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来凑个热闹。”柳昕锐是这么说的，其实他是有备而来。


    “我是来谈《心杀》这部戏的，我知道明明有认真看，这是我们最终的剧本。”张谋谋带了人来的，是他信任的编剧。


    《心杀》的最完整剧本，终于拿了出来。


    甚至还有简单的场景布局图，这是场地的设想。


    柳昕锐光明正大的跟着一起看，惹得张谋谋看了他好几眼，因为这次见面，柳昕锐都没遮掩。


    “这个地方，我有。”柳昕锐主要是看他们的场景布局图：“我有个新开发的地盘，跟你这的要求很贴近，就在长青南路西寨。”


    重生前，柳昕锐知道，最终取景地，并不是那里。


    可是重生后，他想将那里当做取景地，甚至为了能定下来，提前做了一年的准备。


    “新开发的那个地方？”作为场景的人，倒是知道那里：“那里是刘先生的地方？”


    “是，还没投入使用，那里是想做个内部员工的心理咨询场所。”柳昕锐睁着眼睛开始忽悠人：“不过呢，又不能太严肃，毕竟我们是个企业，不是个专门的医疗机构，所以环境就做的很宽松，风景也还好。”


    “那里的确是很适合。”场景的人看了看张谋谋。


    张谋谋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柳先生有什么要求？”


    “明明是主演，唯一的主演，配角你们自选，白总裁作为制片人，全程跟进。”柳昕锐算了一下时间：“我能随时探班就好。”


    “不是天天来啊？”


    “我也有事情要忙，恐怕不能天天来剧组。”柳昕锐是知道自己有多忙的，这三四年能跟在宗政斐明身后，多亏了朱云峰，他妻子也要回来上班了，以前投下去的资金，在回本之后，利润也回了不少，是时候退出投资，过几年经济下行，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


    “柳哥不用天天来。”宗政斐明赶紧说：“有事情要忙尽管去。”


    他又不是小孩子，非得天天黏着柳哥。


    “有空我就去看你。”柳昕锐呵呵一乐：“去探班，给你们带奶茶。”


    “伯爵红茶，谢谢。”


    “我想喝青提乌龙。”


    “蜜桃乌龙才好喝。”


    “我觉得太妃奶茶好。”


    “要不我们选个特别一点的，藏茶怎么样？”


    好吧，身边的人都知道，宗政斐明去拍戏，老板一探班就有各种好料投喂，于是乎，众人踊跃参加，还带点东西的：“我想吃猪脚饭。”


    “我想吃脆皮鸡饭。”


    “其实地三鲜盖饭最好。”


    “吃点肉行么？”


    “我血脂高，减肥。”


    “对啊，我断糖，也减肥。”


    气氛真的很好，柳昕锐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奶茶甜咸口的都有，饭也有荤素，爱吃素就吃素好了，减脂餐什么的完全没问题，水果切盒走起。”


    张谋谋看的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们的工作氛围是这样的。”


    宗政斐明笑了一下：“工作么，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不能一直紧绷着，这是柳哥说过的话。”


    “柳先生的公司，一定工作气氛很好。”


    “柳哥的公司很少有人去。”宗政斐明不想谈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剧本：“这跟我还会再看一遍，如果我接了这个本子，我希望你们可以聘请权威的心理学家，做剧本的心理顾问。”


    “我们也想，但是我们没有认识具有权威的心理学家，只认识几个著名的心理咨询师。”


    “我认识。”宗政斐明推荐了一个人：“是我的一位长辈，号称长春花的玛丽珍女士，国际上都有名的心理学权威，正式发出邀请，我想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会答应。”


    “玛丽珍女士？那位写出《心灵》，获得诺尔心理学金奖的老教授？”


    “嗯。”


    “我立刻正式发出邀请函，希望明明你帮忙打个招呼，我想，我得奖又有了点信心。”张谋谋拍戏就是奔着得奖去的，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只有几个作品。


    事实上，宗政斐明已经跟玛丽珍老教授打过招呼了，如果他主演《心杀》的话，那么玛丽珍老教授会担任顾问。


    最主要的是，老教授没有收费，她的要求只有三个：“第一，宗政斐明要担任主角；第二，我希望这部戏能得奖；第三，我希望我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出现在报幕上。”


    这三个要求，张谋谋全部答应！


    只有柳昕锐不明白了：“为什么玛丽珍老教授，要署名的时候，非得要翻译成中文啊？”


