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今的情况对我们都很不利。


    瞬息之间，我来到了他的身旁，让他把止血的药给吃下去。


    “止水……”我握住了他的手，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你逃走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止水瞪大了眼睛。


    “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虚弱地笑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我现在还能坚持，”迟来的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胸口的伤口复原的速度很慢，可是止水的伤口还不深，至少回到木叶的话还能有人把他救下来，“我还能拖住他们两个人，这是最优解，你必须活下去。”


    “如果幸运的话，我说不定还能坚持到你找到人来救我。但是如果我们两个都停在这里的话，我们必定会死在这里。”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神色越来越悲伤。


    我明白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想抛弃我走。


    可是他必须得走。


    “我怎么会一个人逃走，明明前辈——”他喘着气，胸腔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你还要交接五代火影不是吗？如今团藏已死，应该让我留下来，牺牲我一人的话，只要前辈活下去的话，我相信大家都会帮助前辈……”


    “止水。”


    我喊着他的名字。


    我抚上他的脸颊。


    “我有点冷了。”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


    第180章 今天追到后辈了180


    戒指。


    “可是、可是晴绚……”


    “你不是看见我的伤口复原了吗？我万花筒的能力还能保我一阵, ”我抚摸着他的脸，尚未干涸的血迹在他的脸上形成了斑驳的影子，“别哭, 怎么哭了。”


    他胡乱地抓住了我的手，那些伤口的血已经慢慢止住了, 可是他的声音依旧发着颤, 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翻滚出来，声音也连不成一句话。


    “所以, 决定谁留下来了吗？”宇智波带土闲情逸致地看着我们，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我仔细地观察到了他的不同于常人半边手臂，在一个转身中，我不再犹豫，迅速地分离了一个影分身把止水推走, 我没有转头，再度拿起了手中的刀刃指向宇智波带土。


    “看来是你留下来啊。”宇智波带土的目光一晃，并未起身, 也没有派遣他身边的四代水影去追杀宇智波止水, 他捏了捏手指, 发出几声脆响, “不过你真的还能战斗吗？完全已经是吊着一口气才活着。”


    他伸手指了指我的伤口, “你这边完全已经破烂不堪了啊。”


    “那也有战斗的余力！”我的手捏成拳头, 狠狠地击打在地面, 很喜欢在树干上是吗，那就——


    这一刻, 仿佛有一种浩瀚地力量在山石之间游移, 山林在呼啸、鸟儿拍打着翅膀, 山林之间都在震颤起来，本就破烂不堪的土地更为破碎，那山石因为攻击而高高耸起，就如同突然升起来的山峦，向着宇智波带土的方向攻击而去。


    “你力气还真是大。”他啧了一声，逃离原地，双手结印把纷飞的泥土化作了高墙与碎石对碰。顿时灰尘飞扬，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而没有给他停留的余地。


    我的力气已然不够。


    火焰卷起惊人的威势，大口咆哮着。就连是风也在吱吱作响，仿佛天气都暗了一个度，可谁曾知道那只是灰尘卷起来的碎石。


    我必须争取更多的时间，必须争取他活下去……


    那火焰和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火焰的龙卷风，震彻云霄、狂妄至极，仿佛天地之间都要被拉了下来，云层不断地旋转、腾空，火焰熊熊燃烧，宇智波带土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想到我还有这种力气来施展这种忍术。


    “比起上次，你还真是给了我很多惊喜。”宇智波带土沉沉笑道，“可是如果没有团藏他们拖住你，你恐怕还能使用更厉害的招式。”


    刹那之间，他又再度消失在了原地，躲避了这次足以撼动山石的攻击，黑色的锁链从他的手中冒出，好似就是他的双臂那般灵活。


    “其实我想你半死不活的时候告诉你的，”宇智波带土眨眼间来到了我的身后，我伸出刀与他手里的锁链纠缠起来，那锁链几个缠绕就落在我的刀尖上，限制了我的行动，他还挂着那可笑的面具，血红的双眼对上我的视线，里面的勾玉不停地翻飞，“宇智波止水活不到回到木叶的时候。”


    而就在这个瞬间，我之间听见一声锐利的刀锋刺进腹部的声响，胸口、肩膀、腹部都受了伤。


    大脑也变得迟钝起来。


    “你的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啊，宇智波晴绚。”宇智波带土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往前一拖，他手里的血液顺着我的发梢留下来，鼻尖充斥着血腥味，“就这么一句话，你就愣神了？不知道战斗的时候只需要一秒，不，不需要一秒，只要稍微的一晃神，就会死吗？”


