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光晴在心里默默数着数，这是最后一组了，做完这组今天的晨练就结束了。


    “呼……呼……”


    “搞定！”


    光晴像猫一样，软软地摊成一团：“好累啊。”


    休息片刻，她慢腾腾地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洗漱收拾。


    正吹着头发，吹风机呜呜作响，光晴隐约听到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是精市的消息吗？


    吹完头发，没顾上看消息，光晴只匆匆一瞥，确认是幸村精市的消息。她匆忙抓起手机，拎起背包下楼，毛利静已早经把早餐准备妥当。


    “早餐已经打包好了，今天我开车送你过去，早饭可以路上吃。”毛利静晃晃手里的便当盒，示意一切准备就绪，带着光晴出门。


    坐到车里，咬了一口味道绝赞的三明治，光晴终于有时间看一眼幸村精市发来的消息。


    [精市：早上好。]


    [精市：我刚结束晨练。照片.jpg]


    幸村精市发过来的是一张网球场的照片，球场的角落里还散落着十几个黄色的小球，照片左下角是一只握着球拍的精瘦手臂，手腕上带着墨绿色的护腕。


    光晴一眼就认出，这是前两天约会时她送给精市的礼物。


    [精市：今天是入学式，学生会那边事情比较多，今天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消息了。]


    入学式？


    这是什么？


    光晴好奇地扭头问毛利静小姐：“静姐，入学式是什么呀？”


    “入学式啊，突然听到这个词还有些怀念呢。”


    毛利静给她解释：“日本这边为了庆祝新生入学举办的典礼，会邀请家长去参加，就是为了庆祝学生开始新的学习旅程。它和开学典礼是分开的，应该也算是特色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之前没有听过。”光晴有所悟地点点头，低头打字。


    [光晴：OK，我知道啦，精市辛苦了~]


    [光晴：我今天还是在俱乐部训练，时间不太够了，等我中午休息的时候给你讲早晨晨练的事情，真的好累。小狐狸摊成饼.jpg]


    把手机装进包里，已经到了俱乐部门口。


    毛利静去停车，光晴拿着自己的背包先进去找教练。


    一进门，俱乐部前台处，藤井洋子和山崎淳正站着说话。


    “早上好呀！洋子姐姐，山崎教练。”光晴挥挥手打招呼。


    “早上好，光晴。”


    “早上好。”


    “毛利小姐开车送你来的？”藤井洋子刚才看到光晴从车上下来，问道，“这边可有点不太好停车。”


    “是的，今天时间比较紧张，就开车过来了。”光晴叹气，“预估严重失误，中野教练给我的晨练计划单，我花了快一个半小时才做完。”


    “刚开始嘛，可以理解，等练一阵子就会好很多了。”藤井洋子一脸笑意，“大家都是这样，尤里前辈总会卡着极限给你们安排任务，慢慢加油吧。”


    “是是。我会努力的，洋子姐，那我先进去换装备了。”


    藤井洋子笑着目送光晴去冰场，和身边的山崎淳说道：“看来距离‘打倒中野大魔王联盟’有新成员加入不远了。”


    山崎淳哈哈笑了两声，说道：“话说中野前辈知道你们私底下这么吐槽她吗？中野大魔王？好称呼。”


    “应该是有所耳闻。”藤井洋子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毕竟大家也没想着怎么瞒啊。保密工作一点都没有。”


    藤井洋子继续说道：“其实，上次里佳发消息就被尤里前辈看到了，里佳还挺紧张的，结果被尤里前辈看似毫无所觉的样子骗过去了。我怀疑，要不是因为被吐槽的就是她自己，尤里前辈估计能在搞事一线冲锋陷阵。”


    “这么一想，倒还真是中野前辈的风格啊。”想想平时中野前辈在滑冰以外其他事情上不着调的样子，山崎淳深有同感。


    “走吧，他们应该开始训练了，咱俩该去盯着点了。”


    和前台端庄美丽的柴田知佳子小姐打了声招呼后，藤井洋子和山崎淳朝着冰场走去。


    “今天早晨练习感觉怎么样？”


    光晴换好上冰的装备来到冰场边时，中野尤里教练已经在了。她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正认真地翻看着，看到光晴过来，边翻页边开口问。