    “她很喜欢我们的国家，觉得古老的东方巨龙，强大又神秘，虽然也有打盹的时候，但觉醒后谁敢小觑？”宗政斐明想起那位有趣的老太太就拉着柳昕锐诉说：“她是个风趣又幽默的睿智学者，有的时候，看人特别透彻，只是她轻易的不评价任何人，说心理学的巅峰，大概就是汉语所说的看透人心。”


    “只是那样的话，别人会把她当妖精的，所以她谨言慎行，从来不在非专业领域发表任何言论。”


    “她对你很好吗？”柳昕锐在意的是这个。


    他觉得能让宗政斐明如此尊崇的一位权威学者，应该是对他很好、很特别的存在。


    “很好啊，我刚去的时候，其实有些……嗯，不太好的情绪，后来是她亲自跟我谈心，谈了好几次，我才恢复过来。”宗政斐明以春秋方式，略过了那些让他不想回忆的往事，而是跟柳昕锐提起了他在国外的生活。


    主要是各大名校的实验室，对他来说很有趣，很有挑战性。


    回来后觉得演艺圈也挺有意思：“演戏也很，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


    “我听说，很多演员都在杀青之后，去心理咨询，以防止自己入戏太深。”柳昕锐担心的是这个：“我新建起来的那个心理辅导院，就是想你以后拍戏多了，如果入戏太深，就只能做心理辅导出戏。”


    “柳哥，你太看得起我了吧？”宗政斐明哈哈一乐：“我这演技还有待提高，更有待磨练，入戏不会太深，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入戏的剧本。”


    “《封神》也没有入戏吗？”


    “柳哥，那是一部神话题材的玄幻电影，就算是我把自己当杨戬了，我会飞天遁地？会七十三变吗？都不会的，拍戏的时候倒是演技不错，可下了威亚，我立刻出戏好么。”


    柳昕锐也笑了起来：“行吧！”


    两个人都没多想，一直到《心杀》开机。


    这次开机，仪式就是大家一起诵读了一遍《心理宣言》。


    开机的第一幕，就是妹妹在学校被霸凌后回到家里，外面的校服很正常，但是里面的衣服已经被剪得破破烂烂，幸好是秋天，里头还有一层保暖的小背心，不然妹妹当时就崩溃了。


    小演员演得很好，一次过。


    第二幕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


    饰演父母的都是老戏骨，跟宗政斐明搭戏倒是挺顺畅，主要是小演员妹妹，有些紧张，总是偷看宗政斐明。


    “咔！”


    张谋谋有点无奈：“妹妹，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偶像的眼神。”小姑娘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是你哥。”


    “这是我偶像。”


    “这样不行啊！”饰演母亲的老戏骨笑了：“这是你哥，你当他是哥哥，亲哥哥。”


    “我亲哥也没这么帅。”妹妹有点委屈：“研读剧本的时候，我上学，来不及，但有跟编剧和导演沟通，我也是因为明明才接了这个本子，演他妹妹呀。”


    大家都懂了，这不是奔着片酬和扬名立万来的，这是奔着宗政斐明的颜值来的小演员。


    “其实这样也好。”结果宗政斐明却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我是她哥哥，妹妹受到了欺负，当然希望哥哥出头，帮她讨回公道，又怕哥哥惹是生非，毕竟我现在高考嘛，但是不说，又要被人欺负，说了又怕哥哥惹麻烦，只能心里幻想哥哥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可以这样理解啊！”大家听完，觉得还挺有道理。


    于是继续拍下去，而这一幕也保留了下来，作为妹妹的小演员，光明正大的开始偷看偶像。


    拍的时候，更是只重拍了两次，就过了。


    柳昕锐来探班，特意给了那位妹妹一杯木瓜牛奶：“演得很好，妹妹辛苦了。”


    在剧组，大家都叫她妹妹。


    “谢谢叔叔。”妹妹私底下也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女孩儿。


    结果宗政斐明上来就拍了她的头一下：“叫柳先生。”


    “啊？为什么？”


    “因为我喊他柳哥。”


    “那我也叫柳哥。”小女孩儿正好是固执己见、中二时期的年纪：“柳哥。”


    “哼！”宗政斐明略微不满。


    “好，叫柳哥，就叫柳哥。”柳昕锐其实是以老爷爷的角度，看这位“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