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方雁鸣有些不放心。


    祁山看着他坏笑道：“你还下得了床吗？”


    “找抽是不是？”


    祁山哈哈笑了两声，说：“没事儿，约在外面见面，我自己去就成，别担心，你接着睡吧，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可在祁山走了以后，方雁鸣到底是没睡着。


    祁山打车去了集团楼下，一眼就看见祁正言的车了。


    他吹着口哨走过去了，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您找我。”祁山吊儿郎当地问。


    “老刘，你先下去抽根烟。”祁正言说。


    刘管家“诶”了一声，便从驾驶位下去了，下车后守在车旁。


    “什么事儿快点说吧。”祁山催促道。


    “你现在连声爸都不知道叫了是不是？”祁正言沉声道。


    “爸，您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就直说了吧。”


    “我刚从公司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里是什么情况了？”


    “不知道，我也不关心。”祁山说，“我既不打算进您这公司，您公司里的一干事务也就跟我没关系了。”


    “现在你哥被我想办法塞进董事会了，董事长的选举也马上就要开始了，只有你先跟苏予婷订婚辟谣，出国避避风头，集团的未来才能掌握在咱们祁家手里，你知不知道？就当我这个当爹的求你了。”


    祁正言言辞恳切，眼看对祁山硬得不行就来软的，原本以为祁正言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虽然祁山不懂商场上的事儿，可好歹也知道他爸在公司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事儿就垮了。


    “爸，您说您这么多年了，挣的钱也够花了吧？不如就趁此机会，退休享享清福算了。”祁山道。


    “你说什么浑话呢？”祁正言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孽障！”


    祁山冷道：“是啊，您还不如不生我出来呢，我也好少遭点罪不是。”


    “你个混小子……”祁正言气得说不出话来。


    祁山说：“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你站住，”祁正言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铁了心的一条道走到黑？”


    “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祁山反问，“拳击？还是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儿？”


    祁正言脸色铁青地看着祁山。


    “您也不用这么瞪着我，这件事儿您早晚得接受。”祁山说。


    祁正言冷笑一声：“你倒是挺看得开，那姓方的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非得把咱老祁家的脸都丢光了才高兴是不是？”


    “老祁家？老祁家以前知道还有我这号人物吗？”祁山自嘲道，“您为您那面子，不是瞒的挺好的，现在瞒不住了，觉得我丢人，您早干嘛去了？”


    “你成心想气死我是吧？”祁正言说，“他方雁鸣是个男的，以后能传宗接代吗？”


    祁山：“我又不在乎。”


    祁正言：“你这是病！”


    祁山：“随您怎么说吧。”


    祁正言沉默了半晌，沉声道：“你以后可别后悔。”


    “后不后悔的，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小子硬气，不愧是我老祁家的种。”祁正言哼了一声：“你给我记住了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后，祁正言也不再拦着祁山，就这么放他走了。


    祁山回去后，方雁鸣还没睡着，他跑过去钻进方雁鸣的怀里：“怎么还没睡？”


    “这不是怕你爸再把你关起来，我好准备去救你吗。”


    “你笑话我。”


    方雁鸣笑说：“好了，明天还得早起呢，你赶紧睡。”


    第二天就是祁山比赛的日子了，这次方雁鸣自然是去了，可没想到还来了位稀客。


    看着向崇出现在休息室，确实在意料之外。


    第71章 发挥失常


    “呦，雁鸣啊，你果然来了。”向崇冲方雁鸣笑着走过来，“看你这个表情，是不是疑惑我怎么来了？”


    是不明白，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到场了。


    方雁鸣笑笑：“没想到你还对拳击有兴趣。”


    向崇对他摇了摇手指，说：“错了错了，不是对拳击有兴趣，我是对人有兴趣。”


    方雁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向崇，他早该想到的，这分明是冲着祁山来的。


    听说向崇最近在忙一个招标的项目，几家对手里面就有祁家的公司，祁山的身份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冲人来的，恐怕目的不纯。


    这时，祁山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方雁鸣忙不迭地跑过来，但看到坐在一旁的向崇，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臭着一张脸。


