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序：“选几套？”


    “两三套？”沈稚瑜想了想，说：“小孩子长很快的，不用太多吧？”


    梁知序指了两套，一套是粉色缎面的，一套是红白草莓，都是很少女的款式，青春活泼，对小孩子也合适。


    他看着沈稚瑜标记的那套主体是黑色，下裙是白色的公主风晚礼裙，“你想要这样的？”


    “好难选……”沈稚瑜闭眼睛，“我都买了吧。”


    他不想再挑了，就这么决定。


    同事很喜欢他挑的裙子，说：“哎呀，我女儿没在，不然让她跟你说谢谢了……虽然她说话还不太清楚呢。谢谢小瑜哦。”


    沈稚瑜笑着说：“我男朋友也挑了。”


    同事震惊片刻，随后举起手指，小声说：“小瑜，不要到处说，偷偷告诉我就行。”


    沈稚瑜点头。


    前阵子的婚礼，同事特意把捧花给了他，祝他幸福，现在看来，沈稚瑜确实很幸福。


    同事跟他聊了会天，就各自散去忙工作。


    “学长，这个是材料和数据。”沈稚瑜去隔壁办公室，把需要的材料送给之前实习时带他的学长，却瞥到楚曦无名指的戒指，悄悄吃了一惊。


    今年是什么结婚的好年份吗……


    “谢谢。”楚曦见他好奇看自己的手指，顿了顿，不太自然地翘了下，又压回去。


    沈稚瑜弯眼笑：“我走了。结婚快乐哦，学长。”


    沈稚瑜出去后就举着自己的手指看，心想是不是要买戒指呀，不领证但也可以戴戒指吧。


    一直想到下班，他发信息问梁知序：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梁知序回：九点。


    沈稚瑜就发：你想不想买戒指哦，周末我们去看看吧？


    梁知序一直没回。


    沈稚瑜已经习惯他的忙碌，自己吃完饭再回家，做了一点家务后，翻开自己要看的书，就很不健康地躺在沙发上看。


    梁知序回家后，抽走他手里的书：“别躺着看。”


    沈稚瑜翻了个身，慢吞吞下去，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发的信息呢。”


    “看到了。”


    梁知序把外套搭在沙发上，就没了下文。


    沈稚瑜：“那你有没有空呀。”


    梁知序坐在电脑前，缓缓抬眼看沈稚瑜。


    沈稚瑜被他看得疑惑，困惑眨眨眼。


    “有。”梁知序说：“但你确定你在被问的时候学得会说谎和不回答？”


    “……可以的吧。”沈稚瑜抿抿唇：“虽然不办婚礼是有些奇怪啦，但大家应该不会问太多的。”


    生活节奏这么忙碌，忙碌到谁结婚、生子离婚，都只是通知和了解一下的地步。


    沈稚瑜比较放心。


    梁知序点头，没什么问题了。


    “有想去的店或者找的设计师告诉我就行。”


    沈稚瑜高兴点头，又躺下了，开始研究戒指。


    被梁知序抓着坐起来，“说了别躺着看。”


    沈稚瑜：“比较舒服嘛。”


    但他还是乖乖坐直了。


    沈稚瑜为此兴奋了好几天，就盼着周日赶快来，相比之下，梁知序隔天通知他之前看的房子确定了，下个月可以搬，都没那么让他激动。


    他很快回：【好的?？?】


    沈稚瑜觉得自己最近这半年经历了好多搬家，有时候是离开，有时候是再次团聚。这次的话……大概是真的走向新生活了。


    有了上一次在梁知序家发现被收藏的东西的经验，这次沈稚瑜在没进过的房间，或者说衣帽间，发现一堆裙子的时候，也没那么震惊。


    非常符合梁知序对他的审美印象，大多是粉色系的少女风公主风裙，沈稚瑜微微仰着下巴，打量几条重工裙上的蕾丝结和垂下的缎带，心想，好在没有什么羞耻的旧服装，不然沈稚瑜会怀疑梁知序更变态。


    而且真的好多哦……


    加上梁知序的强迫症，沈稚瑜发现都是按年份日期摆放的，最早的真的很早……


    梁知序到底买了多少，而且搬一个地方就带着吗。


    沈稚瑜越想越不好意思，无意识扯着缎带流苏，自己还绕了几个蝴蝶结。


    “……”


    其实沈稚瑜觉得也挺好看的。


    但他都不是小孩子了，也没有穿女装还坦然的念头了，在沈稚瑜看见和旧照片上相差无几的jk裙和公主裙前，他是这么想的。


    沈稚瑜愣愣看了会，手指摸着布料，好像在触摸那段记忆。


    炎热的夏天里，很幼稚的约定，梁知序也没有失约。


    他想了想，脑中想好一个计划。


    梁知序发现沈稚瑜这几天总是笑盈盈朝他微笑，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觉得沈稚瑜还真是容易满足又很容易开心。


