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箬叶手里的红宝石消失不见。


    桌上的小鸟也“活”了过来，蹦蹦跳跳地，歪过头看着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与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比起来还是有所不足，”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中肯地做出评价，“不过用作监视应该够了。”


    她起身，似乎眼睛花了一下，没有看到被丢在一旁地废料，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小心！”小七惊叫了一声。


    松田箬叶摆摆手，有些步伐不稳地做坐到了旁边摆地沙发上。


    “我没事。”她伸手，小鸟便起飞然后落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将另外一只手遮住了小鸟的右眼才舒了一口气。


    她的表情，轻松了不少，才缓缓解释道：“我将自己右眼的视觉转移到了它的眼睛上，从而接受到它的视界。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将我的主意识替换到它的身上。”


    她显然还记得小七之前和她说的话：“你早先告诉我，兄长在警察学校的日子也不算太平。我自己去稍显麻烦，但是这种鸟就不同了。我在里面作为内脏的宝石都刻印了相应的魔术，足以预防了。”


    “至于那个卧底.....”她将起身，去二楼将很早之前就做好的魔药拿了下来。


    湛蓝的魔药宛如有生命地样子在水晶瓶里缓慢地流动着。


    “现代魔药已经制不出可以获得百分之百忠诚地药剂了，”她叹了口气，眉眼间却没有什么惋惜地神色，“所以，只好把他的记忆洗掉，再在他的意识里刻录新的身份。”


    她言之凿凿，好像说的是路边的小事一般：“既然不知道自己是黑衣组织成员，便做一个警察。”


    “反正，连背叛都是有理由地，因为向往光明。”


    小七似懂非懂，但很快它又提出了异议：“可你先前说，只要不让他毕业就好了吗？为什么现在又......”


    “我看过爱因兹贝伦的留下的藏书，饮下这种药剂的存活时间只有一年。才毕业就死去，难免不会被人怀疑，所以......”


    松田箬叶并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她今天早上便约了那位名叫山下俊介的卧底晚上于酒吧见面。


    她离开那个二层的矮楼，将制作好的使魔小鸟放飞。


    她之后又制作了一个银色吊坠这样便可以控制那个视觉共享魔术地运行，让她不至于因为两只眼睛看到的东西差异太大而影响日常生活。


    “所以，那只小鸟是怎么运行的啊。”小七有些念念不舍地看着小鸟飞走，言语中是掩饰不住地好奇。


    “我将自己的意识切割了一小部分放在它身上，我的魔术性质没有转移，所以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保证这次魔术一定成功。如今这个世界已经是末法时代，如果不这么做，再凑齐这个材料不知道要多久。”


    她说的像是今天早上切了一块蛋糕一样寻常，但是小七却差点没有被吓得宕机。


    “你疯了，你切割意识，就是为了一只鸟类使魔？”它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但随即，它又想起了松田箬叶的本体，默默把其他说教的话语咽了下去，“所以，那只小鸟也可以叫小鸟箬叶？”


    松田箬叶思考了一下，点头肯定：“嗯，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意识，但是它确实是我，只是可能......不太聪明......”


    到了酒吧，人早早就候着了。


    调酒师被拆穿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便也没来过，松田箬叶也没有在意，顺手从外围组织提拔了一个人顶上，也算用得顺手。


    对于代号成员的命令，山下俊介自然也不敢拒绝，哪怕对杯子里装的东西有所顾虑，他除了喝也没什么办法。


    警察学校的入学通知早早便发到了山下俊介的手上。


    松田箬叶在任务开始之前，也只是出于礼貌见他一面，当然重点让他饮下魔药。


    新来的调酒师早早便被松田箬叶批了假，松田箬叶在药效发挥之后，干了该干的事也离开了。


    今天回家稍微有些晚了，松田阵平显然已经等了她一会。


    沙发上躺了粉色的袋子，是家算不上便宜专门做女裙的。


    松田阵平看着松田箬叶的注意力转到袋子上，难得有些羞惭地样子，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口。


    “今天我和hagi去逛了一下百货，顺便买了一条裙子给你。”


    他将“顺便”咬得很重，显然是出于什么“兄长的自尊”什么的。


    “所以，明天警校的开学典礼。怎么样，陪我去吧？”