    “他怎么也在这儿？”祁山没好气地说，“不相干的人现在也能进来了？这比赛的安保是怎么做的？！”


    没等方雁鸣开口，瑞文上前来同祁山说：“这位是大赛的主办方之一，他是有通行证的。”


    祁山瞥了向崇一眼，对瑞文说：“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私人休息室……”


    “小帅哥，怎么火气还是这么大啊？”向崇站起来打断了祁山的话，并朝他走了过去。


    整个休息室空间不算小，里面的人也不算少，除了他们几个，有队医、按摩师、理疗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他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整理准备比赛前的东西。


    门开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传进来，屋里并不安静。


    方雁鸣坐在沙发上，微微抬眼，瞧着瑞文放在祁山肩上的手，心里生出一股奇怪的情绪，觉得非常刺眼，看着向崇快要贴到祁山身体上了，他才明白心里这股厌烦到底是因为什么。


    “哎，你的肌肉好硬啊。”向崇正笑眯眯地搂着祁山的脖子不撒手，祁山的脸快臭死了，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将他从自己身上扒开。


    突然，向崇感觉脖子上的衣服一紧，下一秒，自己便被揪着后脖颈离开了祁山的身上。


    一转头，看到方雁鸣的笑脸，竟令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笑面虎。


    方雁鸣眼里泛着寒光，道：“他还要比赛呢，你要愿意玩，我陪你。”


    “你……”


    “你陪什么？”祁山不乐意了，拉住了方雁鸣。


    “你俩还真是恩爱啊。”向崇忽然看向站在祁山身旁的瑞文，说，“你说是不是啊？瑞文？”


    瑞文在一旁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他想笑的，可笑出来却比哭还难看。


    方雁鸣横在两人之间，身后是压不住自己脾气的祁山，马上就要发作，面前的向崇则一副轻挑的样子。


    真是难缠。


    “向崇，他是我的人。”方雁鸣沉着冷静且极具压迫力地警告，“我明确告诉你，别打他的主意。”


    听到方雁鸣这么说，祁山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一大半，兴奋地看着方雁鸣，从他眼里看到了寒意和怒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说，那剩下的一半火气也全消了。


    半晌，向崇说道：“不好玩，干嘛这么认真啊？”


    这时马克从外面进来，通知祁山热身。


    “好了，那我也走了。”向崇临走前对方雁鸣说，“我还是喜欢看棒打鸳鸯的戏码。”


    这话说得怪叫人讨厌。


    “准备准备吧。”马克同祁山说，“感觉怎么样？”


    “状态挺好的。”祁山说。


    马克在和祁山交代这场比赛的一些规则，方雁鸣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喝茶的间隙，眼尾的余光瞥到瑞文离开了，左顾右盼地走向了柜子旁。


    他没多注意，目光又转回了祁山身上。


    不一会儿，马克被工作人员叫走，瑞文拿着一个带盖的水杯走了过来。


    坐下后，他似乎有话想说，但又苦恼该怎么说出口。


    ”“你有话要说？”方雁鸣说。


    “他对你真好，为了你选择回来，放弃了他的自由。”瑞文道。


    方雁鸣皱了皱眉，沉声道：“我不否认祁山牺牲了一些东西，可他有他想要的，为了得到想要的，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就比如你，你想留在他身边，所以选择跟马克一起过来，不是么？”


    “你怎么……”瑞文脸色一时间变得苍白。


    方雁鸣只是朝他淡淡笑了笑。


    瑞文的心思，祁山那个傻小子是看不出来，他还看不出来吗？


    任何事情都会有取舍，就看舍的东西是不是大过取的东西，值不值得罢了。


    人本性都是趋利避害、权衡利弊的。


    瑞文还想说些什么，可他的电话响了，接听后说了两句话。


    “有人叫我，这里面是电解质水，你让他喝一点。”接着他把水杯交给了方雁鸣。


    赛前20分钟，方雁鸣离开了休息室，去了观众台上。


    赛前10分钟，团队给祁山做了最后的检查，之后便都出去了，留了他一人在休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