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挨桌敬酒，郁随跟着喝了几杯，他的酒量不太好，两杯下肚，已经上脸，同桌的有个男人酒量很好，一直在带头喝，有几个不服输也跟着，连带着郁随一起，左右下午没什么事，郁随喝得倒也安心，只是吃到一半感觉肚子有点胀气，就去了趟厕所。


    他有点醉了，问了好几个服务生才找到路，进去后，郁随进入隔间，坐到马桶上，忽然很想听唐殊言的声音，就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唐殊言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打过来，略有疑惑地“喂”了一声：“郁随？”


    “嗯，唐殊言。”郁随的语气有点黏糊，尾音很重，“你在干嘛？”


    “在家。”唐殊言皱眉，“喝酒了？”


    “喝了两杯。”说完，酒气上来，打了个嗝。


    “你在哪，阿姨他们呢？”


    郁随晕乎乎地抬头看了眼，外面有人进来了，还有人在说话，郁随想起来自己是来上厕所的，就说：“我在厕所，他们还在饭桌上。”


    说完后，郁随这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门外的人看到郁随先是一愣，连忙抱歉：“对不起，我以为没人……”然后“啪”地把门给他重新合上。


    郁随呆愣愣地看着他，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说了声没事，伸出胳膊去关锁，那人自言自语走去旁边，郁随没有听清，倒是手机那头的唐殊言把陌生人的话听了个明白，等郁随关好门，才开口问：“怎么了？”


    “我的门没关紧，有个人差点冲进来。”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喝醉了？”唐殊言问。


    “应该……没有吧。”


    郁随感觉自己能看清路，也能打字发信息，应该是没有醉，但是脑袋确实晕乎乎的，注意力飘忽不定，不确定是不是醉了。唐殊言听他呢喃了几个字，有了答案，又说：“把地址发给我。”


    “地址？”


    “我来找你。”


    “……你要过来？”听到这句话，郁随脑子才清醒过来，“太远了，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今天的票，而且已经很晚了。”


    “我不放心，看你一眼就走。”


    “可是……”


    唐殊言：“郁随，我不会待很长时间，只是看看你，好吗。”


    第86章


    86.


    郁随犹豫再三，最终把地址发了过去。


    回到酒席上，郁随一点吃东西的心情都没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唐殊言晚上要过来的事，既喜悦，又有点担忧，有种要当着父母的面做坏事的感觉，很害怕两人在这边见面被别人看到发现端倪。


    临近尾声，有几个伴郎喝高了，被人抬着送回表姑家老宅，其余还能自己动的就都搭车回去了，新娘新郎去了镇里的婚房。


    折腾了大半天，很多人都累了，有几个还有精力的，说要去闹新郎新娘，郁随已经精疲力尽，在卧室躺着休息，没跟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惊得赶紧拿过手机看时间，下午五点半，幸好没有很晚，唐殊言给他发了三条信息，问他回去了没，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郁随：【已经回来了，刚刚睡着了，没看手机】


    郁随：【你到哪个站了？】


    几秒后，唐殊言给他发了个定位过来，位置显示在最近的某个高速公路上，郁随才知道他竟然是开车过来的。


    从云城自驾过来，熟悉路段的话，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开这么久的车，人会很疲惫，而且两人晚上只能见一会，从诸多方面来讲，这一趟的性价比都不高。


    郁随有些后悔了，他应该拦着不让唐殊言冲动过来的，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回去后随时都可以见面，不急于这一两晚。郁随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飞速跳动起来，恨不得马上飞去唐殊言身边看看他的状态，想给他打视频，又担心他开车看手机会有安全隐患，便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他注意安全，到了给自己发信息，会过去接他。


    从表姑家出去镇上要走一段山路，本地人走习惯了，开车进出毫不费劲，外地人就不一样了，山路狭窄崎岖，没有铺水泥，随时可能打滑，郁随就让唐殊言在外面大马路上等自己。


    唐殊言开车，应该没时间吃晚餐，郁随对附近不熟悉，不知道哪里有餐馆，这边饭店也比较少，多的是卖家居用品的，以防待会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吃完晚饭后，郁随就去厨房向表姑要了个饭盒，说想装点菜当夜宵吃。


    表姑：“你现在装着，等到晚上都凉了，这样，晚上你要是饿了就跟表姑讲，表姑给你热。”