    我的眼前全是血、全是晃眼的景色。


    好疼。真的好疼。


    刀刃没入皮肤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血肉翻飞的声音，可是又在万花筒的作用下迅速地粘合、融合，可残破的身体又再度被撕开、变得碎裂，本来已经麻木的痛觉，在刀剑再度刺入身体的时候、拔出身体的时候，全部都被唤醒。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喘息，心脏的跳动、胸腔的疼痛，仿佛喉咙都被火遁的火焰灼烧，每次都被塞入一把燃烧的刀尖，狠狠地刺向自己。


    “我之前调查过你，”宇智波带土把我的头扔在地上，蹲在了我的面前，红色的写轮眼对上我的眼睛，“遇到这种情况，你必定会让别人先走。”


    “可是……”


    我瞪大了双眼。


    看着某个熟悉的身影，以及很多人、很多人的身影。


    “晴绚——”


    止水浑身都是血，他在狂奔、在呼喊。


    “看吧，”宇智波带土撑着下巴，“他活不到回到木叶的时候，他会因为你，死在这里。”


    我看见了三代目的身影、看见了卡卡西前辈的身影。


    “你——”


    “我？”宇智波带土嗤笑了一声，“你不觉得送你出村的三代目很奇怪吗？不觉得卡卡西突然出现在你的身后很奇怪吗？”


    水影的尾兽玉再度凝结在嘴巴的位置。


    手掌捏成了拳头。


    他抓住我的脑袋，让我往前看。


    “好好看着吧，宇智波止水的死亡。”


    “不、不要。”


    “不要死。”


    那拳头刺破他的身体，在他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尾兽的攻击贯穿了他的身体，如同落叶一般轻飘飘的。


    消失了。


    我喘着气，就连胸腔都无法起伏。


    “啊，还真是可怜，”他哼笑了一声，“你曾经的哥哥，宇智波带土，你的恋人，宇智波止水，都死了。”


    “还有谁来着？”


    “哦——”他笑着说出一个名字，“还有你的家人，宇智波真由花。”


    “她也会死。”


    “木叶早就腐朽了，”他贴近了我的耳朵，如同恶魔一般低语，“你想要他活着吗？加入我们吧，宇智波晴绚。”


    “创造一个有宇智波止水、宇智波真由花快快乐乐生活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不再有悲伤的歧视、不再有团藏的阴谋，那里会有你想要的一切。”


    “闭嘴。”


    宇智波带土喋喋不休的嘴巴忽而顿住。


    我手腕一转，就刺向他的眼睛。


    可是在木遁的维护下，那眼睛很快就恢复了原貌。


    “你在对谁使用幻术呢？”


    勾玉旋转，红色的世界再度降临。


    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双手扣进了他的皮肤，我瞪着一双眼睛：“我不准你用宇智波带土的声音说话！”


    我撑起身体，一个倒立踢击转向他的面具，没有犹豫苦无在手里转了一个圈就刺向他的双眼，“你的脸也给我撕下来吧，既然你不是宇智波带土了，就不要用他的眼睛和脸说话！”


    “你还有力气吗？！”


    “有啊，”我愤愤地再次划破他的脸，“用幻术欺骗我，用带土的脸跟我说话。就算我今天死了，你也必须给我把头留下来！”


    血肉不断地复原，我一刀又一刀地刺向他的脸，他躲避着我的杀招，又往后退。


    哪怕是木遁的愈合速度再快，也架不住我疯子一般的攻击。


    他捂着半是损坏的手臂，又戚戚地看了我一眼。


    “还真是不划算的买卖，宇智波发起疯来，自己的生亡都不顾了吗？”


    “你这是在侮辱止水，在侮辱带土。”我红着眼拿着已经有些破碎的刀向着他走去，身上的疼痛已经无法顾及了，那稍微让我喘息的时间让我有了一点力气，我甩开刀刃上的血迹，瞬息之间我再度出现在他的身后。


    “哐——”


    刀刃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那正在愈合的血肉缠绕在刀片之上，另一只手握住刀刃的侧面，“我早就看这把刀不爽了。”他的力气越来越大，那刀刃都可以看见弯曲的程度，正欲拔出来之前，他指尖用力，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折断了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