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番外十四==


    谢姝被他这无耻之言惊得面色煞白,又惊又怒的瞪着帝王:“陛下不怕被天下人诟病吗?”


    “朕想要一女子,为何要怕天下人诟病?”帝王见她迟迟不愿松口,猜到她确实是有骨气的,不逼她,她是不可能退掉与梁家的婚事。


    他也不想再等了,他要就会自己要。


    “你执意想嫁给梁恒,梁恒他能给你什么,给你一个正室夫人的位置?正室夫人的位置难道比得过一国皇后。”帝王手掌虚虚的抚弄着女子娇嫩的脸颊,似笑非笑的问。


    他这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谢姝轻蹙着眉,怒瞪着他,轻声道:“可是臣女与梁三公子的婚约是一早就定下的,两家长辈也很看好这门婚事,于臣女而言,臣女也不在乎那所谓的荣华富贵,所以陛下的观点,请恕臣女无法苟同。”


    帝王眸色微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她是第一个让他都“钦佩”的女子,“所以谢姑娘是不想退掉与梁家的婚事了?”


    帝王步步紧逼,根本没给谢姝后退的余地,谢妹也不想后退,她认认真真的朝着帝王福了福身,“臣女确实不想退掉与梁家的婚事,也担不起皇后之位,京城才华横溢的女子众多,相信陛下定能择到才貌双全的女子入宫。”


    “那朕要是执意想要谢姑娘呢?”帝王却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腰肢,薄唇在距离她的耳垂只有一丁点的距离停了下来,“谢姑娘,你说要是明日京城传出谢姑娘在养心殿歇了一宿,谢姑娘除了入宫还有第二条路能走吗?”


    “你无耻。”谢姝险些被他气出眼泪来,他是怎么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帝王看着她微红的眼角,微微沉了沉眸,他将她纤细的身子往怀里按了下,再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下去。


    龙涎香的香气萦绕在谢妹的鼻间,谢姝退无可退,轻皱着眉,整个人脑子格外混沌,也忘了要推开帝王。


    过了许久,久到谢姝反应过来准备推开帝王的时候,帝王才放开她,凤眸炙热,嗓音沙哑:“谢姑娘扪心自问,你真的不喜欢朕吗?朕不喜欢勉强,但也不喜欢谢姑娘在这口是心非,梁公子这么文弱,将来你们就算成亲,他怕是也满足不了你吧。”


    “那也是臣女跟梁三公子之间的事。”谢姝已经彻底失去与帝王争论的心思,反正她怎么与他说也是说不通的,他还故意欺负她。


    ......


    她与他总共只见过三面,她如何会喜欢他。


    谢姝心里莫名的有几分紧张,同时也有些底气不足,但她告诉自己,她不是什么三心二意的人,所以她不会喜欢帝王,更何况她向往的一直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宫外,她出阁之后想出去逛就出去逛,想回家看望父母兄长就回家看望父母兄长,若是入了宫,那肯定是什么也没有了,每日只能待


    在自己宫里盼着帝王过来,要是有恩宠还好,没有恩宠她还要被人欺负,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欺负过呢,姑娘咬了咬唇,不想去看帝王那张脸。


    “朕也是为了谢姑娘好。”帝王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脸色还苍白了几分,但估计不是什么好的,其实帝王也不明白她为何会对自己这么排斥,他不管是容貌,还是势力,都是世所难及,更何况他还能给她皇后的身份跟独一无二的宠爱,让她深受世人艳羡,他能给她的不比梁恒多的多,想到那个文


    弱书生,帝王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谢姑娘今日若是不给朕一个答案,那朕跟谢姑娘就在这养心殿耗着,朕倒是无妨,谢姑娘却要思考今日若是与朕共处一室,明日那些大臣会不会怀疑你我今日在养心殿同床共枕?”


    过错他肯定会担着,但皇后之位她肯定得要,帝王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他是坚决不会放过她,这皇后之位,她想不想当,都要当。


    谢姝咬了下唇,竭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她问:“陛下为何喜欢臣女?”


