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又紧闭上了嘴。


    程景曜把他衣服两下扒掉，嫌弃地扔到地上。


    “取悦人会不会？你穿这种衣服谁会对你有兴趣？给你买的裙子呢？”


    “在柜子里。”


    “去穿上。”


    杨昭从程景曜身上起来，抱着光溜溜的胳膊快步出去。


    程景曜闭了闭眼睛，强忍着不去拥抱和亲吻杨昭，更强忍着想要把自己贴在他胸膛，贴进他怀里的冲动。


    杨昭去了他的卧室里面那间小衣帽间，打开最里面上了密码的柜门，满满一长排挂着的白色真丝睡裙，长的、短的，有的只是一片流光似的裸裙，有的却点缀着蕾丝花边、珍珠和宝石，异常繁复，但共同特点都是白色、睡裙、女款，全是程景曜买给他的。持续了七年，连他自己都没有数过这到底有多少条。


    他随手拿了一件穿上，空荡荡的前胸，衣衫摇曳。他又去了楼下。


    杨昭主动撩起裙摆，再次坐到程景曜腿上，从他的脖子吻到下腹，亲吻和唇舌全部落到了那些敏感点上，只是挑逗，只是取悦，无关其他。


    程景曜的手轻而易举从他空荡荡的吊带女裙胸前伸进去，杨昭哺育过，他的胸部微小的，像少女那样的一点隆起，并不足以一握。程景曜偏要从那副骨肉上抓起一把肉，把杨昭抓得疼了，他便哼哼两声，也不拒绝。


    一个已经不惑之年，又辗转于下城和上城的O，他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多做无谓的挣扎。程景曜在这种场景下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绿茶的味道并不清新，反而夹着一丝苦涩，杨昭虽不是易感期，却无法抵抗这种等级的信息素，甜蜜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程景曜握着自己那话儿杵到杨昭眼睑下方。


    “舔它。”


    杨昭跟它对峙了一会儿，最后绝望地闭上眼睛，从那两片失去了血色的嘴唇中间，伸出猩红的舌尖。刚刚舔了一下，便被程景曜掐着下颌，塞进了嘴里。杨昭难受得皱起眉头，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没一会儿真丝的睡裙胸膛便沾湿一片，透明的，皱巴巴的贴在胸膛上。


    吞了一会儿，程景曜看他闭着的眼睛和抖得不像样子的睫毛都润湿了，才把那玩意儿从他嘴里拿出来，并让杨昭坐上来。


    杨昭擦了擦嘴角，叉开腿，一手扶着硬邦邦的性器，一手扶着程景曜的肩膀，缓慢地坐了上去。


    杨昭做过完整的外生殖器切除手术，海绵体和睾丸都切除了，多余的皮肤也去掉，那地方干净平整得像个圣坛。只有隐藏在两腿中间有一道小口，是重造的尿道。


    他微微张开双唇，刚刚还无血色的嘴唇，此时已经红艳得像快要烂掉的桃子尖。


    然而除了嘴唇，便什么都没有了，他半阖着的双眼，微红但是平静的脸，摇曳的发丝，都看不出一点情欲的样子。哪怕他在程景曜身上颠鸾倒凤，他的信息素像崩溃的山洪，他的后穴里分泌着更加黏着甜腻的汁液，他脸上却都只是一种逆来顺受的安详，像个受难的菩萨。


    程景曜最受不了杨昭这副样子，这让他为人的罪恶在这一刻全部奔涌而来，就快要把他淹没在内疚和忏悔里。


    他暴戾地抓起杨昭的屁股，把他掀倒在床上，把人翻过去，把他的脸按在棉被里，从后面再次狠狠进入。


    柔顺的长发从后背滑到两边的床上，露出他狰狞得有些恐怖的后颈。程景曜把后背的头发揉成一团抓在手里按在杨昭的后脑勺，那些伤痕完全暴露出来，齿印和缝合的刀伤。被不知道多少Alpha咬过的，和一次又一次清洗标记的伤痕，只有最放荡、下贱的娼人，才会拥有这么多肮脏的咬痕。


    贱人！


    程景曜去舔他的后颈，柔软的舌盖上那些粗糙和凹凸不平，让他更深刻地感受着杨昭那些不堪入目的曾经，并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也是那些肮脏之一。他的心揪成了一团，所以他要狠狠地蹂躏杨昭，在他身上留下最多的印记，让他的肮脏盖过所有的肮脏。


    程景曜迅猛地冲撞着那个已经被绷圆的穴口，周围一圈深粉色的内里被他过度冲撞翻了出来。杨昭的那地方仍然紧致，看起来仍然干净纯洁，好像从未被使用过，好像程景曜永远都是他的第一次，这个感受简直快让程景曜发疯。


