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兀地开了口。


    宇智波带土转眼看着我。


    气氛安静了几秒。


    “去把卡卡西解决掉，”宇智波带土看着大蛇丸，“别让他找到这边来。”


    “我可不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


    “他找过来了，她会死。”宇智波带土的指尖碰到我的脖颈，那略有些微弱的喘息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响彻。


    大蛇丸眯了眯眼，他的表情不是很好，他转过身那衣角在空中一晃，已经是答应的姿态。可是到最后又对着宇智波带土说道：“你是不会杀死宇智波晴绚的，不然早就会把她丢在那了。”


    “她记得你，可是你又何尝会忘记过去的记忆。”


    真是可笑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带土的眉头一抽，可是什么话也没再说出来。


    “黑绝。”他安静了几分钟，又把视线转到了中央，“告诉她，我们的计划。”


    “没关系吗？”一身黑的人或者是生物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缓慢地把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看你们刚才的争执，她根本就没打算加入我们。”


    “告诉她。”带土没有再解释，只是一味地强调。


    幻术。又是幻术。


    一个巨大的幻术。


    我听着就忍不住发笑了。


    “喂，斑，你带过来的这个人脑子没问题吗？”听着我发出的笑声，黑绝的神情跟着变得有些嫌弃起来。


    “斑、带土。”我喊着他的名字，“你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吗？”


    “你跟我很相似，”他低垂着眼看着我，“我需要你的力量。”


    “你要复活宇智波斑？”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在地上的黑绝，“去看看大蛇丸，如果敌不过了就去帮他。”


    黑绝见没有他的事情了，于是又遁入了黑暗。


    等到他彻底离开，宇智波带土才慢慢地说道。


    “不，我不会复活宇智波斑，”他的眼里抱着志在必得的野心，“我要以我的力量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你就无法实现计划了吗？”


    他的目光再次移动到了我的身上。


    “不，你会实现的，因为你足够爱宇智波止水、宇智波真由花。”


    他轻声说道。


    “在那个美好的世界里，有你最爱的宇智波止水，有喜爱着你的、作为哥哥保护你的宇智波带土，也会有你的家人真由花。”


    他伸出手来，抚摸上我的头。


    他像是在质问我，又像是在质问他自己。


    “这样的世界。”


    “不美好吗？”


    第183章 今天后辈离开了183


    下地狱吧。


    “真的没有说话了。”一身黢黑、甚至可以说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疑似人形的不明生物左右看了看, 他一半身子遁入土中、一半身子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十分奇怪，根据他的说法, 可以把他认作斑的意志。


    带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个基地，临走之前给黑绝的吩咐是看好我, 一身黢黑的不明生物应下了, 可是他看着我浑身包裹的像是粽子的模样，心中戚戚认为我是不可能拖着这副孱弱的身体掀起什么风浪。


    “你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不知道是我的模样触及了他内心的哪片记忆, 名叫黑绝的家伙啧了几声，很快给我做了解答, “太像那个时候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的宇智波带土了。”


    “你不是之前还称呼他为斑吗？”我的目光缓慢地移动着，看着他嘴角带笑的模样，“你不承认他吗？斑的意志？”


    黑绝并未回应我的这句问话，只是想起来之前带土曾说过的, “我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带土执意拉你入伙，的确, 如果要完成月之眼计划, 只凭他的力量还不够, 这点做的还算不错。”


    “只有仇恨才能让宇智波的力量变得更强大。”他嗤嗤地笑起来, 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曾经的兄长变成了你的敌人, 心情如何, 宇智波晴绚？”


    “他已经不是我的哥哥了。”我眨着眼，语气很平静, “宇智波带土, 已经死了。”


    何况那家伙只是自说自话的要成为我的哥哥, 他自己都不再承认宇智波带土这个身份，我又怎么会再把他认作曾经的宇智波带土。


    “你们要复活宇智波斑？”我想起他之前曾说过的话，问着一旁的黑绝。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看我太可怜，总是会贴心地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他都给你说过了吧，”黑绝笑起来，“当然了，不过那已经是后期的事情了，我们首要做的是收集尾兽。”


