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总觉得这张脸异常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


    “已经老年痴呆了还做海军。”


    嘭！


    艾斯顶着头顶新出炉的肿包在餐桌上倒头就睡。


    手中还握着没吃完的鸡腿。


    路飞截胡，路飞吞下，路飞开心。


    娜美：“确实。我第一次见到欧尔比雅小姐的时候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罗西南迪和贝尔梅尔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三个人早就互相交谈过对方的底细。也知道欧尔比雅在海军的屠魔令下死亡，现在还有一位女儿在世。


    “那么再正式地介绍一下。”


    欧尔比雅垂下眼眸轻轻弯腰又抬起，“我是妮可·欧尔比雅，妮可·罗宾的母亲。”


    “如果有人遇到她的话，请代为转告。曾经抛下她的罪恶母亲在此处。”


    卡普：“......”


    鬓角灰白的海军有些狼狈地沉默。他自然清楚奥哈拉的惨案。谁都不会想到一个与世无争的，满是学者的岛屿会在一夜间被海军的炮火歼灭。


    理由仅仅是他们知晓了一些“真相”。世界政府和玛丽乔亚那帮自称为“神”的真相。


    “您不必为难，卡普先生。”


    “一生都在挥洒血汗保护普通民众的正直海军是不该因世界政府的抉择受到牵连的。”


    卡普张张嘴，许久摸着脖子：“抱歉。”


    他并没有什么话语权。相反因为不想接触到令人生气的狗屁天龙人，主动放弃自己应得的权利。卡普拒绝升为海军大将，更不想竞争元帅。


    一旦升为大将。他的所有举动都将变得更加受到钳制。权利代表着与玛丽乔亚地进一步靠近。


    而嗅到那些该死的天龙人的气味。他们高高在上、滥杀无辜、奴役世界的丑陋模样就令他作呕。


    艾斯第一次听到卡普道歉。


    原来海军也会有对不起别人的时候吗？


    空气中飘着复杂的情绪。西雅贝迪忍不住和欧尔比雅十指相扣。属于小朋友的热烈体温熨帖着冰冷的手掌。


    欧尔比雅的身体都轻微的颤抖。她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牢牢反握住西雅贝迪。


    “我最近在跟欧尔学字。欧尔很厉害，什么都会！”


    “欸，确实。卡普先生要不要让路飞跟着一起学习。听说他暂时还分不清数字。”欧尔比雅提醒。


    教皇大人自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跟大参谋汇报。这可是她职业满级最聪明最温柔的欧尔！


    卡普咳嗽。


    “确实。路飞你就跟着一起学。每天瞎混给老夫惹麻烦。”


    “欸？？为什么！我不喜欢学习！”


    “大蠢货！就算想当海贼也是要识数的，连自己的悬赏令都看不明白怎么办！”


    路飞委屈巴巴。


    “我想一起。欧尔比雅小姐拜托你。”艾斯出声。


    听到卡普和欧尔比雅的谈话后。艾斯又想起昨天晚上巴基和卡普喝醉后的一些只言片语。他对于世界的了解程度还是太少。


    对于曾经称霸过整片海洋的男人，艾斯始终想要真正的了解。


    欧尔比雅点头，“当然可以。娜美和诺琪高也一起吧。冒险岛适龄的孩子刚好只有你们两个。”


    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罗西南迪悄悄松了口气。


    恰好最近巴基海贼团出航。矿区的工作暂且告一段落。岛民的工作分配在贝尔梅尔的帮助下也逐渐稳定。


    欧尔比雅将学习时间定在每天上午8点-11点。


    西雅贝迪每天晚上依旧紧急补救自己的文字库。虽然只学了两天，但是效果显著。


    第二天上课时，路飞就知道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那个叫娜美的女孩简直不是人！怎么能文字、算数、地形生物、海洋气流全部都是优秀啊啊！


    “娜美的完全正确。聪明的孩子。”


    欧尔比雅摸着女孩橘色的发丝，轻柔地表扬。娜美带着羞涩的笑容，仰慕地注视银发女人。


    强大知性美丽的欧尔比雅。是所有人的榜样。


    “诺琪高、艾斯的也很好。诺琪高的字很漂亮。艾斯算的太心急，试着缓下来看看。”


    两人接过自己答卷。礼貌地回应。低头认真看欧尔比雅的批改。


    “再来是西雅。除去文字的部分其余都是最优解。加油识字吧。”


    “嗯！我会加油的。”