    已经被他尺寸可观的性器填得严丝合缝的穴口，好像第一次就这么契合的器官，他却停下来，伸出手指，贴着自己的性器往里插。


    杨昭开始呻吟，长长短短，痛苦而压抑的声音从埋进被子里的鼻腔泄漏出来。程景曜心里的疼痛和身体的刺激都让他有些无法停下来，他又放进去了一根手指。杨昭开始叫出了声音，闷在被子里哼吟：“不要这样，程景曜，不要，很痛……”


    程景曜却疯了似的，把第三个手指往里伸。


    “啊……不要……”


    杨昭双手紧抓被子，指甲压弯，指节发白，侧着一张泪流满面沾满发丝的脸，额上全是冷汗。他向后看程景曜，乞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别，别这样，我好疼……”


    杨昭的眼泪终于让程景曜的理智回归了两分，他拿出了手指，俯下身拨开杨昭脸上凌乱的头发，吻干了他的眼泪，抱着他伏倒在床上。双臂箍得很紧，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塞进自己胸膛那么紧。程景曜的脸埋在杨昭颈侧，不一会儿眼脸变得湿热。


    他知道很痛，他又何尝不是呢。


    --


    从落水已经过去了一周，除了骨折的手，程博赡其他伤势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程景曜一大早去看他时，江素律比他来得还早，程景曜正和江素律在病房里聊天，看起来挺开心。


    程景曜没去打扰，眉头却深皱起来。倒不是他不愿意程博赡能和结婚对象培养出感情，只是在摸清江素律的底细前，不可掉以轻心。


    他两聊了约莫一个小时，江素律告辞，程景曜进门时，还看到程博赡望着门口有些意犹未尽。


    程景曜闲闲问道：“聊什么呢？”


    “就随便聊了聊等结婚后对两家公司的规划之类。”


    程景曜轻笑道：“聊公司聊得这么开心？”


    “是啊，跟聪明人聊天是很愉快的，我两对公司发展的看法竟然差不多。小江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在工作上倒是个绝对的激进派，很多想法都和我不谋而合。”


    程景曜敷衍地笑了笑，转而问道：“吃早饭了吗？”


    “吃了，小江给我带了饭。”


    程博赡那一脸快乐中带点甜蜜的模样，在程景曜眼里显得有些蠢。他扯了一张凳子过来，不急不缓地问：“大哥，你是不是对江素律很有好感？”


    “是挺有好感。”


    “从他救了你之后？”


    “差不多吧。”


    “那你分得清楚这种好感是来源于感激，还是其他的某种因素？”


    程博赡不耐烦地蹙眉头：“这有关系吗？”


    “有关系。大哥，你可以对江素律有好感，可以感激他，但不要喜欢上他。”


    程博赡眉头蹙得更狠。


    “既然是合作，就最讲究势均力敌的平衡，这道理我不讲你也清楚。所以在确认对方对你有相同的感情之前，喜欢上合作伙伴或竞争对手都是大忌，何况江素律兼具这两者身份。”


    程博赡坐直了身体，正视着程景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说他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我对他的好感会让AM处于不利的位置？”


    程景曜默认了他的这种说法，看着程博赡不说话。


    两人对峙片刻，程博赡一句“小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结束了这个话题。


    听到这样唯心的话一出口，程景曜也知道没什么可劝的了，干脆地住了嘴。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你昨天才去了警局，有结论了吗？程返什么时候判刑？”程博赡不想跟程景曜讨论私事，转而气鼓鼓地问道。


    一提起这事儿，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让程返和他妈妈留在程家，锦衣玉食地养着这两个废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程返竟然恩将仇报，要弄死他。


    “还没有结论，程返暂时还只是嫌疑人。”


    “警察局也是一帮废物。看着吧，下次议会我肯定要提减少警察局预算的提案，这帮废物每年消耗那么多机器人……”让他生气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但还没忘记正该说的事，“不用调查了，肯定是程返，那个混蛋。”


    “别这么说，没有证据，你这样污蔑他不好。”


    “我污蔑他？警察找不到证据，不知道查他的终端吗？”


    “这种事件申请不到搜查令。”


    程博赡越来越气，他瞪着程景曜:“我让小江从FTG后台调他的数据。”


    “你知道江素律不会同意。”


    “……”程博赡瞪着程景曜眼睛越来越大，“你到底是哪头的？到底谁是你亲哥？”


    程景曜垂着眉眼，难得在他这张脸上展露一点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