    帝王盯着她,不紧不慢道:“那日在盛华公主府回来,朕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你便是朕的皇后,朕与你还育有一女,恩爱白头,你看,连天意都让你我在一起。”


    “可是梦都是反的。”谢姝嗫嚅着反驳。


    何况帝王给的这个理由就很荒谬。


    “但是朕当真了,谢姑娘在朕这里已是最好,朕也想娶你为妻,这便是理由,谢姑娘还想知道什么,朕可一一为你解惑。”帝王轻笑,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他越是这样一副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模样,谢姝一颗心就越慌乱,她很担心,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那要是臣女给的答案陛下不喜欢,陛下会杀了臣女吗?”


    “当然不会,不过朕肯定不会放过梁家,谢姑娘若是不信,可以试一下。”看着眸似秋水的女子,帝王微微笑了笑,就算她给的答案是他不想要的答案,他也不会对她如何,但是梁家,他肯定不会这么放过就是了。


    一个梁恒,竟然能让她这么在意,这般纠结,让她退婚她就以生命相要挟,帝王也是足够诧异跟意外了。


    谢姝沉默良久,明白她肯定是要给帝王一个答案,要是没有给他个答案,他会拿她身边人开刀,依着当今帝王的心性,他能做的到。


    忠义侯府跟梁家关系交好,梁伯父跟梁伯母对她也很好,她不想害了他们,也不能害了他们。


    她在沉思的时候,帝王负手而立,也不打扰她。


    因为她没有后退的余地,她嫁给梁恒能得到的东西,在他这里都能得到,而且她嫁给他,后宫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这一等便是等了小半个时辰,诚如帝王所说,他有那个耐心等待,也耗得起,但谢姝没有办法很快给他答案,谢姝抬起水盈盈的杏眼,脸色镇定的问:“陛下可以再给臣女一点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吗?”


    “自然,那谢姑娘想以多少时间为期限?”帝王深邃的眸子再次落到她身上,浅笑着问。


    她总不能告诉他,等她嫁给梁恒之后,她再给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谢姝眼睫轻轻颤了颤,帝王着实是不好糊弄,她唇瓣翕动,试探着问:“一个月?”


    -a......


    帝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容有些莫名,她怎么不说她要一年来思考这个问题。


    一个月能改变很多事情,光私奔都能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何况帝王已经是一刻都不想等了,帝王轻笑一声,开口道:“谢姑娘,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希望半个月之后谢姑娘能将你深思熟虑的答案告诉朕,半个月之后,朕要是等不到谢姑娘的答案,立后圣旨隔日就会送到忠义侯府,到时候


    谢姑娘不要怪朕不给你机会。”


    他自为储君起,就没对谁这般有耐心跟宽容过,她到时若是不能给他一个答案,帝王就会让人将立后圣旨送到忠义侯府去,他说到做到。


    谢姝明白他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比起今日给他一个答案,多这半个月的时间能然后她喘一口气,谢姝轻轻点了点头,“臣女明白。”


    “乖。”帝王这时才缓和了神色,伸手将她乌黑的发丝别在耳后,姑娘家容貌如花,看起来皎皎如月。


    帝王喊了一声“李常海”,李公公紧赶着从殿外赶进来,喊了声,“陛下。”


    “你送谢姑娘出宫。”帝王嗓音浅淡,漫不经心道。


    “是,陛下。”李公公领命,客客气气的对谢姝道,“谢姑娘,您这边请。”


    “多谢李公公。”


    梅儿一直在殿外候着,也担心陛下会对姑娘做什么,但对方是一国之君,她一个丫鬟也不敢贸然闯进养心殿,见姑娘安然无恙的出来,梅儿松了口气,她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姑娘的唇瓣,见姑娘唇瓣没有什么印记,算是松了口气。


    李公公客客气气的将谢姝主仆送到宫门口,然后又帮着陛下说了几句好话才回乾清宫复命,等到带着“忠义侯府”标志的马车驶出皇宫,梅儿才小声问:“姑娘,陛下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姑娘在里面待这么久,奴婢都吓死了。”


    离开皇宫,谢姝紧绷着的一刻弦才稍微松懈,她有些疲惫的靠在马车上,轻轻咬了咬唇,“陛下问我何时退掉与梁家的婚事?”


