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幽幽叹了口气：“我可怜的小箬叶哦，从未成年一直压榨到成年。”


    “去琴酒那。”她说道。


    走出公寓，再往前走上两分钟就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松田箬叶伸出左手，车流大的地方，打车自然也方便。不多时，一辆计程车就停了下来。


    “麻烦了，去中村制药。”


    中村制药是黑衣组织扶持的诸多制药集团之一，被黑衣组织操控之前就有着百年历史，是霓虹制药界巨头之一。


    但最惹人注目，起码是惹组织中人注目的，便是数年前由它收购了那位先生最为看好的白鸠制药。


    哪怕朗姆并没有告诉松田箬叶雪莉在何处，仅凭此一点，她也可以推断出那位雪莉酒的位置。


    虽然她加入组织时宫野夫妇已经不幸遇难，但这么多年在组织里，还是草蛇灰线，有些许痕迹，也足够她进行推论和拼凑了。


    中村制药离她家算不是近，哪怕开车也还有将近一小时的车程。


    也不知道今天会忙到多久，她想着，感觉头隐隐有些疼了起来。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按正常的办法回家。


    而不是老是借用caster的灵基。


    组织向来是大手笔，中村制药的总部是一幢华丽精致且高大的大楼，外墙采用的是全玻璃装修。如今又是日头正高的时候，太阳光被明晃晃地反射着，在远处看几乎睁不开眼。


    等到了地方，付了车钱，松田箬叶下车一步也没有迟疑便走进了大楼。


    前台的客服端着规整且亲切的笑容，用温柔的声音询问着松田箬叶是否预约和来这里的目的。


    按照原先的规划，松田箬叶只需要找到琴酒和他商议一下近期关于写作照顾雪莉读作监视加控制的规划，然后再做一次体检就算完事。


    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流程。


    哪怕是因为雪莉重要程度极高，要求平日一定要有代号成员陪同，她也只是需要和琴酒对一下日程，确认一下彼此负责的时间。


    以她的地位，组织组织的体检自然也不会卡着她什么，何况这次“体检”更多的目的其实是像往常一样对她进行血液的采集。


    不管怎么看，花上一个下午也绰绰有余了，松田箬叶甚至在附近已经订好了晚餐，打算约上琴酒和雪莉一起去品尝。


    虽然她现在依旧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聚餐这种麻烦事，但她春假以来的重心应该就是雪莉和那个卧底的事情了。


    按照之前了解的经验，聚餐对拉进同事友谊之间颇有帮助，所以她还是定订了。


    但，天有不测之风云。


    不知道朗姆是不是因为瞎了一只眼睛导致视力出现了问题，总之该有预约文件不翼而飞，邮件也不知道被寄到了什么地方。


    所以，很显然的，没有预约文件的松田箬叶连其他的理由都找不到，就被客客气气请了出去。


    好心的客服姐姐还赠送了一杯热咖啡，给这位“对制药产业好奇的高校三年级生”作为她确实来过这里的证明。


    连创业都还没有开始，松田箬叶的下午规划已经宣告崩殂了。


    松田箬叶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蹲在中村制药大门旁边远一点的位置，放空大脑，思维开始脱缰。


    这天……蓝蓝的，好看；这地……灰灰的，好看；这绿化带……绿绿的，好看。


    已知莎朗·温亚德、克丽丝·温亚德都是贝尔摩德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而莎朗·温亚德20多年前就以现在的面目活跃在国际影坛上。


    再加上，贝尔摩德与琴酒应该算是同期，根据小道消息两个人加入组织的时间几乎相同……


    那么可以推算出，琴酒……


    “喂，你没事吧。”有些清冷的童音自身前传来，随之而来还有一个被投下来的，矮矮的影子。


    打断她发散思维的，是一个孩子。


    模样有些瘦削，穿着特制的小了好几码的实验服，栗色的头发做了小小的卷，刚刚盖过耳朵。


    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


    脸庞秀美，眉眼精致，但却没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情感是冷漠，隐隐间又能感觉到些许郁气，像是有些郁结的样子。


    “没事的。”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松田箬叶便将她认了出来……就算她认不出来，跟在她身边已经变成猴子在山林里荡来荡去的小七显然也不会认错人。


