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步走到吴霜旁边,胳膊往桌上一撑,胸膛和脖颈瞬间无限贴近对方。
吴霜呼吸一滞,只看到一片白晃晃的皮肤,散发着他身上独有的甜香气息。他眸色渐深,恨不得立刻凑上去咬一口,先把味道舔干净,再连皮带肉的全给咽到肚子里。
陈又桉似乎没看到他如狼似虎的目光,浑然不觉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把桌上的证件一本本翻开来看:“这是什么,你要出国?”
吴霜点头:“嗯,和你一起。”
“你什么时候办的?我同意了吗?”陈又桉拧起眉,“机票都买好了?”
“明天上午。”吴霜听他语气不对,声音低了些,“我有你的身份证。”
“买之前怎么不问问我?”陈又桉把手里的证件往桌上一丢,“你一点都不尊重人。”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
吴霜站在原地,还没缓过神来。
第二天当然是没去机场,甚至陈又桉还把吴霜赶出了卧室,让他一个人在书房睡了一晚。
等他醒过来准备起来做早饭的时候,看到陈又桉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像在等他。
是消气了吗,可是看他的表情不太像已经不生气的样子。
吴霜试探着问:“早上想吃什么?”
陈又桉飞快道:“几点了?”
吴霜看看手表:“七点半,你怎么起这么早?”
“机票是几点?”
“十点。可——”
吴霜眨了眨眼睛:“要去吗?那我现在去收拾东西,机票我还没有退。”
“不去了!”陈又桉突然大声说了句,然后把外套脱掉往沙发上一丢,紧接着人也跟着坐上去,“我要吃榴莲披萨,给我做。”
“早上吃披萨不好吧,中午再吃好不好,你嗓子有点哑,我给你做炖冰糖雪梨……”吴霜的语速也慢了下来,像哄孩子。
“快做!”沙发上的人飞过来一记白眼。
吴霜认命回到厨房。
他不敢再强迫陈又桉。前些年里他已经强迫过太多回,连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变成那样。如今他痛定思痛,绝不能再犯。
在不伤害他身体也不和自己分手的前提上,尽可能地满足他所有要求。
可他不明白,陈又桉为什么还会生气。
这样相对无言的氛围一直到了跨年夜当天。
吴霜已经连睡两晚书房,他计划好,今晚如果陈又桉还不让自己回卧室,自己就趁他睡着偷偷回去。
饿了整两天,连陈又桉的一寸皮肤都没有摸到,他感觉自己简直就要干涸。
过去的这两天,他并非什么都没做。
由于时间紧迫,跨年餐厅全都爆满,他在闲鱼里日夜蹲守,终于加价三千从黄牛那里买到了陆家嘴云顶餐厅的预订单。
然而把陈又桉哄好带过去,又成了老大难的问题。
吴霜强迫自己冷静,决定先把预订单发给陈又桉,如果他执意不去,大不了死皮赖脸跟在他后面。
【无双】:{位置}
【无双】:我们晚上去这里吃饭好不好
……
过了十分钟没人回复。
吴霜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那条缝看了一眼,确定陈又桉正靠在床头玩手机,于是心存侥幸地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无双】:宝贝,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陈又桉最后自己去了地址上的餐厅。
吴霜订的是个高档餐厅,没有预约,服务员不让进,就算是把聊天记录给她看也没有用,陈又桉气得把口罩扯下来理论:“我说了,他会过来,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没想到服务员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迟疑道:“你是那个谁,啊,抱歉,你长得怎么这么像……”
陈又桉又赶忙把口罩重新戴好,不便继续理论,垂头丧气地出了餐厅。
大不了一个人跨年,跟吴霜这种不解风情的人在一起,遭罪的还是自己。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气恼,想着想着甚至鼻子都酸了起来。这几天大降温,他有点旧伤复发,偏偏吴霜成天就在办公室里搞他的破设计图纸,早出晚归,对他的身体也是表面关心,自己说了句没事儿就不再理会。
