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船长猛地站起，手忙脚乱地推着大副往门外推。在靠近西雅贝迪的时候，把小朋友拎到自己身后。


    “罗杰你这混蛋又搞什么鬼！？”雷利抵着罗杰的肩膀，无语地被关到门外。


    “抱歉！雷利，你先别留在这里。去去，快点走。总有一天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对不起，还有别告诉克洛卡斯！”


    雷利：“......”


    很好。罗杰气他有一手的。


    西雅贝迪担忧，“没关系吗？雷利先生很生气的样子。”


    罗杰：“没事。雷利了解我的。”


    说完后，黑发船长看着面前小小一只的西雅贝迪，有些不知何处下手的感觉。他挠着头发，抱臂坐在地板上，尽量跟小朋友同一高度。


    “呃......西雅你认识我吧？”


    西雅贝迪点头，“嗯。到达过拉夫德鲁的海贼王。在罗格镇被斩首。拉开大航海时代的人物。”


    罗杰点头，“原来如此。等等！我被斩首，我死了吗！？”虽然他确实有如果疾病无法治愈就去自首的念头，但是真的知道自己自首后，内心还挺复杂的......


    黑发船长颓丧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地板上转圈圈，小声碎碎念道，“还想永远跟大家一起冒险的说。”


    “罗杰先生生病了吗？抱歉，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西雅贝迪听巴基和香克斯说过。海贼王哥尔·D·罗杰是自首的。原因很少有人知晓。不过他们身为罗杰身边的人，还是能猜到一部分。


    如果罗杰不死的话，很多人都会开心吧。


    西雅贝迪咬向手指。


    只要用她的血。


    罗杰就不会死亡。


    罗杰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西雅贝迪茫然，“为什么？没有出血。”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用力收回手腕，再次咬上去，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牙印都没有。


    罗杰意识到西雅贝迪在做什么。他低声，“请别这么做。西雅我知道你想救我。这是我的命运。”


    什么命运。她不知道。她只是想救朋友重要的人。雷利先生、巴基、香克斯绝对会开心的。


    粗糙的手掌摩挲她的脸颊。


    “别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哭。像平时那样就好。”


    诶？她哭了吗？


    为什么。分明并不相识。


    人是会为陌生人而哭泣的生物吗？


    西雅贝迪呜咽着埋进他胸前放声，“可是看见你的脸，就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心脏快死掉了。我明明，不认识你。”


    罗杰愣怔。


    不认识他？却认识雷利？他还以为这是从未来过来的西雅贝迪。原来不是吗？


    哦，令他骄傲的西雅贝迪，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得这样小只且收敛。他和雷利一直担忧她过于嚣张而吃亏，结果真的看到这样安静的西雅贝迪，罗杰心中满是愧疚。


    他轻轻搂住小朋友，宽大的手掌时不时安慰地拍着后背。


    外面由远及近，再次传来声音。


    “你们两个是什么型号的魔鬼。海狗脑袋上的肿包是怎么回事。我去厕所这么短的时间，它就哭唧唧乱叫。”


    “都怪香克斯。我想带海狗去找海王类报仇。他非要阻止我。”


    “巴基你知道我的！西雅每次说要去报仇都完全顾不上别人。我们被她拉下水游泳，结果被海王类吞进肚子里的事情你忘了吗？说是带海狗去报仇，肯定很快就会忘在脑后，再回头，海狗绝对变成海王类的盘中餐了吧。”


    “胡说！是它自己撞到桅杆的。香克斯乱讲。我去找罗杰船长评理！”


    “我也去！巴基你抱着海狗过来。”


    “为什么本大爷要听你们的话！海狗本来是来找本大爷玩的。你们两个恶鬼！”


    西雅贝迪听着外面的声音，惊讶地抬起头。


    是香克斯和巴基的声音。还有一个被称呼为西雅的人。


    罗杰手指抵在唇边，眼神带笑，“虽然你可能有很多话想说。我也一样。但是，到离开都时间了……”


    “可是，我还没。”


    “嘘，别说出来，西雅。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你只要记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有理由，你无需自责，自由的去活吧。”


    西雅贝迪透过高高的窗户，想要窥探外面三人的身影。最终在罗杰的注视下逐渐变淡，直至消失在空气中。


    “罗杰......船长？”


    消失前，她的声音残留下来。


    “罗杰船长！！”


