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衣抬头看他。


    裴辞尘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也起了水汽。


    他看着他，嘴角弯起来，又叫他：“宝宝。”


    宋清衣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辞尘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宋清衣肩膀上，呼吸有点重，喷在他耳边，烫得吓人。


    “好了。”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可以了。”


    宋清衣被他抱着，整个人都在发烫。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裴辞尘才松开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问：“累不累？”


    宋清衣脸红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裴辞尘笑了，伸手拿过花洒，开始给他和自己冲手。


    水流温热，冲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


    他冲得很慢，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


    洗完了，他关掉水，用毛巾把两人的手擦干，然后低头，在宋清衣湿漉漉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谢谢宝宝。”他说，眼睛弯弯的，带着笑。


    宋清衣看着他那副样子，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人……真的太会了。


    弄完之后，宋清衣扶着他坐进浴缸里，开始给他洗头。


    裴辞尘躺在浴缸里，头微微仰着，眼睛半眯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宋清衣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揉搓，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舒服吗？”宋清衣问。


    “嗯……”裴辞尘拉长声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舒服。”


    宋清衣看着他这副慵懒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裴辞尘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你偷亲我。”


    宋清衣只是笑，不说话，继续给他洗头。


    洗完头，又洗完澡，好不容易帮他把全身都擦干了，宋清衣拿过干净的睡衣，准备给他穿上。


    裴辞尘却忽然抬起右手，拦住了他。


    “干嘛？”宋清衣看着他。


    裴辞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暗沉沉的光。


    然后他伸手，把宋清衣拉了过来。


    “你刚刚帮了我，”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宋清衣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墙上。


    “等……等等，”他有点慌，“你手还伤着……”


    “右手没事。”裴辞尘凑过来，吻住他。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暖黄的灯光在水雾里晕开，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镜子起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照出两个交叠的人影。


    裴辞尘把他按在墙上，瓷砖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但他身前贴着的是滚烫的身躯。


    一冷一热，宋清衣忍不住打了个颤。


    “冷？”裴辞尘低头看他，声音低低的。


    宋清衣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裴辞尘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点沙哑。


    他用右手环住宋清衣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那片冰凉的后背离开墙壁，贴在自己身上。


    “这样呢？”他问，嘴唇贴着宋清衣的耳朵，“还冷不冷？”


    宋清衣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整个人被裴辞尘圈在怀里，身前是温热的胸膛，背后是他的手臂，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不……不冷了。”他小声说。


    裴辞尘低头看他，那双桃花眼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深，里面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宋清衣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他的目光定住，动不了。


    “看着我。”裴辞尘说，声音低低的，像蛊惑。


    宋清衣就看着他。


    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看着他眼角那颗小小的红痣，看着他因为水汽而微微湿润的睫毛，看着他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第51章 好软


    然后裴辞尘吻了下来。


    慢慢的，缠绵的，一点一点地深入。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温热的水汽，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厮磨，SHE.JIAN探.进.来，勾.住.他的，温柔地缠.绕。


    宋清衣被他吻得腿软，手攀上他的肩膀，抓紧他。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呼吸越来越热，氧气像是越来越稀薄，但他不想停。


    一吻结束，裴辞尘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自己.脱，好不好？”他问，声音哑哑的，“我有点不方便。”


    宋清衣看着他，看着他缠着纱布的左臂，又看着他眼里那片暗沉沉的光。


    他咬了咬下唇，耳根红得滴血，但还是慢慢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扣子。


    裴辞尘就那么看着他，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到他的脸，又从他的脸移到慢慢露出来的皮肤上。


    每露.出一寸，他眼里的光就暗一分。


    衣服.滑.落的时候，宋清衣有点不敢看他，偏过头，盯着墙上那层雾蒙蒙的瓷砖。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


    “看着我。”裴辞尘又说了一遍。


    宋清衣看着他。


    “乖。”裴辞尘说，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从宋清衣锁骨划.过，顺.着胸膛一路往下，慢悠悠的，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


    宋清衣的呼吸乱了。


    “宝宝，”裴辞尘又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腰.塌.下去一点点。”


    宋清衣咬了咬嘴唇，顺从地微微弯下腰，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来，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流。


    裴辞尘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游.走，从肩胛到腰窝，又从腰窝.往。下……


    “宝贝，”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笑，“你好.软。”


    宋清衣把脸埋进手臂里，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后来，裴辞尘的声音一直在耳边，低低的，偶尔叫他的名字，偶尔叫宝宝。


    自己被他翻来覆去，像一块被揉捏的面团。


    等他们终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宋清衣的眼神还有点失焦，脚步有点飘。


    裴辞尘搂着他，把他带到床边坐下，自己坐在旁边，陪他缓神。


    过了好一会儿，宋清衣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着裴辞尘，那人正一脸餍足地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


    “白日宣淫。”宋清衣说，声音还有点哑。


    裴辞尘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那又怎么样？我男朋友，我想什么时候宣就什么时候宣。”


    宋清衣看了他一眼，眼神软绵绵的，根本凶不起来。


    两个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


    裴辞尘问他A市那个项目还有没有后续需要他亲自处理，宋清衣说小林在跟，还没给他发信息，应该没问题。


    裴辞尘又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宋清衣摇头说不用，还有文件要看。


    他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坐在床边开始处理工作。


    裴辞尘靠在他旁边，一只手不方便，就用右手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膀上，时不时看一眼屏幕，偶尔问一句“这个是什么”“那个人是谁”。


    宋清衣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回答他的问题，偶尔转头看他一眼，在他额头上亲一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裴辞尘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宋清衣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睡着了。


    那张脸就在他肩侧，睫毛长长的，睡得很安稳。


    他轻轻动了动，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继续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单移到地板，又从地板移到墙角。


    ＊


    宋清衣刚把裴辞尘在床上安置好，被子盖到肩膀，掖了掖边角，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温镜眠。


    怕吵醒睡着的人，他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


    “喂。”


    “衣衣！”那边传来温镜眠响亮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你那位小少爷怎么样了？伤好点没？”


    “好多了。”宋清衣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今天精神不错，现在睡着了。”


    “那就好。”温镜眠说，“你让我查的那个沈澜雾，有结果了。”


    宋清衣站直了一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