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随：【Joyce又去骚扰Dian了？】


    小周：【何止，开盒、跟踪、电话骚扰，甚至在Dian哥酒店房间安装针孔摄像头，我看这次Joyce真的疯了】


    虽然Joyce之前表现得对唐殊言异常偏执，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怎么突然按耐不住了。


    小周继续说：【我听了Dian哥给老板发的通话录音，Joyce在电话里一直重复一句话——那个人已经走了，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试试，这话听着好像Dian之前在谈恋爱似的，你知道这种事吗？】


    Joyce口中的“那个人”，指的应该是他吧。


    郁随：【不太清楚】


    小周愤愤打字：【如果真谈了，老板肯定不会是那种反应，我怀疑Joyce磕了才会神志不清胡说八道，真应该把他送去医院，看他是脑子不好，还是真乱吃了东西】


    对于Joyce这种人，或许只有使用法律手段才能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处。


    第58章


    58.


    云城五月已经有点热了，白天气温最高能有二十多度，到了晚上温度又会降下来，郁随得穿一件外套才不会冷。


    杨雪把客人留下的垃圾收拾好，路过前台，看到郁随在整理桌面，就问他：“郁随哥，你下周生日真不打算庆祝吗？”


    郁随其实不太注重过生日，比起庆祝自己的诞生，他更想感谢母亲在这一天的付出。成年之后，郁随过生日通常只会和家人打通电话，然后简单做点好吃的，后面谈了女友，生日才稍微隆重了些。


    “不用，我没这个习惯。”


    “去年因为披萨店开业不久，很忙，所以错过了你的生日，”杨雪是个很注重细节和仪式的人，过生日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对付，“今年真的不好好庆祝一下？”


    郁随笑了笑，还是拒绝，“下班已经很晚了，真的不用。”


    “好吧。”杨雪很遗憾，“还有垃圾袋吗？装不下了。”


    “有的，我拿给你。”


    郁随从下面的柜子里找出几个新的，走过去，帮她把垃圾装好。店里的卫生整理好后，郁随就把餐厅大灯关了，留一个小灯。


    杨雪已经换好衣服了，他们刚刚收拾出来好几袋垃圾，一个人得拿两趟，杨雪拿起两袋子，对他说：“郁随哥，我先拿走几袋，剩下的麻烦你了啊。”


    “交给我吧。”


    郁随把围裙解下来，穿好外套，把所有灯光关闭，提着地面上剩下的垃圾从后面走出去。


    披萨店后门连着一条巷子，巷子中间并排摆着几个大垃圾桶，附近门店的厨余垃圾通常都会倒到这里，早晨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清理。巷子里没有装路灯，有点黑，出口连着马路，马路对面是一家大商场。


    外面有点冷，把垃圾扔了之后，郁随裹了裹衣服，朝出口走去。


    出租房离披萨店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很近，所以郁随一直都是步行上下班。出来之后，郁随要穿过一条人行道，跟商场方向完全相反。去年刚来时，商场那块Led大屏幕上，偶尔会放唐殊言代言的几个广告，但是从某个时候起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大屏幕上都是郁随不认识的人。


    走出来后，郁随又习惯性地朝那边看了眼，上面放映着一个爱护环境的3D公益短片，郁随便收回视线，往家走去。


    他是上四休二，明天休息，所以今天忙得晚了一些。刚到家门口，郁随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应该是许穆嘉的妈妈和妹妹来了。


    打开门，郁随还没进去，就被一个软乎乎的身体抱住了双脚，“郁随哥哥，你回来啦！”


    “心心，你好。”郁随附身，揉了揉面前小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牵着她进去，“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许穆心说：“因为哥哥又没有把妈妈做的小菜吃完，妈妈在教育他！”


    许穆嘉站在阳台上，黑着脸看过来，生气地说：“许穆心，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给我去睡觉。”


    “不要不要，”小女孩摇着头，抱着郁随的腿不松，“我要郁随哥哥给我讲故事！”


    许穆嘉忍无可忍，大声喊：“妈，许穆心不睡觉，你快出来管管！”


    “许穆心，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到九点就得睡，快过来。”


    随后，廖阿姨火急火燎从房间里出来，抱歉地看了郁随一眼，把孩子抱进房间。


    许穆嘉扶额，对郁随说了声抱歉。


    郁随看到他衣服下摆别着一个夹子，是许穆心众多蝴蝶结发夹中的一个，提醒了他一下，许穆嘉看到后，把夹子取下来，放到茶几上装发夹的小盒子里。


    一年前郁随租了这个房子，前一周合租室友面都没见上，后面才发现住在旁边的是许穆嘉。两人一个刚好下班回来，一个出门拿外卖，就这样撞上了，郁随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他和许穆嘉的缘分。