    第18章


    “好啊。”松田箬叶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接过了他递给她的裙子。


    取出，展开，然后松田箬叶和小七一起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虽然但是，额，”小七楞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一句挽尊的话，沉默半晌，“起码他对你的爱是真的啊。”


    无比死亡的粉色，搭配绿色的缎带，裙摆纱面和缎面交织。


    怎么说呢，就，丑得挺别具一格的。


    松田箬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这么丑的衣服居然能被设计出来，还是该吐槽松田阵平“慧眼识珠”能在一众衣服里挑选出这么“出类拔萃”的衣服。


    松田阵平还是一副有些得意的样子：“当时hagi还说这衣服完全不适合女孩子，不过，他虽然讨女孩子喜欢，但是我的妹妹我还不了解吗？”


    破案了，她就说怎么萩原研二在，兄长还能选出如此优越的裙子呢。


    原来你是油盐不进啊，小阵平。


    不过造成这个原因的理由，其实多少还是和松田箬叶有点关系。


    因为先前听说，女孩子就应该喜欢粉红色，所以为了学习做一个正常的人类，松田箬叶却是有一段时间几乎痴迷与使用粉红色。


    直到有一次贝尔摩德回来看望她，然后她一身的装扮差点没有把贝尔摩德这个国际大明星的眼睛闪瞎。


    贝尔摩德实在是无法忍受她的装扮，甚至连任务都没有管，而是第一时间将她的装束更换了。


    但是，松田阵平好像因此认为自家妹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粉色，所以送她的东西大都以粉色为主。


    而松田箬叶的性格又是只要是兄长送的，她都会喜欢并细细保存。


    所以......


    这个奇妙的误会，现在都还没解开。


    松田箬叶沉默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相当真诚的笑容：“谢谢兄长，我很喜欢。”


    翌日。


    因为今天是警校开学的日子，松田箬叶起得很早。


    化妆打扮，她并非很擅长，但是得到贝尔摩德指导的她再怎么也可以称为有两把刷子。


    她气色很好，皮肤也养得不错，稍微画点淡妆就很好看了。


    最后，她将昨天松田阵平送她的连衣裙取出。


    “做好决定了吗？小箬叶，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的话，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小七的话，甚至有点视死如归的意味在里面。


    知道的，是换件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刑场呢。


    松田箬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缓慢地将那件衣服换上。


    她只是不太懂得情感，并不是意味着，她连审美都丢掉了。


    出乎预料的，上身效果还不错，起码没有特别灾难地效果。


    也就是松田箬叶白，圣杯捏的五官又还算优越，勉勉强强拯救了这条裙子，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堪堪只是可以看。


    松田阵平倒是不用费心搭什么衣服了，警校的制服早早便寄到了家中，所以开学典礼也是要求穿着制服的。


    松田箬叶起码不会因此再一次收到直男审美魔女的暴击。


    轻轻敲了敲门，松田阵平大概还在睡。


    松田箬叶便蹑手蹑脚地下楼去买了早饭。


    回来的时间正好。


    松田阵平已经换好了制服，开始洗漱。


    警察学校的制服是淡蓝色的上衣配上深蓝的肩章，说不上多好看，但是看起来还是相当周正，平白多了几分正气在身上。


    松田阵平的长相也是相当优越，虽然是偏向痞帅那一挂的，穿上警校制服终于看起来勉强像个好人了。


    用过了早饭，便可以出发了。


    警察学校算不上多远，但是步行还是会迟到，所以松田兄妹二人还是选择了打车。


    四月初，刚好撞上了樱花绽放的季节。


    警校内是种了樱花的。


    色彩绚丽，姿态优雅，一大片一大片的，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


    波涛汹涌的樱色海洋悬在头顶，几乎没有边境，连绵不绝，铺天盖地。


    看着便让人心醉。


    警察学校种樱花的缘由却是单纯，并非是观赏，而是因为霓虹警察的标志就是樱花。


    松田箬叶几乎被这樱花摄住了心魄，开始认真思考明年也报考警校的可行性了。


    然后，她看到了人群中孤身一人的山下俊介。


    瞬间，清醒了。


    她可是不得不读东大的人，报考警校，组织也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