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可爱。


    身为天真、软弱的小孩子。多弗朗明哥自认自己能够做的很好。


    眨巴着眼睛将玩具熊举到西雅贝迪腰间，“西雅贝迪，一起玩嘛。我很像你的。”


    孩子，你带着墨镜。


    西雅贝迪仰天。话说，年纪小小对墨镜也是异常执着。


    但是3岁的小朋友缠在身边，声音细细的，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西雅贝迪即便想偷溜都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分明长大后，就会跟其余天龙人一样变成败类......


    算了。


    她可是世界的王啊。陪着寿命短暂，天真年龄也异常短暂的小鬼玩一玩不会损坏她冷酷决断的王者之气。


    于是收拾完加林圣的仆从非常无语地听着加林圣在卧室憋屈地啜泣，再次来到花园时就发现夏姆洛克小少爷和唐吉坷德家族的小少爷正跟西雅贝迪大人玩得很开心。


    能看出西雅贝迪大人抿着唇一直在忍耐。


    仆从擦擦汗。


    西雅贝迪大人，非常努力了。要是换做成年人，肯定现在已经脑袋贴地了吧。


    接下来几天。


    每次过来“问候”加林的时候，唐吉坷德家族的小鬼都会“恰巧”在找夏姆洛克玩，然后再次“碰巧”遇见她。


    加林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每次被西雅贝迪暴力问候后都会对着仆从强调一定要把夏姆洛克摆在西雅贝迪到达他卧室的必经之地！


    这招很有效。


    不过不妨碍西雅贝迪在把夏姆洛克和多弗朗明哥哄骗睡着后继续用拳头伺候加林。


    时间久了，西雅贝迪感觉气消了一大半。在被多弗朗明哥带着到唐吉坷德家做客，并且看了他新出生的弟弟。她盯着战战兢兢的唐吉坷德夫妇，心里又冒出了离开玛丽乔亚的心思。于是当晚，西雅贝迪连夜离开。玛丽乔亚痛哭流涕举国欢腾。


    买了瓶酒倒在洛克斯的坟墓上。西雅贝迪最先去了海军本部。


    盘腿坐在窗口，海风自后背不断刮入室内。安静的医疗处除了床单掀起的声音外没有一丝声响。黑发黑眸的西雅贝迪完全掩在黑夜中。杀气强势改变了夜风的吹向，病床上的卡普猛地睁开眼睛立刻往危险源看去。


    一条腿搭在手臂下，眼神一眨不眨，“呦，卡普。睡得很香啊。我以为你在做美梦就没有叫醒你。”


    卡普额角青筋鼓起，牵扯到的伤口泛着疼痒。


    西雅贝迪刚才是真的想把他杀掉。这么多年来，卡普还没见到过她认真对待战斗的模样。


    “......你。是想为洛克斯报仇么。”


    “不，怎么会。”西雅贝迪脸上带着笑，轻松地摆摆手表示否认，“只是我们很久没对战过了对吗？我想想大概是你有了儿子之后。对了，听说多拉贡那小子也去了神之谷？”


    黑色的眼眸在暗夜中闪过诡异的光芒，“多拉贡没对你感到失望吗。”


    “海军竟然帮助天龙人屠杀什么的。”


    卡普捏紧的拳头颤抖，最终像是脑袋生锈再也无法思考一样泄气抬起头，“如果你是要报仇的话，就直接对我出手吧。但是我希望你能留下我一条命。”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海军如何腐朽，他都有必须要保护的人。除此之外，什么都好。因此，这条命现在还不能断。


    “诶。卡普你真是的。干嘛搞得这么认真。反正你也只是被利用了而已吧。肯定是听到罗杰的名字然后就没有任何理智的带着手下冲过去了吧。”


    西雅贝迪冷静的状态和浑身逐渐加强的杀气不符，恨不得将闯入面前碍事的家伙全部干掉的眼神和嘴巴内毫不在意的谎话都令卡普不安。


    竖起食指微笑，“我们可是朋友啊卡普。虽然你是个海军。不过我舍不得杀你。所以......”


    “我杀掉战国就好了。”


    还有现今的海军元帅空。他们都是完全了解情况的人。却任由神之谷事件发生了。


    真是的，明明她都已经让渡很多权利了，事件还是变成现在这样。


    洛克斯可是死了啊。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将来能够继承世界之王身份的人。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了。


    “不可以！”原本已经放松身体希望西雅贝迪尽情对他发怒的卡普重新捏紧拳头。


    战国，是他的兄弟。


    即便做了那种事。但是他相信战国只是在寻求另一种方面的变革。今天，他才刚和战国互相展开心扉。双方毫不客气地互殴。他当时不理解战国，即便现在依旧是不理解！但是......