    若是对方与她说笑也就罢了,但偏偏帝王与她说的是真的,更何况对方是一国之君,她谢姝又只是个臣子之女,就算抗衡她也无力与他抗衡,更何况她若真铁了心与帝王抗衡,她也怕帝王会对梁家不利,所以她进不得也退不得,像是陷入了一场死局,或者说帝王愿意给她这半个月的时间,只是


    为了让她能够心甘情愿的答应他的要求。


    “什么?陛下想让姑娘退掉与梁家的婚事。”梅儿听到这话也完全是惊到了,她是知道陛下对小姐的心思不是很清白,说不定有朝一日陛下会想着让小姐入宫,但那些毕竟只是猜测,因为陛下是一国之君,他若公然与臣子抢未婚妻,那肯定会引起天下人议论,而恰好当今帝王又是一个明君,所以他


    不一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陛下却打算这样做了。


    因为惊讶,梅儿的惊讶声格外刺耳,谢姝担心会被别人听见,她朝梅儿摇了摇头,梅儿知晓自己反应有些激烈了,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是真的太惊讶了。


    “那小姐现在打算怎么办?是想先告诉老爷跟夫人还是直接跟梁三公子摊牌。”


    因为这件事错不在小姐,而凭小姐的力量,是完全没有办法跟陛下抵抗的,所以梅儿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告诉老爷跟夫人,让老爷跟夫人去解决,更何况小姐与梁三公子的婚事乃是两家长辈撮合而成,当初也不是小姐非要嫁给梁三公子,梅儿当然知道梁三公子也是个好人,但小姐才是她的主


    子,比起梁三公子,梅儿肯定希望自家小姐能好好的。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爹爹跟娘亲,你先让我想想。”谢姝微微抿了抿唇,还是不想让爹爹跟娘亲为自己担心。


    谢姝回到忠义侯府,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下人问她是要去正堂跟侯爷还有夫人一起用膳,还是让厨房将她名下的午膳端到梅花苑来,谢姝说她没有什么胃口,先不用准备午膳。


    谢姝在闺阁时有午憩的习惯,今日她本来是没有睡意,可因为脑子太过混乱,她还是睡着了,然后是被一场“噩梦”给惊醒的,梦中的她成功嫁到梁丞相府,但在拜堂成亲之前当今帝王带着一道圣旨跟无数士兵来到梁丞相府,将梁丞相府团团包围不说,还问她是不是要嫁给梁恒,若她执意要嫁,


    那梁家举族便会流放边疆,谢妹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醒来之后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跳得很快,谢姝不由捂住自己的胸口,喊人进来。


    “小姐这是做噩梦了?”梅儿本来就在门口守着,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梅儿火急火燎的从屋外跑进来,见小姐额头都是汗,脸色也有些苍白,梅儿忙扶用手帕给她擦汗,替她倒了盏茶。


    一碗热茶喝下去,那份紧张总算得以缓解,心跳得也没有那么快了,梅儿等她缓解过来才道,“小姐,大公子来了,现在正在梅花苑的凉亭等着小姐,小姐要见大公子吗?”