    沈稚瑜挑选的戒指很低调，但内圈很有设计感，适合自己捧着把玩观看，调完尺寸就套在自己无名指，要梁知序也戴上，痴痴并在一起左看右看。


    梁知序：“看够了没。”


    看了一路，梁知序开车时，沈稚瑜都要捧着脸，目不转睛盯着看。


    沈稚瑜笑：“差不多啦。”


    梁知序拿他没办法，沈稚瑜笑起来非常有感染力，粉面桃腮，眼睛弯弯的，让人很难心情不好。


    沈稚瑜还很爱分享，当即开了视频展示给自己在日内瓦度假的爸爸妈妈和妹妹看，“爸爸，我今天很开心哦，看这个……”


    沈毓昭温和笑着，宁韵倒是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弯着眉笑：“宝宝，新婚快乐呢。”


    沈可语从后面探头：“哎呀，哥哥你怎么偷偷结婚呢！都不等我回去。”


    沈稚瑜：“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呀？”


    “好哦。”沈可语说：“那我给你买礼物！还有知序哥哥的。”


    梁知序把水果洗好，让沈稚瑜过去吃晚饭。


    “哥哥，你等我会，我给你个惊喜。”


    沈稚瑜站起来，急急忙忙回了房间。


    梁知序心说你不说更惊喜，但还是很附合地点头。他调整了下指节上的戒指，看了两秒，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柔和很多。


    他习惯于一套付出心血就有奖赏的体系，可在跟沈稚瑜的关系上，他不用付出也有沈稚瑜的爱，以及再怎么付出，有些事情也很难立马改变。


    好在沈稚瑜的爱情比生活的不可抗性来得浓重，梁知序不得不承认，勇气和爱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沈稚瑜出来的时候，梁知序一张脸冷着，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无言居多。


    他没有跟沈稚瑜说过的裙子，也恰好就是沈稚瑜以前穿过的款式，正被沈稚瑜穿在身上。沈稚瑜笨手笨脚的，根本系不好那几根丝绸缎带，只能虚虚搭在手腕上，抬眼朝梁知序笑。


    “好看吗，哥哥？”


    沈稚瑜问出跟小时候一样的问题，又鼓着唇，娇嗔似的抱怨说，“你都不跟我说，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说。”


    他踩着皮鞋，去搂梁知序的脖颈，黏黏糊糊道：“你以前好喜欢我哦，就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梁知序揉他的耳垂，低声说：“现在也很喜欢。”


    沈稚瑜有点讶异于梁知序此刻的直白，笑意更深，还站在原地转了两圈，给梁知序看。


    梁知序拿过他手腕上的粉色缎带，缠绕在沈稚瑜手上，最后系了结，沈稚瑜两只手被绑起来，看了两秒，表情很羞涩：“……好奇怪。”


    就着这么个不能细想的姿势，沈稚瑜向梁知序寻求保证：“不过哥哥，你没有瞒着我的事情了吧……”


    “床上的爱好算？”梁知序轻飘飘看他。


    沈稚瑜：“……那不要跟我说了。”


    他觉得自己光是听听就能脸红。


    “除了那个，你以后不要什么都不跟我说嘛，毕竟我很笨的。”


    沈稚瑜认真且艰难地解掉自己手腕上的丝带，听到梁知序一句：“你也知道。”


    “……”


    沈稚瑜闷声道：“这也不是你天天嘲讽我的理由。”


    “我只是很相信你而已。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是真的。”


    沈稚瑜坐下，没一会，又觉得很难得，拿出手机，要跟梁知序合照。


    梁知序任由他动作，视线顺着沈稚瑜的脸，一路往下，半打量半欣赏看完沈稚瑜的打扮。


    和他当年看完沈稚瑜的演出时，对方蹦蹦跳跳着跑过来抱他时，沈稚瑜的模样其实相差不多。


    最有变化的，大概是梁知序的心境，和两人的关系。


    “哥哥，我都穿裙子给你看了……”沈稚瑜期待看着梁知序：“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梁知序回神：“嗯？”


    沈稚瑜的要求能有多过分，非常会为别人着想的人提不出太大的请求。


    果然，沈稚瑜的愿望很平常，也很有生活气息。


    他抓着梁知序的手，眼睛亮亮的，看着梁知序，说：“多分我一点假期吧……我有特别多想跟你一起做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