    “会比之前累很多，而且我一个小时做不完，需要快一个半小时才行。”光晴把自己的训练感受一五一十地讲给教练听。


    “适应几天就好了，下午体能训练前再测一下身体数据，没有问题就按照这个计划先训练。”中野尤里点点头，对光晴的感受没有一点意外。


    “好了，上冰吧。先来三组滑行训练。”中野尤里安排道。


    “好”


    不得不说光晴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距离她早上晨练才过了二十来分钟，身体体能已经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早晨那种累到虚脱的感觉仿佛是错觉一般。


    她乖乖的听话开始做滑行训练。


    滑行是基础中的基础，滑行可能大部分人都会，但是想要滑得好是很不容易的。


    花样滑冰中，跳跃前运动员要通过滑行做速度和动力的储备，流畅稳定的接续步也需要高超的滑行技巧提供支持。


    如果滑行不到位，或者像走冰一样，失去滑冰原本的灵动和飘逸，或者姿势不协调不美观，也会影响表演的艺术性，那可就太难看了。


    场外，毛利静已经走到了中野尤里教练身侧站定，和她一起看着光晴在冰面上滑行，动作优雅而流畅。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有再回到霓虹的一天。”中野尤里开口。


    毛利静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任何动作，回道：“我又不是被通缉了，回来不是很正常。”


    “倒是你，”毛利静撇了中野尤里一眼，声音平淡无波：“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出去过，就打算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我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不好的。”中野尤里笑道。


    “有贴心的后辈。”她抬手向正往这边过来的藤井洋子和山崎淳指了一下冰场。


    “有天赋卓绝的接班人。”场中光晴来了一个接续步捻转步--内勾步--外勾步，变换方向后继续滑行。


    “这不就是美好的生活吗？”


    “哼”毛利静鼻子轻哼一声，没有发表看法。


    “不过你可是吓了我一大跳。”中野尤里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毛利静，“突然联系我，说是要替雇主家的孩子找教练什么的，你居然耐得下心来做这个？”


    “人老了，太过激烈的运动已经不适合我了，这工作养老刚好。又省心又省力。”


    “哈？你还是我认识的毛利静吗？”中野尤里用不可思议地眼神上下打量毛利静，“你居然能说出养老这种话，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她说着，还假装抬手抵在额头，朝着窗户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口中啧啧称奇：“难得啊难得，你也有今天。”


    不理会中野尤里略显浮夸地表演，毛利静略微抬起下巴，中断这次简短的交流，示意光晴已经结束了滑行训练，开口还是云淡风轻：


    “喏，滑行结束了。老老实实继续你的工作吧，亲爱的中野教练。”


    第9章


    两个小时的冰上训练很快就结束了，光晴脱下冰鞋换上运动鞋，跟着教练来到另一处室内训练场地。


    “跑步5000米，跳绳100个一组来五组，仰卧起坐200个，俯卧撑三组，山崎，你盯一下。”中野尤里安排道。


    “是！”×2


    山崎淳和光晴向旁边的空地走去。


    毛利静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拿着电脑正在工作。中野尤里看了一眼，挥手招来藤井洋子，让她去看着另外两个小运动员石山舞香和藤本太一，自己则拿着两瓶水向毛利静走去。


    “喝点水吧，大忙人。”中野尤里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毛利静，“不是做了全职助理吗？还这么忙？”


    “刚好有一点私人投资罢了。”接过水，拧开瓶盖，毛利静不着痕迹地轻嗅一下，而后才抿了一口。


    中野尤里坐下，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纸张，毛利静还是一副专注于手头工作的样子，两人只嘴唇微微翕动，交谈声局限于彼此刚好可以听到的范畴。


    此时任谁看过来，都只会觉得两个人恰巧坐在一起工作罢了。


    “霓虹近几年有什么趣事吗？”中野尤里问，她手里的消息渠道只针对重要事务，想要了解一些不经意的消息，还是问本地人比较靠谱。


    “趣事啊……让我想想。大名鼎鼎的侦探毛利小五郎算吗？‘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目前下落不明，酒厂那边好几瓶酒都售罄了，新补的还有一批原产地不对，上面也没了几个。”中野尤里的语气平淡，好像她俩在讨论的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霓虹这个地方，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时不时还给你放个烟花，不会让你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