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争斗下去,宇智波没有未来。所以他也不想再这样继续走下去了。
字写得很是工整,看起来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份牺牲的打算。
“让宇智波当火影,果然不太可能。”
“要当火影,老实说也不该让十六岁的宇智波止水来当。”
“族长当也可以啊。”
“长老们可不同意宇智波止水去当火影。”
“你没看见因为这件事,连宇智波里的人都在监视宇智波止水了吗?”
“两面夹击啊……木叶在监视,宇智波也在监视他。”
“而且,木叶那些长老们,并不看好宇智波止水啊。就算在他之前,也有很多人才的,我们等不下去了。”
“你说得对,他太年轻了,哪怕是再天才,也不可能让他去成为火影的。”
“更何况,木叶那群人,也不会让宇智波成为火影吧。”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不然第二代火影早就应该是宇智波斑了。”
“那现在我们辅佐宇智波止水算是什么?”
“抱有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呗,表面上是这样,长老说我们要让木叶的注意力转移。这样的话,我们得到的好处会更多。”
“也就是说,宇智波止水是诱饵?”
“是啊,这样我们能更好的打击木叶了。”
“最终我们还是要走向这条反抗的道路啊。”
我把遗书还了回去,遗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存在什么暗号。如果说没有见到这份遗书之前,大家还可以相信,宇智波止水存在假死的情况,可是遗书一出,所有人不得不相信,他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节哀。”族长近乎用哀恸的目光看向我,他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膀拍了拍,似乎是在用他不成熟的方式来安慰我。
是啊,我反应过来。
我盯着那地上干涸的痕迹。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跟止水前辈注定要结婚,是要成为夫妻的人。
可是,就在如此幸福的时刻,就像是泡沫,啪的一下碎裂、变成了玻璃碎片,刺痛着末梢神经。
尖锐的、爆鸣的。
刺进了我的喉咙、我的大脑。
让我无法发出声音,让我无法思考。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哪怕没有找到尸体。
那么短的距离、并不高的悬崖。
如果不是真的想死,按照宇智波止水的水平,怎么会因为这悬崖的距离而死去。
在那一瞬间,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在想些什么呢?
我想起他像是风车一般的写轮眼,我的手心还在攥着,疼痛都让我感到了麻木,而那些细微的疼痛感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我本来就不在意疼痛。
“宇智波鼬呢?”
我问出声。
他是最后一个见到前辈的人。
族长动了动嘴唇,在周围人有些围聚过来的倾向下,他对着他们摇了摇头,阻止了他们的举动,“他在家里,你可以去找他。”
“族长……”
“需要我们跟着……”
“鼬有分寸,”族长再次摇了下头,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也对上了他的目光,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泪水,像是一个失去螺丝运转的机器,连眨眼的频率都不曾有过,他看向我的身后,“真由花,跟着晴绚。”
真由花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应下了。
我跟着转身,没有再去看那可以说是悲剧的悬崖,周围的人群也跟着松了口气,深怕我会因为宇智波止水的死亡而发疯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因为宇智波这个家族,会因为情绪会产生变化,至少我从来到这里到离开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开着写轮眼。
“变成三勾玉了啊。”
“族内开三勾玉的人也很少吧。”
“她以后,走的路会更加艰难吧。”
“不过好在她没有崩溃啊,她崩溃了我都害怕她也要跟着跳崖了。”
“晴绚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啊。”
“宇智波止水还不是不像会自杀的人啊,他还不是照样跳崖了。”
“嘘、嘘,小声点,我们还得处理后事呢。”
“就算找不到尸体,也该立一个坟墓吧。”
“去打捞的人还没消息,说不定能找到呢。”
“希望能找到吧,或许找不到更好。”
“止水的眼睛没有落入他人之手,已经很好了。”
我猛地转过了身,前辈送给我的刀被瞬间拔出,银白色的刀刃在空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空气中传来紧绷的气息,刀尖离眼睛的距离只剩一毫,刚说出口的族人瞪大了双眼。如果不是族长察觉到了我的举动,他的双眼早已被我戳瞎。
“宇智波晴绚!”族长在怒吼我的名字,他的双手钳制着我的手腕,眉眼间染上怒色,“你想要做什么!”
“他死了对你们还算好事吗?”我轻声地问出声,刀尖似乎还在靠近,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我问了什么,“他对于你们的价值,只有眼睛吗?”
什么叫做,他的眼睛没有落入他人之手?
在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辈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他并未告诉我,大多数族人也不知情。
我也只是看着他曾亮出过那双漂亮的眼睛,才推断出他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事实。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只是失去了一个天才。如果他们知道了前辈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结果又会如何呢?
保护他?还是说让他更靠近漩涡中心?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颤抖地发出声音,我咬紧了牙关,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太苦、太腥了。
“宇智波止水,他在你们眼里,就只有天才二字吗?”
宇智波止水对于你们而言,到底是什么啊。
是天才吗?是工具吗?
是饭后闲聊的调味剂吗?
“你们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期待,把他推到风浪口。”
“仅仅最后只是一个眼睛的价值吗?”
看着他张大嘴巴却未能发出声音的模样,我倏尔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种失望和悲哀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
算了。
跟他们争论又有什么意思呢,反正人都死了。
见我松了力气,族长才缓慢地放开了我的手腕,转头看向真由花,喊她快点把我带走。
我看向真由花,看着她犹疑的目光,忽而笑了一声。
这担心的样子,可不像是她啊。
她还是更适合打骂着、怒吼着,喊我振作一点,才更适合啊。
为什么呢?
是因为我没有哭吗,是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般喊叫、崩溃吗?
我把刀收入刀鞘,又向着族长家里出发。
我想要问问他,最后宇智波止水,前辈他到底说了什么。
是啊,或许那些话也在质问我自己吧。
前辈,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寻死的人。
他开朗、阳光,像是太阳的具现化。
怎么会死呢。
他还那么年轻,他才十六岁,他才是十六岁啊。
就要像一粒尘埃、灰尘飘散在空中,缓慢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了吗?他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可是他死了。
他死了啊。
死在了南贺川里。
我缓慢地走向了族长的家里,脚都快跟着没有了力气,真由花在我的身旁一言不发,可是我能察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
不要担心我啊,我没事的。
我都没哭呢,真由花。
我敲响了门,宇智波鼬似乎早已知晓我会来找他,在我敲响门的瞬间他就拉开了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真由花,发觉身后并未有其他人跟着,才侧身让我们进去。
他关上了门。
佐助并不在家里。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宇智波鼬帮我们沏好了茶,热腾腾的茶水冒着气,真由花拉着我在椅子上坐下,宇智波鼬静静地看着我,又把椅子拉开,没有发出声响,坐在了我的面前。
他对上我的目光,轻缓地眨着眼睛,他的目光似乎带了点疑惑、带了一丝不解。
他在疑惑我的表情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般激动、悲哀。
在任何人的眼里、包括真由花,他们都认为我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我会哭泣、我会崩溃,连走路的力气都不曾有。
“我知道。”
我艰涩地开口,我不想去解释那些问题,喉咙很是干涩,明明没有哭过,可是发出的声音却如此难听嘶哑,像是被灌了玻璃,碎片划过喉咙,渗出一道又一道的泪水。
“不是你杀了止水,所以,告诉我吧,鼬。”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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