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如秋听不懂还虚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埋在他的胸口哭泣。


    还虚吸了下鼻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旁边站着的另一位人说话“没关系，既然不是你的错，那我们就算是不入轮回也要去替你查清楚，不能让我的徒儿蒙受如此大冤！”


    沉如秋这才抬起头，一头雾水：“师父你在说什么？”


    也就在这时，沉如秋才发现跟随着还虚一起进来的，还有另一位。


    那是一个和尚，穿着一身素色僧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脸上无喜无悲，只是垂眸看着这一对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师徒。


    沉如秋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和尚的第一眼，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丝敬重。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位大师是谁，就听他先开了口：“还虚，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


    还虚听后，这才抹了把泪扶着沉如秋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道：“如秋啊，师父要去了，你好好保重。”


    “师父，你要去哪！师父别走！”一听师父要走，沉如秋顿时又急了起来，如同小孩子耍脾气一般，拉着还虚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还虚虽也不想离开，但依旧迫不得已，只能掰开沉如秋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放心吧，有缘终会相见。


    还虚彻底将沉如秋的手给掰开，随着身旁的僧人一起朝着院外走去，沉如秋着急地想要撵上去，却忽然觉得脚下一沉，他摔倒在地，如何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哭喊着求师父别走。


    或许是怕自己受不住沉如秋的哭喊，还虚一个劲地闷着头往前快步离去，任凭沉如秋怎么喊闹，他都不回头。


    只有那僧人在快要踏出院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沉如秋，叹息了一声：“如秋，并非你错，你不必自责。”


    这一句话似乎触动了沉如秋脑海中的某段记忆，他恍惚间忽然看见自己跪在雨地之中如同现在这般崩溃大哭，而他的身前躺着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却只能瞧见那人手里握着一串念珠。


    “师父！！！”


    沉如秋从梦中尖叫醒来，他猛得一下睁开眼，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躺在一个被泪水浸湿的枕头之上，头上背上全是细汗。


    “又做噩梦？”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沉如秋转头，就见鬼面人坐在昏暗的烛光中，面具下那双猩红的眼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沉如秋不愿说话，也不敢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对于沉如秋冷淡的态度，鬼面人倒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到榻边坐下，用手挑起一簇沉如秋散落在床上的黑发，拿在手中把玩：“今天见到秦妄了吧？如何？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可以不伤他，还能让你们每日都见面。”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鬼面人的目光冷了冷，似乎是开始有些不悦了。他伸出手一把把榻上的沉如秋给抱起，吓得沉如秋惊呼一声：“你要干什么！”


    “瞧你一身脏得，全是汗，我不喜欢和脏兮兮的人一起睡觉。”说罢就把沉如秋往屋内的屏风后抱去。


    屏风后面躺着一个巨大的浴盆，与其说是浴盆，不如说是浴池。


    立马放满了冒着热气的水，上面还撒了一些玫瑰花瓣，也不知是何时准备起来的。沉如秋的身体还未痊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放在了浴池边上坐着，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身上穿着的薄薄的里衣就已经被秦思怜给剥下，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肌肤。


    “我自己可以！”眼看秦思怜就要伸手去扒自己的裤子，沉如秋连忙拦住了他的手。


    秦思怜挑了挑面具下的眉：“你那自己来。”


    随后他就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沉如秋。


    沉如秋的双手捏在裤腰之上，他此刻又羞又恼：“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不能。”


    “……”沉如秋恨不得一剑杀了面前的这个家伙。


    但无奈，他现在只能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之下。


    于是他飞快地将裤子脱下，然后迅速地钻进了水池之中。


    鬼面人瞧他这躲躲闪闪的模样，冷笑了一声，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沉如秋潜在水里，看着他露出雪白的上半身，霎时间瞪大了眼睛：“你也要洗！？”


    “不然呢？我忙了一整天。”


