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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红湾玫瑰_火烧袅箭头 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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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看清我们之间云泥之别,自然会知难而退。


    而我,不过是在枯燥乏味的日子里,找了个新鲜的乐子罢了。


    车里皮座的味道有些闷人,我又丢了两颗糖进嘴。


    这糖味道还不错,明天见了顾炎,得问问他是在哪买的。


    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居然是张扬。


    我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


    大晚上的,他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呢?


    皱了皱眉,我还是按了接听:“怎么了张哥,酒会刚结束,我正准备回家。”


    张扬那边明显喝多了,声音醉醺醺的,含糊不清:“李逸,来1978……陪我喝一杯。”


    刚忙完酒会的事情,就要去1978加班,天选打工人也就是我这样了吧。


    “行吧,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让司机掉头去北区的1978。


    1978是城里小有名气的同性酒吧,白天冷清,夜里十点半正是最爆满的时候。


    好在这儿客人素质不错,不像别的地方那样乌烟瘴气,一进门就被人缠着手脚。


    张扬是这儿的常客,老板和酒保都认识我们。


    服务生一见到人,直接把我领进了他的包间,里面还坐着两个穿黑色皮衣的年轻男孩。


    皱眉看向眼神浑浊的张扬:“喝这么多,赌球又输了,还是被哪个小情人甩了?”


    张扬推开身边的人,伸手就把我往怀里搂。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喂,你醒一醒,看清楚我是谁。”


    他茫然地盯着我,眼神涣散脱口而出:“……宁越,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吗,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别离开我……”


    “宁越……”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张扬又把我认作了宁越,白天的张扬沉稳冷静,他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好大哥。


    可他但凡喝了点酒,就会抱着我,一直喊宁越这个名字。


    突然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冲破了理智,脑子嗡嗡地响,手臂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转头对那两个男孩说:“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记住了,别嘴碎。”


    巴掌落在张扬脸上,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手指印。


    可张扬喝多了,反应特别迟钝,似乎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嘴上就一直念叨着“宁越”。


    我忍不住自嘲,这宁越对他影响还真的是大。


    那两个穿皮衣的MB对视了一眼,如蒙大赦般逃了出去。


    趁着他喝醉不省人事,我对着张扬拳打脚踢,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发泄内心的那股怒火。


    又一拳砸在张扬的肩上,揪着他的衣领逼他看着我:“张扬,你再看清楚一点,我是谁!”


    张扬迷迷糊糊,却扔出一句让我心脏骤停的话:“李逸……宁越他回国了,他真的回来了。”


    见我满脸不相信,张扬继续说,“谢淼淼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去白云机场接苏烈,亲眼看见宁越了,宁越和苏烈一起回来了。”


    “宁越?!”


    张扬这个消失多年的白月光,怎么会和谢淼淼那个同母异父的疯子弟弟混一起了?


    当年这两个人,可谓是把整个四区搅得天翻地覆。


    苏烈这号人物,我未见其人已经闻其名,听南区的前辈提过他似乎有恋姐情节,邵冬青先前向谢淼淼求婚两次,都是他搅的局。


    后来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被家里人送国外去了。


    宁越是张扬的白月光,当年出国听说是为了深造,听说他人在国外发展得更好,就直接定居在外面了。


    他还回来做什么?


    这个消息太劲爆,我拽着张扬去洗手间,用冷水往他脸上泼。


    张扬被冷水激得一哆嗦,总算清醒了点,看见我第一句就是:“你不是跟顾炎在酒会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放屁。”我冷声道,“酒会早结束了。说清楚,你惦记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回来了,你不去找他,跑来1978喝花酒?刚刚抱着我又亲又蹭,你是又把我当成他了吗?”


