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衣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又擦了擦脖子和肩膀上的水珠，才拿起床上的睡衣往身上套。


    裴辞尘套了条宽松的睡裤，上衣拿在手里还没穿，光着上身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宋清衣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宋清衣刚把上衣套进去一半，袖子还没穿好，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


    他能感觉到裴辞尘胸口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温度，还有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凉凉的，落在肩膀上，和刚洗完澡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穿衣服。”宋清衣说，声音很轻，没什么力度。


    “等一会儿。”裴辞尘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和水汽，听上去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他的嘴唇贴着宋清衣的脖子，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宋清衣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攥住了手里还没穿好的睡衣，指节微微泛白。


    裴辞尘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嘴角翘起来，嘴唇贴在他脖子侧面，不紧不慢地碰了一下，又一下。


    宋清衣的呼吸乱了一拍，脖子微微往后仰，露出更多皮肤，但身体没有躲开。


    “阿尘……”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尾音有点发颤。


    裴辞尘“嗯”了一声，嘴唇从他的脖子慢慢移到耳后，在那块柔软的皮肤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轻轻咬了一口，让宋清衣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颠颠撞撞地往床边挪。


    裴辞尘的手臂箍在宋清衣腰上，没有用多大力气，但就是让人挣不开。


    宋清衣被他带着往后退，小腿碰到床沿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裴辞尘跟着他一起倒下去，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另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两个人的重量压上去，把床单压出一片褶皱。


    宋清衣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有一点湿，在浅色的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上衣只穿了一半，半挂在身上，露出一边肩膀和一截锁骨，皮肤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水汽，闻起来干净又柔软。


    裴辞尘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刚洗过澡的裴辞尘看起来和白天不太一样。


    头发湿着，比平时多了几分凌乱的少年气，桃花眼被水汽蒸得亮亮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没擦干的水珠，灯光一照，亮闪闪的。


    他的目光从宋清衣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再移到锁骨，最后又回到眼睛，目光直白。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宋清衣的脖子，嘴唇微微张.开，沿着脖子的线条慢慢往.下.移动。


    从耳后到下颌，从下颌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停留片刻。


    他的呼吸温热地扑在宋清衣的皮肤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点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宋清衣仰着脖子，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攥住了裴辞尘的手臂，指尖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膛跟着起伏，那件半挂在身上的睡衣随着呼吸的节奏一点一点往.下.滑，露.出更多的皮.肤。


    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包裹着两个人，让空气变得潮湿而温热，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裴辞尘的嘴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眼尾染着一层薄红，眼神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过来，朦胧又勾人。


    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动的时候带起一点细微的风，那颗挂在睫毛上的水珠落下来，正好掉在宋清衣的锁骨上，顺着皮肤的弧度往下滑，留下一道凉凉的痕迹。


    宋清衣被那滴水激得微微颤了一下，目光对上裴辞尘的眼睛，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裴辞尘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压得很低，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语调：“今晚还可以吗？”


    他的表情纯洁得很，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神清澈又迷茫。


    但他的嘴唇是红的，被水汽和刚才的动作染得湿润而饱满，和他那张无辜的脸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反差。


    宋清衣看着他，喉咙动了一下。


    他拿这个人没办法的。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拿这个人没办法。


    他的耳朵红透了，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的眼睛也红了，杏眸里含着一层水汽，像是被热气蒸出来的，又像是被别的东西催出来的，湿漉漉的，亮得惊人。


    他看着裴辞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裴辞尘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宋清衣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是热的，都是急促的，分不清是谁的。


    空气在两个人之间变得越来越稠，像是一杯被慢慢搅拌的蜂蜜，每转动一下都带着无法挣脱的阻力。


    第97章 小爸


    裴辞尘的嘴唇贴着宋清衣的嘴唇，他的手从宋清衣的腰侧慢慢往上移，经过肋骨，经过胸口，最后停在他的肩头，指尖勾住那件半挂着的睡衣，轻轻地往.下.拉。


    睡衣的面料很滑，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顺着肩膀的弧度滑落.下去，堆在手臂弯折的地方。


    宋清衣的整个肩膀和胸膛都暴.露在空气里，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裴辞尘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又慢慢回到他的脸上。


    然后他吻了下去。


    吻在了宋清衣的眼角。


    他的嘴唇贴上那片泛红的皮肤，轻轻地碰了一下，感觉到宋清衣的睫毛在他嘴唇下面颤动，痒痒的。


    宋清衣闭上了眼睛，攥着裴辞尘手臂的手指收紧了。


    卧室里的灯光暖黄而温柔，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城市灯火透过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床头的时钟安静地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加热过，每呼吸一口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裴辞尘的嘴唇从宋清衣的眼角移开，回到他的嘴唇上方，停在那里。


    两个人对视着，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倒映出来的自己。


    宋清衣的眼睛湿的不行了，杏眸里那层水汽更重了，像是随时都会凝成水滴落下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没有力气，只能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那个人。


    裴辞尘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终于贴上了宋清衣的嘴唇。


    裴辞尘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的甜，大概是刚才吃蛋糕留下的。


    宋清衣的嘴唇比他凉一点，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温差，但很快就变得一样热了。


    裴辞尘的手从宋清衣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还微微湿润的头发里，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微微仰起头。


    这个角度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合得更紧密，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宋清衣的手从裴辞尘的手臂慢慢移到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带着水汽的皮肤，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搭上去。


    他的手很凉，和裴辞尘滚烫的皮肤形成对比，贴上的一瞬间裴辞尘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床头那盏台灯的光晕笼着两个人，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远处的车流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很轻，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而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越来越粘稠的空气。


    ＊


    聿燃和姜年从甜品店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凉。


    聿燃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手里提着那袋蛋糕，一边走一边低头往里看。


    袋子里装着他精挑细选的几样东西，一块巧克力榛子蛋糕，两块芝士挞，还有一个芒果布丁。


    他选了半天，最后一样都舍不得放下，干脆全要了。


    姜年走在他旁边，步子不急不慢的，风衣被风吹得微微掀起来一角。


    他伸手把聿燃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他走在靠里的位置，自己走在外侧挡风。


    聿燃被他拉过去的时候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独栋别墅安安静静地立在夜色里，门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