    “哥哥。”一道清灵如百灵鸟的嗓音传过来,正在凉亭上品着茶的谢淮予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自家妹妹,谢淮予连忙站起来,细细的打量了妹妹几眼,发现她面色似是有几分苍白,谢淮予轻轻皱了皱眉,“妹妹这是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大哥观察一向敏锐,而且对家里的妹妹教导也极为严格,谢姝自知瞒不过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还不是因为刚刚午憩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大哥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那让郎中开些静气凝神的汤药,妹妹喝了之后肯定不容易做噩梦,但是哥哥记得妹妹之前歇息的时候不怎么做梦,怎么最近突然做起噩梦来,难道是因为妹妹最近有心事?”谢淮予动作流畅利落的煮着茶,然后将煮好的茶倒在红玉茶盏里,递给自己的妹妹,温和的问。


    “我哪有什么心事。”谢姝纤细的手指捧着红玉茶盏,她假装听不懂兄长的话,口是心非道。


    比起弟弟,谢淮予更能看清楚这位妹妹的心思,她今日明显是有心事,哪怕她竭力掩饰眉眼还是遮挡不住愁容,“妹妹都将心事写到自己脸上了,还说自己没有心事,我听厨房那边说妹妹今日中午连午膳都没有用,难道妹妹心里有什么事连自家兄长都不能告诉了?”


    “眼下这座凉亭就只有你我兄妹两个人,妹妹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哥哥能帮你解决的都会尽量帮你解决,也不会告诉爹爹跟娘亲。”谢淮予目光温和的看着自家妹妹,道。


    忠义侯府三个子女,谢淮予弟兄两个对谢姝这个小妹妹从小就很疼爱,谢姝对这两位兄长当然也是信任跟敬重的,她自言自语的问:“那要是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能解决呢?”


    即便哥哥也在朝为官,他也不能与宫里的陛下想抗衡,因为那样是谋逆。


    “这天底下还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妹妹不妨说来听听?”谢淮予温和一笑,诱导着自己妹妹开口。


    “其实这件事是跟陛下有关。”谢姝托腮,轻轻叹了口气。


    谢淮予目光一凝,看着容颜清雅脱俗的妹妹,谢淮予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当初妹妹没有定亲之前,来忠义侯府提亲的人都快踏破忠义侯府门槛了,帝王之前是没见过妹妹,但在盛华公主府的赏花宴上,陛下是见过妹妹了,陛下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没错,但他也是......男人。


    “陛下他是喜欢妹妹吧?”更何况之前妹妹感染风寒那几日,陛下还亲临了忠义侯府,当时他就已经觉得很不对劲,当今帝王日理万机,还能有空来臣子家探望待字闺中的姑娘,这已经是不太合规矩了,尤其是妹妹已有婚约在身,到这时谢淮予已然明白了,他直截了当的问。


    见兄长已经猜到了,谢姝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养心殿帝王与她说的话告诉兄长。


    谢淮予沉默,陛下行事说一不二,他说的话那肯定就会做到,他是非要妹妹入宫不可,他现在之所以没有直接将立后圣旨送到忠义侯府,逼迫谢梁两家退婚,是因为他不想逼妹妹逼得太紧,也是想要妹妹心甘情愿的入宫。


    谢淮予入朝两年,对帝王的手腕跟心性算是足够了解,妹妹跟梁家这门婚事肯定是不成了。


    他低头抿了口茶,语气尽量维持着平和跟温柔,“妹妹是如何想的?”


    其实谢家与梁家的婚事全是长辈做的主,为的也是维持两家交好的关系,他能看得出来,妹妹对梁恒是没有男女之情,但她对陛下有没有男女之情,谢淮予尚且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谢姝水盈盈的眸子眨了眨,眼眸里全是迷茫,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说的是“不知道”,而不是“不喜欢”,谢淮予琢磨她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妹妹排斥陛下吗?比如说跟陛下在一起的时候会感到不开心或者是很不喜欢。”谢准予提醒她茶要凉了,然后在妹妹喝茶的时候,谢淮予对她循循善诱。


    谢姝咬了咬青玉盏的盏口,黛眉轻轻蹙了蹙,摇头道:“好像………………没有。”


    帝王没有对她步步相逼的时候,她对帝王好像并不排斥。


    她这妹妹,怕是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谢淮予看了一眼神情纠结的妹妹,笑着问:“那要是不论及陛下跟梁三公子的身份,妹妹更喜欢与谁相处?”


