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太阳还有些毒辣，我搓了下发酸的眼睛，总觉得好困……是因为听了老头子演讲的原因吗，所以说这么无聊的族会前辈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去的？


    “那就在这里道别吧，止水。”我也不知道宇智波前辈的家在哪个方向，干脆走出了第一个十字路口就跟他说了道别，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还补充了一句，“我去那边买点东西再回去。”


    前辈善解人意地点了下头，“那明天见，真火。”


    “明天见。”我用着瞬身术离开，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解除了变身术，伸手捏了捏发酸的脖颈，活动了一下身子，宇智波前辈的视角有点高，我解除忍术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视角的变换，缓了一会儿才准备走出街角。


    我拿出卷轴里面存储的花，这次不是七色花了，而是到处常见的茉莉花和绣球花，我很喜欢这两种花，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花苞好看、花香沁脾，或许也是因为他们有更好听的名字。尤其是绣球花还有一种别名叫无尽夏。


    实在是讨人喜欢的名字。


    我想起来公主在抚摸着这些花的同时，也在给我说这些话是如此生长、又拥有什么样的别名，绣球花会反复开花。无论在什么样的泥土里都会绵延不绝，无论经历什么都会重生。


    我一向很喜欢这种坚韧的花朵。


    我整理了一下花朵，屏住了呼吸，慢慢向着前辈的方向靠近。


    总觉得好像回到了最开始，我也是这样偷偷摸摸地跟着前辈的后面，然后更新关于前辈的观察日记呢。


    前辈在看什么呢？


    我往着他的视线移动过去，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屋檐上的乌鸦上。


    说起来前辈的通灵兽是乌鸦来着呢，话说前辈从刚才就一直在这周围转悠啊，就是为了看乌鸦吗。


    我从房屋的死角冒出了一个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前辈的周围，我看了一眼左边，好的左边没有任何人走过来，安全，我又看了一眼右边，右边也没有任何人走过来安全，我暗自给自己打气，不就是送花吗，之前又不是没送过，怎么会突然紧张起来呢？


    果然还是因为我方才还用着宇智波前辈的模样跟前辈走在一起吗？


    算了，不管了，莽就对了。


    我抱着一大束花就冲到了前辈的身后，只要在前辈察觉到我之前，把花送出去的话就算是胜利，“前辈！”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呼喊，视线落在乌鸦身上的前辈转过了头，脚步也跟着打了一个圈，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花束里，鼻间充斥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衣角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周围的声音不断放大、又移到了脑后，好似一切都跟着远去。


    心跳声也突兀地加快。


    止水前辈愣愣地看着我捧着一大束花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起来花朵惊喜作战大成功，一向见多识广的前辈在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也会宕机吗？


    “止水前辈！”我又喊着前辈的名字，高兴地把花束往上方抬了一下，白色的茉莉花和蓝色绣球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不同于夕阳的明媚颜色，花香也在我们彼此之间蔓延，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得明媚，“花！给你！看到好看的花心情都会好上许多吧？我从真火前辈那里听说了你今天去参加族会，那种狗屎族会很辛苦吧，所以我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我还连忙假装地喘了几口气，腾出一只手慌乱地擦了下额头的汗。尽管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可是总得做做样子，从公主那边拿过来的花就是不一样，花香和成色都比一般市面上的好了许多，“前辈，辛苦了。”


    前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他伸出手捧着上了我的手背，他灼热的温度从手背那里传递过来。


    “嗯，”他缓缓应道，“很高兴。”


    他的目光温柔而又缱绻，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一时我都无法辨认那里面到底藏匿着什么，转瞬间前辈又换成了眉眼弯弯的模样，问着我，“刚才我才跟真火分开呢，晴绚你是一路跑过来的时候遇见他的？”


    我心头一跳，心说不妙。


    补丁没打全。


    我连忙咳嗽了几声，转移了视线，顺着前辈的话继续说道，“啊、啊，可能是吧，来得太急了。”