    这边，三位吵闹的见习生已经毫不客气地敲击船长室的门。


    巴基一把扑上来，指着两人开始委屈巴巴，“船长你看他们两个。又欺负人。”


    香克斯扭头，“切。笨蛋巴基。”


    西雅贝迪不满吐舌，“胆小鬼巴基。又告状。”


    巴基竖起尖牙，抡着拳头，“说什么！！”


    罗杰看着三位，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忽然伸长手臂将三人团团压住，“哈哈哈哈。关系真好啊，小不点们。要不要跟我玩弯刀和猎物的游戏。当然我当弯刀。”


    三只：“诶？？才不要！”


    上次被雷利副船长看到他们玩弯刀和猎物，最后还不是他们三个人被骂。还被船医凶巴巴地拿着鱼叉教训了一顿。


    正从其他方向绕过来的雷利看到贼兮兮凑在一起的四人立刻喊道。


    “上次你们是怎么保证的！”


    鬼精的三小只立刻大叫着跑走，留下孤寡老人独自面对大副的怒火。


    *


    克洛克达尔神色复杂。


    把人咬哭了。


    怎么办。


    女孩子的肩膀上一圈显眼的牙印，血液隔着薄薄的皮肤几乎要溢出来。昏迷的人眼角不断落泪，喉咙中呜呜咽咽似乎在讲话。


    既然怕痛，就赶快清醒过来。虽然想这么说，但对于一个不间断注射过量麻药的人来说，果然是在强人所难吧。


    不。既然会哭，证明能感知疼痛。他应该再接再厉，继续狠咬一口，把人弄醒。


    啊，他真坏啊。


    克洛克达尔费劲凑上前刚准备再咬一口，只听到微弱的声音。


    “......船长？”


    抬头。


    四目相对。


    西雅贝迪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眨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扭头看到肩膀上赫然的牙印。


    西雅贝迪：“？”


    诶？她怎么会在这里。之前不是还在雨宴吗？哦，对了。她忽然觉得头昏脑涨，似乎摔倒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医生绝对做了不好的事。譬如用了些不知名的药粉。


    再之后呢。


    脸颊上湿漉漉冰凉凉。好像有人在她头顶浇水了一样。


    真奇怪，她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而且心脏那里诡异地酸胀，很难受。这也是中毒的后遗症吗？生病果然很可怕。


    木门的隔音效果很差，他们都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大动静。


    西雅贝迪缓慢坐起身，双手轻微用力挣开海楼石锁链。


    克洛克达尔非常熟练地转身。将后背和手腕露在西雅贝迪面前。


    “喂，你说克洛克达尔为什么会在阿拉巴斯坦？”


    “还能有什么。”


    另一人发笑，“海贼出现在一个国家的唯一理由就是盗国。听说寇布拉王被国家的干旱问题闹得睡不着觉。从世界各地求来的催雨团队和船只全部在远离港口的位置被人悄悄做掉了。”


    “哈哈。那家伙肯定绝对自己做的很隐蔽。对于我们海贼还说，这些都是标准模板。少主也是同样的做法，不过少主是直率的人，比背地里动歪脑筋的鳄鱼坦荡多了。”


    西雅贝迪楞。


    克洛克达尔：“......”


    偏偏在这时候。该死的，他绝对要把外面两个老鼠杀死。不杀死他们，临死那天都得死不瞑目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外面谈话还在继续。


    “说起来。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发现黑市上有人高价购买跳舞粉呢。财力和手段十分了犊交寿得，惊到我了。该不会也是这家伙。”


    “原来如此。想把阿拉巴斯坦的民意压榨到极致。然后爆发内乱吗。真坏啊这家伙。甘拜下风。我们帅气的少主跟他联手绝对会吃亏吧。少主真是想不开。就算同为七武海有滤镜未免也太厚了。”


    “确实。依他的实力攻陷阿拉巴斯坦简直不要太容易。玩弄猎物就这么心情愉快么。克洛克达尔其实是超s吧。”


    “嗯......听说s的人都是隐藏的m。我觉得他像欲求不满的m。”


    克洛克达尔的评价从“阴险狡诈”到“那个欲求不满的m”之间只经过短短几句话。


    对此，克洛克达尔自信且无所谓。


    他认为强者总是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谣言。不过要把船上的人全部干掉的心情飙到顶峰。


    混蛋多弗朗明哥倒是把手下的狗养的非常忠诚。


    竟敢对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