    眼看鬼面人就要脱光了走进来，沉如秋连忙像老鼠避猫一般往远处躲去，还好这个浴池够大，等到鬼面人进入浴池之后，二人的中间几乎是隔了两长臂的距离。


    鬼面人靠在浴池边上，温热的水让他浑身放松了下来，他将双臂搭在两侧旁，透着水雾看着不远处的沉如秋：“过来。”


    “……”沉如秋当然不会过去，他装作没听见，一动也不动。


    “我看你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听我的话……”鬼面人话还没说完，沉如秋就有了动作，划破水面朝着他走了过来。


    然后在鬼面人的眼神示意下，乖乖的坐在了他的怀里，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鬼面人勾了勾唇角：“这还差不多。”


    鬼面人伸手顺了顺沉如秋的长发，这一动作吓得沉如秋浑身一颤，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咬着唇，任由他把水往自己头发上浇。


    看着乖乖让自己洗头发的沉如秋，鬼面人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你比之前要乖很多。”


    之前？哪个之前？是瞾周王宫初遇？还是在商船上的相遇？比起那时，沉如秋确实要乖许多。


    沉如秋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懦弱，明明之前都有勇气和这个魔头对抗，如今却像一个玩偶一样令他摆布。


    心中的屈辱感不断增多，沉如秋如惩罚似得咬着自己的下唇，就算要破了，流血了他都没发现。


    直到血滴在池水中染红了一片，鬼面人才低头：“又想咬舌自尽？你知道你死了之后我会这么对秦妄吧？”


    一听到对方这样说，沉如秋连忙否认，他伸手擦了擦嘴上的血：“我没有，只是嘴唇破了……”


    “嘴唇破了？我看看。”鬼面人钳住沉如秋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面对自己。


    被咬破的嘴唇又红又肿，沉如秋垂着眼眼尾因为哭过太多次也有些红肿，再加上附近有水汽环绕，他的这幅模样十分诱人。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


    晚上折磨完了，白天又来装好人


    第48章 计划


    秦思怜面具下的那双红眸露出不加以掩饰的情欲，吓得沉如秋浑身一颤，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可秦思怜哪能就如此放过他，他钳住沉如秋的手腕，将他强行锁在怀里。


    因为二人的动作，周围被激起大片水花。


    “别乱动！”


    或许是因为沉如秋的反应太激烈，挣扎中无意碰见了秦思怜，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沉如秋也确实不敢再乱动了，一是因为秦思怜的警告，二是因为确实突然觉得腰间硌得慌。


    沉如秋害怕极了，他不知道这个魔头下一步会对他做错什么动作，只是垂头看着水面，几乎哀求的告诉那个把自己困在怀里的人：“我身体真的很不舒服。”


    “我没想对你干什么。”身后的秦思怜啧了一声。要怪就怪沉如秋，他本来是可以忍住的，谁让他像耗子见了猫般拼命挣扎，水中更是微妙，这种事情没办法控制。


    秦思怜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惩罚这个总是不知轻重的沉小师君，于是将下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抬头轻咬了一下沉如秋的耳朵：“帮我吧。”


    “什么！？”沉如秋像是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语气中惊讶和恶心掩盖不住，他迅速地扭头看了秦思怜一眼，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不想？觉得恶心？”秦思怜的语气冷了下去，困住沉如秋的手也紧了紧，似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沉如秋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我不会…真的。”


    沉如秋真的不怎么会，他虽然知道正常男子都会对这个无师自通，但是他从小修道，虽然没有特别要求需要禁止的。但其实每日练完功，清心寡欲，就对这方面早已没什么需求了，便从未做过此事。


    “不会？”秦思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哈哈笑了两声，但又莫名能够理解沉如秋为什么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秦思怜握住了沉如秋的手，几乎是将他的手硬掰扯了过来。


    沉如秋恨不得自断此臂。


    “简单吧？”秦思怜特别喜欢在享受的时候说话，沉如秋则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能闭着眼睛幻想着这双手并不属于自己。


    秦思怜教得很认真，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一般。


    直到结束，他缓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彻底松开沉如秋。而沉如秋则像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离开他的怀抱之后连忙走出了浴池，用衣物将自己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