    郁随问：“今天检查怎么样，还好吗？”


    “嗯，医生说可以做手术了。”


    郁随：“会顺利的。”


    许穆心是廖阿姨意外怀孕生下来的，一岁半时检查出来肚子里长了一个肿瘤，手术费用昂贵，且摘除风险很大，他们父亲承受不了这个事实，抛妻弃子一声不响离开了，这个重担落到了刚大学毕业的许穆嘉身上。


    郁随是个很有同理心的人，知道许穆嘉妹妹的情况后，就请父母帮忙，联系了他们认识的肿瘤医生，介绍许穆心去看病，进出医院半年多，现在终于把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我妈给我们做了点菜，放在冰箱里，这周末要吃完。”


    郁随：“你吃吧，周末我要回家一趟。”


    下周三郁随过生日，那天要上班，没时间回去，正好有两天假，他想回去看看父母。


    跟父母发了通信息，第二天就直接回去了。云女士给郁随发微信，让他回来后带嘟嘟出去玩一玩，说最近郁爸爸的腿伤有点复发，一直没怎么遛它。


    郁随回来，嘟嘟特别开心，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郁随放下东西，摸了摸它的头，给它套上牵引绳，带着它从后门出去，走那条常走的路线。这条路线嘟嘟已经非常熟悉了，就算郁随不用特意指引，它也会在第一个路口自动左转，然后在第二个路口的斑马线前等红绿灯。过马路时，郁随听到对面有人吆喝卖沙糖桔，突然想起了唐殊言。


    从唐殊言身边离开已经有一年多，这一年里，郁随很少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只有小周偶尔和他联系讲的八卦内容里有他，说唐殊言和封岭公司解约去了国外，以后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郁随当时看到这句话时有片刻失神，那天久违地把顾客的餐品弄错了，后面下班回去还崴了脚，要不是许穆嘉刚好回来碰到他，背他上楼帮他买药，可能第二天班都没法正常上班。


    郁随牵着嘟嘟在附近走了一个多小时，午饭时才回去。中午特别忙的一段时间过去，杨雪他们几个在工作群里发消息聊天。


    小刘：【最近你们晚上扔垃圾的时候，有没有在后巷看到一个抽烟的男人？】


    杨雪：【没有，怎么了？】


    小王：【好像有吧，没注意】


    小刘：【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那个人有点古怪】


    郁随：【怎么古怪？】


    小刘：【前几天我晚上七点去扔垃圾，看到他站在巷子口，九点再去扔的时候，竟然还在，前天晚上我收拾垃圾去后巷扔，也碰见那个男人了，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我，不诡异吗】


    杨雪：【隔那么远，你怎么确定他在看着你？】


    小刘：【就是一种……感觉，而且我出来时，他确确实实把头转过来了，我看得很清楚，他绝对是在看我】


    店长：【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小刘：【我视力很好，看身形很像，是同一个】


    其他人没说话。


    小刘：【好吧，可能是我最近看多了比较血腥的<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剧，有点敏感了】


    杨雪：【兴许人家只是觉得那个位置好，适合抽烟而已，别多想啦】


    小王：【你又没跟谁结仇，不要瞎担心】


    小刘：【好的「流泪」】


    郁随印象里确实见过有人站在巷子出口处抽烟，巷子连通马路，有人并不稀奇，小刘也许真是被刑侦剧影响了，加上晚上工作人很疲惫，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郁随也安慰了几句，然后退出了聊天。


    在家陪父母待了两天，郁随又恢复忙碌的上班生活。


    生日前的那天晚上，舅舅打来电话，问与郁随生日想怎么过，要不要给他放假让他回去看看父母。舅舅的披萨店又开了几家分店，听舅妈说，舅舅现在一直四处奔波，有时候甚至半个月都回不了家，工作非常忙。郁随不想他为自己的事情费心，就说不用，舅舅没多说什么，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让他下班后买一点爱吃的。


    周三那天，披萨店生意比平常还要好，郁随和杨雪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把店里的垃圾清扫好，郁随准备关灯离开，杨雪、小刘和小王三个突然神神秘秘地从后厨出来，拿出一个蛋糕，对着郁随唱起了生日歌，“郁随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