    张扬被戳中心事,沉默片刻,才哑声道:“对不起李逸,是我失态了……毕竟,宁越他不喜欢男人。”


    胸口猛地一闷,一股憋了十一年的气瞬间冲上来。


    “张哥,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哥。”我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狠,“我感激你当年从红湾把我带出来,这十一年,你给我资源,给我路走,我李逸有今天,离不了你帮我。”


    深吸一口气,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当年是你说,我们是兄弟。你心里有人,我不该对你动心。”


    “可你每次喝醉,就抱着我喊宁越的名字,这又算什么?你说这都是误会,你张扬不敢找他,就把我当成他?”


    “张哥……你清醒的时候,有哪一次愿意喊我的名字的……”我喉咙沙哑得厉害,那一口气怎么样都咽不下去。


    “感情我已经不敢想了,我知道我不配。”


    张扬不把我当人,只当是我是他的提线木偶。


    可他偏偏每一次都要给我幻想,给了我幻想又狠心把我推开。


    “你就不能撒一次谎吗?说一次喜欢,这样我还能继续骗自己。”


    也许,他对我不全是利用,有过那么一丝喜欢。


    没勇气再往下说,我转身就想逃。


    张扬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声音沉得发哑:“对不起,李逸,我今晚是喝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也知道,男人喝多了都会这样,我和宁越不可能,和你,也不可能。”


    我掰开他的手指,甩开了他。


    “放手。”


    虽然声音冷得像冰,但我全身都在发抖。


    怕自己一转身,就会忍不住心软,不忍心看他脆弱,想替他缓解那一份,不属于我的寂寞。


    我和张扬,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兄弟,谢淼淼心里清楚,张扬更清楚。


    他会把我留在身边,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太像他的白月光了。


    那年我十八岁,养母患上败血症,躺在破旧的席子上等死。


    张扬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第一次看见我,脱口而出的,就是那个名字:“你是……宁越?”


    得知我们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只能靠老头自制的中草药硬撑,他出钱出力,把我养母送进医院。


    张扬说,我太像他了。


    可惜,宁越那一朵<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他这辈子都摘不着,也只能拿我这个冒牌货解解馋了。


    我们在红湾无数个湿冷的深夜里纠缠,相拥着对方的身体,却更寂寞。


    他抚摸着我的脸,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时刻提醒我:我心里边有人,别爱上我。


    从来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明明知道是假的,我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面对身心都渴望的人,我做不到感情和身体分离,越是身体在纠缠,只会越离不开。


    我几乎是逃着冲出了包间。


    1978的走廊很暗,只有应急灯发着幽幽的绿光,空气里混杂着酒精、烟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大概……是喝多了吧。


    我扶着墙,没忍住,“哇”地一声干呕出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嘴里全是酸苦的味道,眼睛发涩,视线一片模糊。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肺里吸进去的全是这里的浊气,怎么都吸不满。


    手还在抖,抖得连口袋都掏不开。


    想找根烟压一压,可摸了半天,只摸到了空荡荡的烟盒,刚才在包间里,被张扬打掉了。


    一屁股坐在肮脏的地毯上,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眼睛酸得不敢睁开,大概是这里的烟味太重,眼泪才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人心真是够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我决定明天找1978的老板投诉一下,走廊的味道太冲了,呛得我心口都痛。


    一会儿像针扎,一会儿又像钝刀子在割肉。


    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非要给我幻想,偏偏不让我死个痛快。


    第9章 谁又是谁的替身


    我到卫生间洗了个脸,冲净身上的污秽,撑着墙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尾泛红脸色苍白,用手指拉扯了下嘴角,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无比明艳的笑容。


    “这才像我嘛,刚刚那个死气沉沉的家伙,算什么玩意。”


    整理好服装,我回到了包间,顺手拿起柜台里的打火机,却怎么也点不燃火。


    啧了一声:“垃圾,真没劲。”


    随手丢回原位,看着坐在沙发上喝闷酒的张扬,拍了拍他的脸:“醒醒,我送你回家吧。”


    我和张扬都喝了酒,只能打电话找了个代驾,送我们到张扬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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