就算要出国跨年也该提前问问自己,先斩后奏是什么毛病?他陈又桉的想法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出了电梯,一股寒风袭来,冷冽如同卷了冰粒子,吹得他的脸生疼。陈又桉在口罩后打了个喷嚏,气鼓鼓的掏出手机叫车。
然而离零点没剩几个小时,广场上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到处是卖烟花气球的小商贩和赶着趟来跨年的年轻人。手机信号微弱,别提叫车了,连微信消息首页都在一直打圈。
陈又桉在冷风里缩了缩脖子,不满与委屈搅在一起,觉得自己的眼泪真的要控制不住流下来。
他在人群里穿行,期间把吴霜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找信号好的地方给熟悉的朋友发信息打电话,然而消息半天才能发出去,朋友们估计也都忙着跨年,一时半会无人回复。
更别提那个可能被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这件事都不知道的榆木脑袋。
挤着挤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滨江大道。栏杆外就是黄浦江,江水倒映着对岸的霓虹,在晚风里晃晃悠悠,碎成一片晃眼的金箔。
陈又桉停下脚步,倚着栏杆看得出神,刚才的烦闷居然暂时散去了。
原本粼粼的波光忽然亮了起来,四周响起低低的惊呼。他眨了眨眼,抬起头。
江对岸的夜空里,正缓缓升起大片无人机。
人声盖过了机群细微的嗡鸣。仿佛千万点流萤从黑暗中浮起,聚拢又散开,渐渐拼成一个持弓的丘比特,正将箭射向一颗巨大的爱心。
心是暖红色的,丘比特是静谧的蓝。陈又桉莫名想起吴霜曾送他的那个天使蛋糕。
不知道是哪家少爷,趁跨年夜弄出这样奢侈的阵仗表白。他暗自想着,目光却像被粘住了,迟迟移不开。
流光溢彩,美得让人屏息。
空中的光点又开始流动,缓缓拼出两个字母:
YA
呀?
这是什么表白法子?
光点再度变幻,这次凝聚成两个清晰的汉字:
佑安
陈又桉呼吸一滞。
这是他多年前用过的名字。
“太好看了!是政府安排的活动吗?”
“肯定是有人表白吧?咱们也算沾光了。”
“不像表白啊……佑安,是不是祈福平安的意思?”
议论声中,那两个汉字已消散不见。无人机开始在半空中模拟烟花绽放,一簇接一簇,璀璨夺目。有人惊叹,有人拍照,也有人朝着江对岸张望,想找出操控这一切的人。
陈又桉忽然转身,拨开人群,朝着江对岸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得去找那个放无人机的人。
脖子上突然搂过一双胳膊。
紧接着,后背贴上温暖的胸膛。
热气,皂香,熟悉的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吴霜把头埋进陈又桉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像食髓知味的瘾君子。
吸完还不过瘾,他又拿牙齿磨,舌头舔,仿佛面前是什么垂涎多年的美味珍馐,一定要好好品味才算个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低低传过来:“唔,我好想你。”
陈又桉感觉一阵疼痒,遏制住脱口而出的呻吟:“无人机……”
“我放的。”吴霜转过他的身子,把他正面搂在怀里,“本来准备带你去国外放的,他们那边审批没这么麻烦,但我怕你不愿意……”
“你这么些天,都在设计这个吗?”
“对。”吴霜低头亲他的眉眼,“喜欢吗?”
他没等陈又桉回答,拉下他的口罩,顺着眉眼一路细细啄吻,最后找到嘴巴,张口含住。
陈又桉顺从地仰起头,和他接吻。
吴霜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我们上去吃饭好不好?”
“服务员都不让我进。”陈又桉想着又有点生气,掐了一下他的手,“你到底是怎么预约的。”
“你已经去过了?”吴霜惊讶地看着他,眼底带了一丝促狭。
“没有,走吧。”陈又桉扭头就走。
吴霜追上去:“等一下。”
“怎么。”陈又桉回头。
无人机表演结束了,大屏幕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
人声鼎沸起来,有蠢蠢欲动的气球已经飞进夜空。
六,五,四。
吴霜的面孔在夜色里格外明媚,眼下的小痣像飘摇欲飞的萤火虫。他重新把陈又桉搂进怀里。
三,二。
陈又桉听到他的心脏跳得很重。
一。
那两只萤火虫闪烁飞舞,融进绚烂的灯火。
第2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