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整个人扑了上来，一下抱住了江遇风，“你怎么来了！”


    江遇风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稳住身形，摸了摸他的头：“清清，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风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来找我哥的？”


    “嗯，找你哥，也找你。”


    程清从他腿上滑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里拽：“进来进来！我哥在里面！我爸我妈也在！外婆外公也在！还有好多人在！”


    江遇风被他拽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程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茶，正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看到江遇风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


    江遇风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程澈，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程澈的妈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看了程澈一眼：“程澈这是谁？你同学？”


    程澈放下茶杯，立马应着：“对，妈，这是我同学，江遇风。”


    江遇风连忙把礼品袋往上提了提，腰板挺得笔直，笑容恰到好处：“叔叔好，阿姨好，新年快乐。冒昧来访，打扰了。”


    程澈的爸爸坐在沙发上，听到是儿子同学，也起身迎接：“小澈同学啊，快进来坐，外面冷。”


    程澈的妈妈接过江遇风手里的礼品袋，沉甸甸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茶叶、红酒、坚果礼盒、进口点心，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第一次来看望叔叔阿姨和长辈，不能空手。”


    程澈站在旁边，耳朵有点红，江遇风穿这么骚包就算了，现在一本正经的，带这么多东西，又跟提亲似的！


    程澈咽了咽口水：“那个……他一个人过年，家里没人，我就让他过来了。”


    程澈的妈妈转头看着江遇风，目光柔和了许多：“你爸妈呢？”


    “在外地，工作忙，没回来。”


    “那过年一个人怎么行？”程澈的妈妈拉着江遇风的手臂，像拉自家亲戚一样把他拉到了沙发边，“来，坐，喝茶，吃水果。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江遇风被拉着坐下了，手里被塞了一杯热茶。


    程澈的外婆从里屋走了出来，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脸上的皱纹有些深，眼睛似乎有些花了，她看着江遇风，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澈澈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