    “哥哥想说什么?”饶是谢姝再迷糊,也能明白自己兄长的意思,更何况谢姝一向是聪慧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做盛华公主的伴读,先帝爷在世的时候对谢妹也是赞赏有加,她听出了谢淮予的言外之意。


    “哥哥想说的是妹妹这般聪慧,不管做什么决定肯定要跟随着自己的心走,而不是在想些有的没的,因为妹妹还有家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妹妹去操心,更何况眼下是陛下让妹妹退掉与梁家的婚事,就算操心也不该是妹妹去操心。”谢淮予轻轻弹了下小姑娘的额头,“而且我听陛下这意思也不是让妹


    妹去与梁家提退婚,而是想得到妹妹一个确切的答案,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梁恒,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妹妹可以好好想一下,不管妹妹做出什么决定,哥哥都支持你,有时候还是要随着自己的心走,不该你操心的你不要操心。


    “谢谢哥哥,我会好好想一下的。”谢姝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哥哥就先走了,妹妹中午的午膳没有用,晚膳一定要记得用,不然爹爹跟娘亲肯定是要过问了。”谢淮予温和笑道。


    “我知道了,哥哥。”谢姝软声软气的开口。


    谢淮予便再看了眼妹妹,才离开。


    而这几日谢姝都没有梅花苑,但每日她的近况都有暗卫禀报给帝王,听她今日又没有出门,帝王如画的眉目皱了下,她连着几日一直待在忠义侯府,究竟是为了给他一个答案还是因为想着要退掉与梁家的婚事,她寝食难安,因为她喜欢梁恒,非要嫁到梁丞相府去。


    想到这里,帝王眸色冷了几分,她还是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她也不想这么逼他,但以姑娘的性情,他若是不逼她,那她肯定会嫁到梁家去,早知如此,他就该一早将立后圣旨送到忠义侯府去,这样梁家就知道该如何办了。


    “兴许谢姑娘只是因为身子不适,所以才在府中修养。”李公公见陛下神色不是太好,连忙道一句。


    殊不知帝王在听到这话神色更是冷了几分,她难不成是因为想着要跟梁家退婚,伤心过度,所以需要在府中歇着。


    接连几日,谢姝还是没有出梅花苑,更没有出忠义侯府,一直到她与帝王约定时间的第十日,她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丞相府,而这封信最先到的地方不是丞相府,而是帝王乾清宫的御案上,见信里的内容是约梁恒在取水楼一见,帝王凤眸沉了几分,玉手轻叩着案桌,她不会是想约梁恒一起去私


    奔吧。


    谢姑娘写的信被呈到帝王案桌,陛下心情看起来也不太好,李公公等人更是一言不发,低着头,静等陛下指示,过了许久,帝王嗓音低沉,“请梁三公子入宫。”


    “是,陛下。”李公公急忙派人去梁丞相府,然后看陛下慢条斯理的换了个信封,让人将信送到梁丞相府。


    一个时辰之后,梁恒来了皇宫,而一刻钟后,梁恒出了养心殿,无人知道陛下在养心殿与梁恒说了什么,只知道梁恒出了养心殿之后,很快有一道圣旨到丞相府,是一道加官进爵的旨意,梁恒出任吏部尚书一职,还说今后梁恒想娶谁为妻,帝王都会亲自赐婚。


    傍晚时分,谢姝正在陪谢清妍练琴的时候,云氏身边的小丫鬟匆匆忙忙过来,她面色不是太好,“小姐,老爷跟夫人请您过去。”


    一看她的脸色,谢姝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稳了稳心神,说她等会就去。


    等她赶到正堂之后,云氏立马走过来握住她的小手,有些心疼,“姝儿,娘亲等会与你说一件事,你听了之后不要伤心。”


