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对方会特意打印出来，摆在日日可见的办公桌前。


    是独属于他的、藏在严肃<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里的私藏温柔。


    林弋余光瞥见少年微微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转方向盘，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细碎的温柔：“拍得好看。”


    “随便拍的。”陆星野低声嘟囔一句，嘴角却扬得更高。


    “那时候光线一般，我还觉得拍糊了。”


    “没有。”林弋目视前方，声音轻轻的，“刚好拍到落日落在你身后的湖面，很干净。”


    陆星野一怔。


    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那天的落日，记得湖面的晚风，记得他随手举起手机的瞬间。


    一路无话，暖意却在密闭的车厢里缓缓蔓延。


    车子稳稳停进小区车库，熄了火，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解开安全带下车，并肩走进电梯。金属镜面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挨得紧紧的。


    回到家，屋内还留着傍晚通风后的微凉。


    林弋随手打开暖气，转身脱去外套挂在玄关，抬眼就看见陆星野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深灰围巾。


    柔软的羊绒布料，满满的都是林弋的味道。


    “饿不饿？”林弋走过来，抬手帮他理了理围巾边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脖颈。


    陆星野轻轻一颤，抬眸看他：“有点。”


    “我煮面条。”


    林弋转身进了厨房，开灯、烧水、取挂面。


    水流哗哗作响，燃气灶的火苗腾地升起，暖黄的光映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


    陆星野没有回房间，就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他。


    平日里在职场上沉稳内敛、运筹帷幄的林总监，此刻挽着袖口，安静地煮着两碗家常面条，动作娴熟又温柔。


    职场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烟火气里的安稳。


    他忽然真切地感受到林弋说的那句，你在，我就晚点走。


    水沸冒泡，林弋下入面条，又卧了两个圆润的荷包蛋，随手烫了几颗青菜。


    不过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就端上了餐桌。


    汤色清亮，香气袅袅。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晚饭。暖光落在桌面，驱散了冬日夜晚所有的寒意。


    “今天卡的那个bug，记住了？”林弋忽然开口，漫不经心地复盘白天的工作。


    “嗯。”陆星野咬着面条点头，“数据扩容没有预留空间，批量运算就会内存溢出，下次我提前优化参数。”


    “学得很快。”林弋抬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比我当年刚实习的时候稳。”


    陆星野抬眸看他，眼神清亮：“因为有人教。”


    林弋握着筷子的手微顿，眸光柔和下来，安静地看着对面的陆星野。


    灯下的陆星野眉眼干净，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坦荡又热烈。


    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依赖和偏爱，直白得让人心头发软。


    吃完晚饭，陆星野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清洗。


    水流冲刷碗筷的声响清脆，林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看着陆星野熟练的动作，看着他被暖光勾勒的单薄肩线。


    日子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很幸福。


    收拾妥当后，两人搬了小凳子坐在阳台。


    夜里风小了很多，晚风轻柔，吹动阳台绿植的枝叶。楼下的银杏树早已落尽黄叶，枝桠疏朗，静静伫立在夜色里。


    城市灯火璀璨，万家灯火点点铺开。


    陆星野靠着栏杆，偏头看向身侧的人：“明天上班，你还会等我吗？”


    林弋垂眸看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搭在栏杆上的手背，温热的触感瞬间相贴。


    “看你进度。”


    陆星野不依不饶：“要是我又卡bug了？”


    “我等你。”林弋应声，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陆星野弯起眼睛笑了，眼底星光璀璨。


    他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其实我今天有点紧张。”


    林弋挑眉：“嗯？”


    “第一次以实习生的身份站在你公司。”


    陆星野望着远处的霓虹，声音轻轻的，“看着你坐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敬你、听你的，突然觉得，好像第一次真正看到了你工作的样子。”


    以前的林弋，是陪他刷题、给他做饭、哄他开心的哥哥。


    而今天他看见的林弋，是杀伐果断、专业沉稳、独当一面的技术总监，是被整个部门信赖依靠的存在。


    两种模样重叠在一起，更让他心动，也让他心底生出隐隐的、踏实的归属感。


    林弋静静听着，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不管是什么样子。”他看着陆星野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温柔。


    “都是你的。”


    晚风拂过耳畔，温柔得不像话。


    陆星野心口骤然一暖，所有的忐忑和拘谨尽数消散。他微微倾身，靠近林弋一点，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


    夜色静谧。


    “林弋。”


    “我在。”


    “以后实习的每一天，都有你对吧。”


    林弋低头，看着少年眼底真切的期许，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轻轻应了一声。


    “嗯。每一天都在。”


    夜色渐深，城市慢慢归于安静。


    阳台的暖灯亮着，交握的双手温热滚烫。


    第99章 回来


    腊月二十六，陆星野实习最后一天。林弋说年前没什么事了，让他不用再去公司，在家等过年就行。


    陆星野在工位上把最后一行代码推上去，合上电脑，跟许昭道了别。


    许昭拍了拍他肩膀，说年后回来继续跟项目，陆星野点了头，背着书包走出工位区。


    经过林弋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没人。


    前台小姑娘告诉他林总下午有会，出去了。


    陆星野一个人坐电梯下楼，一个人走到地铁站。


    车厢里人不算多，他靠着车门站着，看着隧道壁上的广告灯箱飞速后退。


    手机震了一下。


    林弋的消息。


    “到家了？”


    “在地铁上。”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火锅。天太冷了。”


    陆星野把手机塞回口袋，在地铁晃动的节奏里闭了一下眼。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小区门口那棵石榴树在光里投下一地碎影。


    他掏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鞋柜上多了一双鞋。


    黑色的，皮鞋，尺码比林弋的大。不是林弋的。


    他弯腰看了一眼，鞋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赶路蹭的。


    他直起身，听到厨房里有声音，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在笑，笑得很响，是他妈的声音。


    陆星野站在玄关没动。手指攥着钥匙，攥得指节发白。心里是止不住的惊喜。


    “星星！”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锅铲，脸比视频里黑了一点，笑起来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一点，但声音没变，还是那个音量。


    陆星野张了张嘴。


    “妈。”


    “愣着干嘛？过来让妈看看。”


    他妈已经走过来拉他的手了，上下打量他，“瘦了。没好好吃饭？小弋说你吃得比他还少。”


    陆星野被拽着往厨房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六十出头，头发灰白，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正在剥橘子。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陆星野一眼。


    “星野。”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


    “爸。”林弋的爸。


    陆星野叫的是“爸”。


    他不确定该怎么叫，就这么叫了。老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


    厨房里，陆星野他妈已经转身回去炒菜了。


    陆星野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林弋站在灶台另一边，正在切葱，白T恤外面套着围裙，袖子卷到小臂，动作跟平时一样稳。


    他看了陆星野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陆星野靠在门框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下午。你在地铁上的时候。”


    “他们怎么进来的？”


    “你妈有钥匙。上次寄年货的时候你寄的那把。”


    陆星野记得。他妈说寄点东西，让他放一把钥匙在箱子里，怕万一来了没人开门。


    他放了，以为他妈只是以防万一。


    林弋把切好的葱拨进碗里，看了陆星野一眼，压低了声音。“我也刚知道。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


    陆星野看着他，他耳尖红了。在厨房的灯光下很明显，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


    吃饭的时候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陆星野他妈坐中间，左边是林弋的爸，右边是陆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