    唐殊言快到了，郁随一会就得出去接，就说：“会很晚的，怕会打扰你们，我装一点就行。”


    “那我给你拿饭盒。”表姑应了郁随的，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崭新的盒子，拿起勺子作势要给他装。


    唐殊言不喜欢太油腻的菜，而且荤素菜不能堆在一起，郁随又摆摆手：“表姑，我自己来吧。”


    表姑犹豫了一下，“行，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那你自己夹。”


    郁随用米饭做隔层，给唐殊言装了几个卖相好味道也还可以的荤菜和素菜，装好盖上盖子，上了楼，拿了个包小心装着，重新下来，客厅还有好些人没离席，聚在一起一边扯家常一边吃饭，郁随在人群中看到了父母的身影，路过时跟旁边长辈打了个招呼，云女士看见他，问：“小随，要出去？”


    郁随：“吃的有点撑，出去走走，消消食。”


    云女士扫了眼他怀里的包，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一个人？”


    “对，就随便走走。”郁随点点头。


    云女士欲言又止，没多说什么，让他注意点不要迷路。


    现在是晚上六点多，天色已经暗淡下去，从外面干活的人陆续都回来了，有几个扛着锄头挑着扁担的大叔大婶看见郁随，朝他打了个招呼，也不管认不认识，郁随礼貌回了个微笑。他是第二次走这段路，很庆幸没有什么分叉口，差不多半刻钟，他就从里面走到了大马路上。


    这边是没有路灯的，四面都是高山，只有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从山那边开出一道缺口，延申至另一端。郁随开了位置共享，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终于看到唐殊言。


    天色昏暗，唐殊言的样子并不能看清，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车子停在路边，他站在一旁，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背后是高耸入云霄的山脉，虽然黑乎乎看不太清楚，但这副景观难得一见，郁随便停下脚步，拿起手机，把这一幕定格下来。


    “郁随。”


    唐殊言也看到他，大声喊他名字，郁随拍完，收起手机，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小跑过去。


    晚间有凉风，迎面吹来，让人心情愉悦无比。郁随微笑着张开双手，给了唐殊言一个大大的拥抱，“开车累不累？我给你带了饭菜。”


    “累。”


    唐殊言把郁随抱了个满怀，头埋在他的颈间，轻嗅他皮肤。和以往有点不一样，有一股淡淡的酒味混着清爽香皂的味道，熟悉又陌生，唐殊言顺着他的脖子往上啄吻，直到快要亲到郁随的唇，郁随警铃作响，才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唐殊言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脸贴着脸，说，“瘦了。”


    郁随有点无奈：“我们才分开两天，怎么可能瘦得那么快。”


    唐殊言却不这么认为，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几秒，说：“有黑眼圈，没睡好么？”


    郁随摇摇头，“应该是白天太忙，累到了。”


    唐殊言唇动了动，眼看又要有要亲下来的预兆，郁随赶在他开口前把人拉上车，“你应该饿了吧，先上车去吃东西，我给你夹了很多好吃的。”


    其实晚上黑灯瞎火的，二十米开外男女分不清，没什么好担心的，可郁随就是做贼心虚，心想着万一倒霉碰上婚礼的宾客路过，认出他，闲聊时告诉父母，就不好解释了，还是上车比较靠谱。


    坐上车后，唐殊言打开空调和空气净化器，这边四面环山的缘故，环境很舒适，气温不是特别高，郁随走了一路也没出什么汗，这会开空调，倒还觉得有点冷，唐殊言注意到，把温度往上调了调。


    “今天的菜都是我姑妈做的，她在饭店做厨师，手艺很好，你应该会喜欢。”郁随把包打开，把饭盒拿出来，递给他，“还是热的，趁热吃，冷了就没口感了。”


    “好。”


    唐殊言接过，在郁随的注视下，把它放入前方的隔层中，郁随疑惑了一秒，以为他还不饿，就见他放好后，突然朝自己靠了过来，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郁随就知道唐殊言想要做什么了，很配合地闭上眼睛。


    这个吻比以往要更加急促缠绵，唐殊言扣着郁随的肩，不断深入，咬着他的唇呢喃：“酒味......”


    郁随中午喝了点酒，他回去后就漱了口，但味道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消除，要不是唐殊言提起，自己都要忘记这回事了，以为他介意，就推了推他的肩，奈何唐殊言嘴上说着，身体却截然相反，硬是等郁随喘不过来才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