    “哀酱，是哀酱啊，来这里这么久了，我，终于见到我的亲亲女鹅了。哎呦，女鹅好瘦啊，平时要多吃点饭知不知道……”小七自见到那个女孩嘴就没有停过，恨不得化身10年女儿奴。


    宫野志保见面前这个呆滞在原地不动的少女起身，看着像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才放下了心了。


    说她单纯也好，可笑也罢，哪怕她现在身处在又黑衣组织人为创造的地狱里无法逃脱，却还是会不自觉的关心她见到的，与她没什么关系的人。


    她看着松田箬叶一个人蹲在那里，眼睛里连光都消失的模样，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出言询问。


    她当然只是担心人出事会给她的实验，或者中村制药带来麻烦，没有其他意味，她已经想好如何给那位先生派在自己身边的人解释了。


    那么，既然人没有事，她有些漠然地转身，她的想法很简单，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还是不要和她这种纯黑家伙混在一起了。


    第7章


    “既然没事，那你别在这里坐着。”宫野志保这么说着，话语听起来难免带着些刻薄。


    又密又长的睫毛垂下来，连眼眸里的光都遮住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绪。


    但松田箬叶还是能从她身上感知到知晓自己无能为力后的妥协和悲哀，眼前的少女与其说是一个12岁的孩子，反倒是更像是被剪断了飞羽的笼中鸟。


    本就无法离开，然后又被扼杀了飞翔的希望。


    “真可怜。”


    松田箬叶低低说了一声，这么多年情商的训练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她刻意压得很低，没有让宫野志保听见。


    她的想法其实和宫野志保先前叫她时想的差不多，力所能及的，帮了也就帮了。


    出于小七的关系，她会照顾她，但是她也不会为此帮她获得自由或者违背组织什么的。


    就像你会将淋雨飞不起来的麻雀放到没有雨的地方，但是却不会因为看见它受伤而专门跑一趟医院，花大价钱将它治好。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值得而已。


    组织看重的雪莉酒自然有陪同的保镖和随行人员，哪怕是离开了研究基地也是众星捧月的。


    大概七八个人站在不远处，或隐晦，或直白地看着这里。


    其中有一两位照猫画虎地穿了同款白大褂，虎背熊腰的，反而有点身份错位的可笑。


    松田箬叶大概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监视者或者保镖，随便怎么称呼，总之肯定是组织的人。


    其实不需要细想也能知道，宫野志保为什么态度如此冷漠。


    她大概是怕她和她交流太久，引起组织成员的注意，进而被威胁到人生安全。


    不过，这出闹剧也差不该结束了，她来这里毕竟有正经事要办。


    于是她起身，属于她的阴影反而将宫野志保罩住了。


    其实松田箬叶算不上矮，只是因为身边的人大都海拔超群，所以才给人一种个子不高的错觉。再怎么说她还是比宫野志保，起码这个年纪的宫野志保高上许多。


    ……呃，但是也只是比宫野志保高上许多了。


    她随手将咖啡放在花坛上，出乎宫野志保意料，她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向那帮站在宫野志保身后的人走去。


    “喂！你！”宫野志保如今语气又多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了，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忌惮的眼神扫过身后的人，最终还是偃旗息鼓。


    恶狠狠跺了跺脚，迈开大步向大楼内走去。


    “你们能联系上琴酒吧。”


    宫野志保到底还是想得太多，哪怕黑衣组织再无恶不作，再藐视人命也不至于雪莉酒和大街上的人说两句话就急不可耐的去要人性命。


    所以，在宫野志保决定离开之后，他们也只是审视地看了两眼松田箬叶，便毫不在意地打算离开。


    于是松田箬叶出言将他们拦了下来。


    听见“琴酒”这个名字，他们很明显的变了神色。


    按照组织里的话说，能知道琴酒代号的不是条子FBI和组织有大仇的个人或者团体，就是在组织里最起码脱离了外围的成员。


    “您是……”其中一人便迎了上来，神色恭顺，将姿态放得极低，但手伸进衣服内侧，扣住了什么东西。


    其他几人也是差不多的态度，恭敬中混杂着警惕，两种差别极大的态度混杂，看着多了几分滑稽。


    “冰爵，”她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说得清楚，又补充道，“冰爵利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