    “你是说这些牺牲是必要的吗！卡普！”


    卡普的眼神震颤着。


    “用一些无所谓的平民的命去换取可能的未来。为此我们忍辱负重帮助天龙人去屠杀，你是说这种事是必要的吗！”


    分明就是狗屁的毫无意义的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说你觉得神之谷对于平民的数量来说只是很小的概率。”西雅贝迪的敛起表情，整个人站在窗台上俯视着卡普。


    如果再敢说了入不得耳的蠢话。西雅贝迪将考虑在这里把认识很多年的卡普杀死。


    西雅贝迪的愤怒质问令卡普耳边嗡嗡作响。他本就不爱转动的脑筋浆糊一样，脑海中全是沉重的叹息。


    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状况。


    他也不清楚啊。


    上次见面他还跟西雅贝迪分享了生活中的趣事。他早就把西雅贝迪当朋友了。他可是在认识战国和小鹤之前更早认识她啊。这样愤怒的质问和失望的眼神，仿佛他们成了陌生人。


    “怎么可能！！”卡普压抑的情绪在胸腔中爆炸。反正他怎么都不理解。只是知道，他想保护重要的人，保护手无寸铁的平民，贯彻身为海军的正义。同样的，他也不想战国被杀。


    “管什么狗屁概率！！死了就是死了。谁的命都只有一条！老子会尽全力保护所有能保护的生命直到死为止！如果你要杀死战国的话，就先从我面前跨过去！”


    卡普大声喘着气。


    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不是面对朋友了，他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洛克斯是海贼。在神之谷之前，他就已经犯下了数不清的罪名。”卡普声音重归冷静，“他的死有我一部分责任，抱歉西雅贝迪。”


    抱歉。从今天开始，或许他们无法再做朋友了。他也有自己即便拿出性命也要遵守的原则。


    窗外的风变得更大。西雅贝迪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卡普......”


    柔和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曾经总是张扬充满生气的脸上写满了不遮掩的悲伤。嘴角绽放了今晚以来第一个真实的表情——淡淡的，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这不是表示心情愉悦地笑容。而是代表告别和遗憾。


    卡普能讲出这番话来，西雅贝迪很欣慰。这代表她不需要亲手杀死另一个重要的人。如果卡普真的沉默或者用官方的客套话来搪塞她，那么西雅贝迪会果断出手。不过，即便不决定杀掉他。从今以后，他们的关系或许就止步于今晚了吧。


    “希望，有一天在面临家人朋友的安危和自身立场时你依旧能够做出同样的选择。”


    卡普：！


    西雅贝迪，等等！


    轻巧的身影从窗台上向后任由重力使她坠落。卡普猛地反应过来向前扑过去。大半个身体坠在窗外伸着手，然而外面已经没有了西雅贝迪的身影。


    战国带着警戒人员大力推开了卡普的病房，“发生了什么事！卡普你在做什么！身体刚恢复一点就想自杀了吗？多拉贡还在监狱里，你至少为他想一下。”


    被战国拎着后脖领重新坐到床铺边缘。


    战国挥退了其他人员，安慰地拍着卡普的肩膀。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能避开所有的守卫悄无声息地闯进来，只有那一位了。


    卡普垂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


    *


    找到玲玲的时候，她和她的孩子们刚击退了几艘海军舰队，宴会一如既往的开办。


    在洛克斯海贼团时，玲玲就有自己所控制的海域。她现在有18个孩子，听说肚子内还有一只。利落的战斗姿态倒是没受到一丝影响。在人群中发现西雅贝迪后，玲玲挥着手招呼她到她身边去。


    “传言洛克斯已经死了。我准备建造一个全世界所有种族都能平等相处的国度。要不要加入我。”


    “能得到西雅的帮助肯定会更加顺利！”


    夏洛特·玲玲像往常一样任由西雅贝迪坐在她的手臂上。很显然，西雅贝迪没有心情讲话。放在平时早就叽叽喳喳张扬着，全场都能听到这这个小不点说话。


    “嗯。洛克斯死了。被伊姆黑转支配求着卡普和罗杰杀掉他。力竭后被加林偷杀。”


    “原来如此。洛克斯那个男人竟然是这样死的。”夏洛特·玲玲视线望着远处海天交接的蓝志气豪言道，“但是，我绝对不会步入他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