    拍拍小朋友的脑袋。


    继续下一个。欧尔比雅捏着满是错误答案的纸张，看到路飞愁眉苦脸地趴在桌面上。


    “路飞。”


    路飞脑袋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虽然有很多错误。但是写的很认真，值得夸奖哦。”


    路飞小声嘟囔：“错误的也没有意义。”


    西雅贝迪笑道，“怎么会。至少路飞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啊。”


    路飞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确实啊，嘻嘻。”


    现场的人跟着笑起来。经过欧尔比雅木屋的岛民们看到孩子们的状况也由衷的笑出声。


    娜美将凳子拖到戴草帽的男孩身边，“没办法。我来单独给你补课吧。至少，在午饭之前，把错误改正。”


    直到上午的课程结束。路飞的桌边已经围绕着好几颗脑袋。从兽区或农区回来的岛民们也跟着一起讨论起来。


    “欧吉酱不要添乱，你教的比我写得还要离谱。”


    卡普惨遭孙子嫌弃。


    于是吃完午饭。整整被忽视了一上午的卡普强行薅着几个小孩开始以爱为名的特训！


    “只学软趴趴的知识是不够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跟你们讲道理。”


    “遇到没脑子的人，拳头就是让对方乖巧听话的好东西。”


    卡普曾经一直想让艾斯和路飞做海军。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以自己的身份去给以两人帮助。现在卡普觉得想那么多干嘛，练就完了！


    “我看看。娜美和诺琪高两个小丫头体力不过关。从现在开始围着生命树跑圈。跑到精疲力尽为止。”


    “欸？？”


    卡普抠鼻：“贝尔梅尔之前在海军学校的时候，同辈的小子们没人能争过她。你们身为她的女儿差远了！”


    娜美和诺琪高互相看一眼。眼神中燃起熊熊斗志。开始挤着对方的手臂慢慢起步，然后忽然跑起来。


    女孩子们喊着你作弊的声音在岛屿中央盘旋。


    “至于你们三个。各个比牛还壮。老夫教你们新的招式。”


    卡普抬高脖子，单手解开花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袖口挽起，露出健壮的胳膊。


    “看好了。”


    嗯。看得很清楚。


    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是身体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壮。感觉再活100年没有问题。


    西雅贝迪捏捏自己的手臂。悄悄和卡普进行比对。抬眸的瞬间，站在不远处的海军“唰”地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艾斯被狠狠地踢飞。


    “这是剃。利用爆发性的反作用力实现高速移动。”


    话音落下，卡普再次从眼前消失。


    路飞警惕地捏紧鱼骨。


    “在后面！”


    西雅贝迪感受着空气细微的变化朝路飞喊道。


    路飞脚下画圆猛地转身。尖锐锋利的鱼骨往卡普身上甩去。连恐龙皮都能划破的鱼骨在卡普身上轻易断成两截。


    卡普龇起笑。


    一拳击打在男孩的腹部。疼得路飞咬紧牙关躺在地上死死捂着不能松手。


    “这是铁块。在精实锻炼身体后能够拥有铁一般的硬度。枪弹和刀剑都无法攻破。”


    又消失了。


    西雅贝迪绷紧身体。有风从树梢间划过，带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她闭上眼睛，将五感完全放大。


    树叶依旧随风作响。兔子蹦跶在草叶上的声音、鸟类振翅后枝丫的抖动、远方巨兽走动地面传来的波动......全部很清晰。


    在哪里？


    如果是利用剃爆发性的反作用力实现的高速移动，即便肉眼捕捉不到，声音也该告诉她答案。


    一道模糊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面前。西雅贝迪欻地睁开眼，与此同时拳头已经笔直地撞击在卡普的侧腰。


    “逮到你了！”


    西雅贝迪的开心还未完全释放。卡普的身体忽然变得跟纸一样轻薄。仅仅是拳头挥出的拳风也让他此般彪形壮汉恣意舞动起来。


    并且随着西雅贝迪扑空的空挡。卡普的拳头一击将她敲扑在地。


    “这是纸绘。卸下全省力量，通过对手进攻时产生的气流躲过致命攻击。”


    “你能跟上我的剃。接下来老夫不会手下留情，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防守！”


    觉察到刀刃般的气斩袭来。西雅贝迪手臂力量爆发，猛地将自己翻转。侧边的泥土上深深一道沟壑。如果接触到身体的话，绝对会被击穿。


    攻击没有停止。


    西雅贝迪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全神贯注躲避着卡普全方位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