    尾兽……


    要把鸣人杀死吗？


    我知道强行抽离尾兽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怎么？”黑绝看我的表情猜到了我的想法，“想起九尾那小子了吗？既然你加入了我们，你最好摒弃你那些所谓的怜爱，为了新的世界，这些人已经……”他停顿了一下，思考用哪种词语更能表达出此刻的意思，“哦对，用带土那家伙的话来说，已经是赝品了，不用在意，在新的世界里，他的父母健在、也不会成为那被全村人唾弃的人柱力。”


    父母健在……


    “有一件事想要问你，那一年，是你们动的手吗？”


    虽然我没有指出是哪一年，但是黑绝却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


    “是哦，”黑绝弯着眼，“是带土动的手。”


    说着他就发出一声近似嘲讽的笑声。


    “谁让那大名鼎鼎的四代目，总是迟来一步呢，”他想到了愉快的事情，声音都跟着高昂起来，“不过没关系，在新的世界里，四代目依旧会活着，你们宇智波一族也不会被村里人忌惮，多么美好的世界。”


    “可是如果你们没有动手的话，”我低垂着眼看着他，“那他同样也会有父母、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吗。”


    “说着让人幸福，”我嗤笑了一声，“结果还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幸福吗？”


    黑绝的表情变得不善了起来。


    “他们已经死了，”黑绝看着我，“唯一能让他们复活的方法就是月之眼计划。”


    “你说你是斑的意志？”


    黑绝听到我的问话，此刻那有些不爽的表情被骄傲和神气代替，“是，我就是斑的意志，你把我当作斑也没有什么问题。”


    斑也想沉溺在着美好的镜花水月之中吗。


    “为什么不在此刻把斑复活？”我有些好奇，“既然你们是主使者，就不怕他不在的时候出了岔子吗？”区区一个意志，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复活自己，而是交给其他人去办事？


    “还不到时候。”他简短地回答着，显然不想解释这方面的疑问，“你只需要去收缴尾兽就好了，其他的用不着你管。”


    “像杀死四代目那样的，收集尾兽？”


    “你还保持着那所谓的悲怜之心吗，宇智波晴绚。”从黑暗阴影走出来的宇智波带土站在我的面前，他穿上了新的晓袍。但是露出来的皮肤基本上都被缠绕上了绷带，他吩咐着黑绝可以离开了，拉起了一个椅子坐在了我的面前，他随意地抽了一把刀扔到了我的面前，做出一副随时可以来杀他的模样。


    明明身体已经破烂不堪，却依旧还要去实现那可笑的理想。


    最开始是成为火影，如今又是要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还真是理想啊，”我冷冷地看着他，“最后收集尾兽，却是让所有人做上一个幸福的美梦吗？”


    那些人心的忌惮、猜疑。


    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


    让他们消失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毁灭世界。


    “为什么不去把这个世界彻底消除了呢？宇智波带土。”我又念出那个让人心颤的名字，“你还真是理想啊，过了这么多年，你的梦想还是如此热血、美好。”


    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忽而冷了下来，他那脸上可笑的面具也变得忽明忽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是燃起了滔天怒火，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宇智波晴绚，你懂什么？”


    那周身萦绕着的气息忽而变得危险，狠狠地刺向我的身体。仿佛那搁在我面前的刀下一刻就会刺破我的喉咙。


    “我说的不对吗？”我又突兀地笑起来，“我也能猜到后面你要做的事情，用无数人的尸骨、血肉堆砌起来的世界，以谎言和背叛所建立的世界，你去让他们做一个美好的梦，不觉得可笑吗？宇智波带土。”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个梦里，尸横遍野、哭声嘹亮，悲剧充满在每个角落。


    “如果真的有那样美好的世界，那也不应该是这样。”


    如果、真的没有机会的话。


    我可能，会被他的话语蛊惑。


    可是我知道，生死之间，必定有其他的选择。


    而且——


    “晴绚。”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