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衣闷在他背上，声音嗡嗡的：“你不在。”


    裴辞尘的心软了一下。


    他把最后一盒草莓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


    宋清衣还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像只黏人的小猫。


    裴辞尘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一起收拾？”


    宋清衣点点头。


    两个人开始分工合作。


    裴辞尘负责把食材分类放进冰箱，宋清衣负责拆那些日用品和衣服的箱子。


    中岛台上东西太多，两个人走来走去，时不时就会撞到一起。


    每次撞到一起，裴辞尘就会凑过去亲他一下。


    宋清衣刚开始还会脸红，后来就习惯了，甚至有时候裴辞尘没亲过来，他还会自己凑上去。


    收拾到一半，裴辞尘踩着凳子去够橱柜最上面那层，要把一些不常用的东西放上去。


    他踮着脚，伸长手臂，把那口不常用的汤锅往里推了推。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那件浅灰色的睡衣下摆被撩起来一小截，露出一段腰。


    白皙的皮肤，流畅的腰线，后腰上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宋清衣正站在旁边整理箱子，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视线落在那截腰上，顿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凑近，在那露出来的腰侧上，亲了一下。


    裴辞尘的动作僵住了。


    他整个人还保持着踮脚够东西的姿势，愣愣地低头，看着下面那个亲完他腰正若无其事准备退开的人。


    “……宋清衣？”他的声音有点飘。


    宋清衣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一本正经，眼神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裴辞尘看着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还是个小流氓呢？”


    宋清衣眨了眨眼，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但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只对你流氓。”


    裴辞尘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家这位，平时话不多，一本正经，结果偶尔蹦出来一句，能把他甜死。


    裴辞尘扶着橱柜，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了月牙，那颗小红痣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宋清衣，”他一边笑一边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宋清衣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又开始泛红，但表情还绷着，伸手扶住他的腰：“你小心点，别摔了。”


    裴辞尘从凳子上下来，顺势倒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还在笑。


    “完了完了，”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笑着说，“我男朋友是个一本正经的小流氓。”


    宋清衣抱着他，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等裴辞尘笑够了，才继续收拾。


    那两箱衣服被搬到卧室，“这两箱是你的，那箱是我的。”裴辞尘说，“都放进你衣柜里。”


    宋清衣点点头，把衣服拿出来，抖开，叠好，放在一边。


    裴辞尘就这么挂在他身上，看他叠衣服，偶尔伸手捣乱一下，把叠好的衣服又弄乱，然后被宋清衣轻轻拍一下手，再乖乖缩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收拾着，等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已经快十二点了。


    宋清衣把最后一件外套挂进衣柜，关上柜门，转身准备去把箱子放好，就看见裴辞尘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裴辞尘眨眨眼，张开双臂：“抱。”


    宋清衣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裴辞尘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今天累死了，要抱着睡。”


    “好。”宋清衣说，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要一直抱着。”


    “好。”


    “半夜醒了也要抱着。”


    “好。”


    裴辞尘满意了，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钻进被子里，拍拍旁边的位置：“快来。”


    宋清衣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刚躺好，裴辞尘就滚了过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宋清衣低头看他，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乖巧，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笑。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


    裴辞尘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夜色越来越深。


    ＊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宋清衣来说，这半个月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每天睁开眼睛，旁边有个人睡着，呼吸均匀，睫毛长长，有时候还会往他怀里钻。


    每天下班回家，家里灯是亮着的，厨房里有动静，飘出饭菜的香味。


    每天睡觉之前，有人会缠着他说话，说今天做了什么，买了什么，又给他添了什么新东西。


    日子温温吞吞的，过得非常舒服。


    除了他的腰有点承受不住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裴辞尘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在那方面……有点太能折腾了。


    宋清衣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会默默数一下身上新添的痕迹，然后告诉自己：这是甜蜜的负担，甜蜜的。


    这天中午，裴辞尘照例来送饭。


    这半个月他每天都来。


    起因是小林偷偷给他打了小报告，说宋总有时候忙起来就不吃饭，或者随便扒两口就对付过去了。


    裴辞尘当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就开始自己做饭，做好装进保温盒，中午准时出现在宋清衣办公室。


    第39章 出差


    盯着他吃完，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才满意地收拾东西走人。


    宋清衣抗议过两次，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盯着。


    裴辞尘就眨着他那双桃花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宋清衣立刻就投降了，从此乖乖等投喂。


    今天裴辞尘带来的菜是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宋清衣照例先拍了个照片，然后才开始吃。


    裴辞尘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吃，嘴角带着笑。


    吃了两口，宋清衣放下筷子，看着他。


    “有个事要跟你说。”


    裴辞尘眨眨眼：“什么事？”


    “我要出差一趟。”宋清衣说，“去A市，大概要三四天。”


    裴辞尘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宋清衣，那双桃花眼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嘴角慢慢耷拉下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


    “出差？”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三四天？这么久？”


    宋清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


    他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凑过去，捧住他的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就三四天，很快的。”他哄着，“我保证尽快处理完工作，马上就回来陪你。”


    裴辞尘看着他，眼睛还是委屈巴巴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想了想，开始提条件：


    “每一餐吃饭之前要给我拍照。”


    “好。”


    “吃完也要拍，不然我就当你没吃饭，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好。”


    “每天都要视频。”


    “好。”


    “晚上睡觉之前要跟我说晚安。”


    “好。”


    “早上醒了也要说早安。”


    “好。”


    裴辞尘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不许跟别的男的女的走太近。”


    宋清衣笑了，又亲了他一下：“知道了，都听你的。”


    裴辞尘这才勉强满意，但还是有点不开心。


    他靠在椅背上，小声嘟囔：“如果不是我哥最近丢了个项目给我，非要我盯着，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宋清衣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能处理好的。”


    裴辞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是小孩子，但我是啊，我离了你怎么活。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重新托着腮看他：“快吃，菜要凉了。”


    宋清衣乖乖继续吃饭。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裴辞尘亲自开车送宋清衣去机场。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伸手过去，握一下宋清衣的手，或者揉一下他的后颈。


    到了机场，裴辞尘帮他把行李箱拿下来，两个人站在出发大厅里，面对面。


    “到了给我发消息。”裴辞尘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