    谢姝不由看了眼兄长,又看了眼父亲,已然猜到是什么了,云氏见她不说话,更加心疼,“姝儿有所不知,今日陛下送了一道圣旨到丞相府,那道圣旨是加封梁恒为吏部尚书的旨意,原本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毕竟你大哥现在也只是五品官员,可谁知就在刚刚丞相府派人过来,交回了定亲信物,说


    他们觉得你与梁恒的这桩姻缘不算是佳偶天成的姻缘,所以这桩婚事不如作罢。还说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两家交好,对外便称是静慧大师说你们这桩姻缘不算是佳偶之选,才决定作罢这桩婚事,而且为了不影响两家关系,以后你们便以兄妹相称。”


    “娘亲,这件事不怪梁家。”谢姝已然明白这是谁的手笔,她轻声开口。


    “那怪谁?”云氏有些不解,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手,自家女儿是不是有些糊涂了,谢姝便让娘亲坐下来,等她与她慢慢说。


    谢淮予也坐了下来,还让母亲等会不要太激动。


    云氏见他们兄妹俩还卖起了关子,忽然觉得这件事不太简单,但是等女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云氏整个人都愣住了,“所以是因为陛下想要娶姝儿才逼梁家退掉这门婚事?”


    谢姝轻轻点了点头,而且她当初跟帝王约定的是半月期限,谁知道他不守承诺,直接做主让梁家退婚,谢姝心里也不太痛快。


    云氏跟忠义侯对视一眼,渐渐的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难怪女儿感染风寒那几日,陛下会亲自过来,原来那时他就对妹儿有意了,难怪他们总觉得陛下跟女儿关系不一般。


    就在云氏准备再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外头的管家进来,说陛下带着李公公来了。


    众人便在正堂迎接陛下,帝王说了声“免礼”,李公公将圣旨展开,当众宣读圣旨,众人心里已然有了谱,而圣旨里的内容也如众人所想,是立谢姝为后的旨意。


    在场帝王跟谢姝是最为镇定的,李公公恭恭敬敬的将圣旨递到谢妹手里,帝王深邃的凤眸落到谢妹身上,温声问:“谢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忠义侯看了眼帝王,又看了眼女儿,说梅花苑后边有一座桃花园,他让下人引陛下过去,桃花园的中央有一座?亭,忠义侯府的下人已经提前摆好糕点跟茶水,等帝王跟谢妹来到凉亭,众人便退了下去,帝王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明知故问:“谢姑娘今日不高兴?”


    谢姝轻轻咬了咬唇,反问一句:“臣女记得自己与陛下约定的时间是半个月?"


    “这件事是朕的错,因为朕已经等不及了,朕向你道歉。”帝王知道她心里不是很高兴,第一次在她面前放低姿态,温和道,“谢姑娘要是心里不痛快,要打要刮,悉听尊便。”


    因为他不确定再等几日她会不会与梁恒私奔,所以只能帮她做主,她只能是他的皇后。


    谢姝:“......”


    姑娘美眸狠狠瞪着帝王,帝王见状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握住她素白的小手,将它抵到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感受自己胸口蓬勃的心跳,吻落到她的乌发上,“妹儿未必对朕无意吧?”


    谢姝咬唇,不肯回答,但她心跳明显加快,帝王便抱着她在凉亭上坐下,亲自喂她喝水,用糕点,“姝儿对朕无意也无妨,那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开始培养感情,正好明日,姝儿就来养心殿陪朕。”


    这人越来越无耻了,谢姝直接拒绝,“臣女不要。”


    帝王将茶盏放到案桌上,就这么搂着她的背,细细的吻着她的唇瓣,再从唇瓣吻到眉眼,吻到她没有力气,再问:“现在呢,姝儿要不要?”


    谢姝:“那只能一天。”


    秦煜:“成。”


    说好的只能一天,但每次只要女子入宫,帝王都会想方设法的多留她会儿,尤其是有一日,他哄着姑娘在养心殿午憩,然后抱着她睡到了晚上,翌日姑娘就不肯来了,帝王又去忠义侯府哄。


    时光缱绻,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