    “真的吗？”前辈笑吟吟地问着。


    “真、真的。”我颇为心虚地回答着。


    前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果然还是瞒不过前辈吗。难不成宇智波前辈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我这最后送花的阶段了吗？我还在搜刮着该怎么打补丁的时候，前辈已经不再打算深究下去，他拉过我的手，另一只手捧着我送给他的花，手心相握的温度撤离，“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见状连忙松了口气，语气也有底气了许多，“前辈在族会里，没有被人刁难吧。”


    “不会的。”前辈侧过头来看着我，眼里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有人……嗯，今天真火在族会上难得地发了言，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说出如此犀利的话啊。”


    我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哈哈是吗？真火前辈今天说了什么吗？”


    “晴绚猜猜？”


    呃呃、放过我吧前辈，男人的心思我不懂啊。


    我还需要猜什么，猜我本人的想法吗，表演一个自己猜自己吗？


    “族里的人，举荐我成为火影。”前辈不再逗我，他转过了头，看着前方冗长的道路，一眼望过去看不见尽头，“以前……老实说，我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前辈是认为自己不适合这样的职位吗？”我好奇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止水前辈叹了口气，“只不过，总要人去做不是吗？”


    “前辈，你认为这条路是正确的吗？”


    “正确吗？我不清楚，”前辈的手心忽而捏紧，我察觉到了他内心的纠结与犹豫，“或许也有更好的方法，只是目前为了缓解……我或许不得不使用、”他的声音在喉咙里面滚动了几圈，最终形成了一句不连贯的话，“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正确的事情吧，应该说只有承担做出这种选择的后果，每次做出一次选择的时候，就得付出不同的代价。”


    “可是前辈，不也是为了他人的期待而活着吗？”我回握住他的手，花香还在飘散着。可是此刻却闻到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前辈又在难过了，“这世上多得是不得不做的事情，我想，如果前辈这个时候选择退缩、逃避的话，未来的前辈会更厌恶自己吧。”


    前辈静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言，难得的有些沉默，只有从手心相握的地方，才能感觉到他此刻用了多么大的力道。


    “族里的人，举荐前辈成为火影，而这一刻的大家、此刻的宇智波，是需要前辈的。”


    “完成任务之后，被举荐成为火影的前辈，被迫做出选择的前辈，这些选择不是你的错，而是前辈承担起了这份责任不是吗。”


    “前辈，能够迈出这一步、或许最开始会感到迷茫。但是总会有一天会理解的，而做出选择的前辈，就已经足够勇敢了。在大家都还在犹豫的时候，只有前辈站出来了不是吗？只不过前辈，在那之前，要来一份草莓大福吗？”我话锋一转，拿出了草莓大福，笑着问他。


    前辈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嘴角一点点地弯起、上扬，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才发出了一声，“要。”


    第77章 今天追到前辈了77


    就是很想跟前辈贴贴啦。


    没有什么坏心情是甜点解决不好的, 如果一块儿不能解决，那就两块！


    我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一动, 几乎是脱口而出，“前辈, 要不要留下来？”对上前辈望过来的目光, 我才意识到我方才说了什么，脸色也跟着发烫, 结结巴巴地跟着解释，“就是那个啦, 前辈已经很累了不是吗？我家里也有前辈的衣服，只是厨房没办法做饭……”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怎么越解释越糟糕啊喂。


    什么叫做我家里也有前辈的衣服啊, 这个就像是在暗示什么东西啊喂，而且族内的距离有多远啊，又不是木叶村南和村北的关系, 我的额头都开始冒汗, 嘴也越来越快, 声音却越来越小。


    “用瞬身术回去的话, 也很累吧, 前辈可以在我家休息……”


    喂——


    宇智波晴绚你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这种理由比在大街上扶老奶奶过马路都还没有说服力啊。


    人在越紧张的时候就越会语无伦次, 在前辈眼睛慢慢弯起来的情况下, 我自暴自弃地低下了头，拿着草莓大福的手也跟着垂落下去, “其实、我就是想要多跟前辈待一会儿, 不行吗？”我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前辈。


    前辈似乎被我的模样逗乐, 他手背捂住了嘴巴，头也向右边转去，耳朵尖也跟着有些发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得到答案的我高兴地笑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