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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页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对于祁山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方雁鸣恍惚地想,当初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三年来,他过得如同一个苦行僧一般,现在祁山知道了当初他和他分手的原因,难道都不跟他解释一下结婚生孩子这件事情吗?


    方雁鸣下意识地把脸偏到一旁。


    祁山似乎明白了方雁鸣的意思,这次他没有用强,而是选择尊重方雁鸣的意愿。


    只是,他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就像三年里这种感觉不时出来刺他一下一样。


    最后祁山起身,放方雁鸣回了卧室。


    祁山夹着烟,在客厅的小窗台边上一直盯着外面看。


    然而此刻的方雁鸣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坐起来,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马克给祁山打来电话,铃声突兀地刺破了这份静谧,他快速地接起来,往卧室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回来?”马克问。


    祁山的视线仍还黏在卧室紧闭的房门上,他沉默了半晌,说:“明天一早。”


    “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马克狐疑道。


    “差不多吧。”祁山夹着烟抽了一口。


    可惜烟已经燃到了烟蒂上,祁山夹着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发出“嘶”地一声。


    “怎么了?”马克问。


    “没事儿。”祁山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


    “你这突然出柜了,在国外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动静,代言还多了好几个找上门来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这种事儿更容易增加曝光率。”


    “对了,瑞文前天来找我了,说想回来,让我帮他向你求求情。”


    “不可能,我没送他进监狱就不错了。”


    当初的事情马克不是很清楚,祁山不说他也不过问,只知道瑞文给祁山喝了掺了药的水,前几个月刚被赶走。


    “那你什么时候到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祁山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就躺回到了沙发上。


    翌日清早,方雁鸣起床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放着早餐,可出租房里却没有祁山的影子。


    他只在拂晓的时候睡了一会儿,祁山也许是在那个时候出去的。


    吃完早饭,他原本打算等祁山回来跟他说一声就走了,可一直等到天黑了,也没见祁山回来。


    过了两日,方雁鸣才从祁宴和口中得知,祁山已经回去了。


    直到祁山走了方雁鸣才想明白,他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想祁山能留下,能留在他身边。


    于是他买了出国的机票。


    准备出发的当天,苏予婷找到了他。


    办公室里,方雁鸣和苏予婷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各自放了一杯茶。


    “雁鸣哥,我进来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一些关于我和祁山的事情。”


    苏予婷在方雁鸣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她出去的时候是方雁鸣亲自送的。


    接着,杨宇开车送方雁鸣去机场,他把行李箱拿下来递给方雁鸣,顺便问道:“方总,要不要给您订回程的机票?”


    “……”方雁鸣沉默了片刻后说,“先不用。”


    上了飞机,方雁鸣把手机打开飞行模式。


    他看向舷窗,飞机滑行离开航站楼,很快便腾空而上,划破云层。


    飞机上,他的脑中一直响起苏予婷的话。


    她说,她和祁山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孩子也不是祁山的。


    当时,她未婚先孕,她爸爸为了保住脸面才同意和祁正言合作。祁山偷偷顶了孩子父亲的身份,而他则可以借助苏家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和宝宝一直跟她妈妈住在一起,偶尔祁山才会过来看看她们。


    苏予婷还怕方雁鸣不相信,把亲子报告都拿了出来。


    她告诉方雁鸣,这三年祁山除了拼了命的练拳、打比赛,其他时间学习那些他不懂的。


    “还有,学习怎么才能不想你。”她偷偷拿出两张照片,“这是我从他那儿偷来的,他不知道,你把它带回去吧。”


    苏予婷手里拿着的两张照片,是当初祁山偷拍方雁鸣,而方雁鸣并不知情。


    下了飞机,方雁鸣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想了想坐车去了他第一次去的地方。


    司机在路上饶了一圈,经过了手持火炬的自由女神像,方雁鸣想起来三年前没看成的那次,因此祁山还受伤了。


    真是恍如隔日。


    可笑他自认为不婚主义便是自由,可如今能随心追逐所爱才感到真正的自由。


    下了车,看到那扇金属门,方雁鸣的眼眶发烫。


    他其实不确定祁山是不是还住在这里,但那间车行的老板还是原来的哪个人,似乎是想起了他,过来同他搭话。


    车行老板说,祁山时不时回来。


    敲门声响了三声。


    祁山放下手中的咖啡,他以为是马克。


    开门后,他一下愣住了。


    方雁鸣穿着厚重的黑色毛呢大衣,围着一条白色围巾,来的路上下雪了,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


    一瞬间,祁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怎么来了?”


    方雁鸣将祁山推进去,随即带上了门。


    此时,方雁鸣身上的寒气同祁山滚烫又灼热的呼吸撞了满怀,然后又被一阵阵咖啡的香味包裹着。


    将祁山顶在墙上时,彼此的鼻尖不经意碰上,抬眼四目相对,下一秒,方雁鸣双手揪着祁山的前襟吻了上去。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


    “祁山……”方雁鸣贴着祁山的唇,声音哑得厉害,“我…唔——”


    此刻祁山什么都不想听,他扣着方雁鸣的后颈,重重地回吻了过去。


    沉寂了三年的思念就这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情绪在心中奔腾翻涌,不禁令方雁鸣红了眼眶。


    他们都收起了身上的尖刺,将最柔软的腹部彼此舔舐。


    这个吻从最初的疯狂和暴烈中逐渐慢下来,祁山温柔地吮吻着方雁鸣的唇舌。


    滚烫的吻辗转到下巴,他本能地仰起头,祁山所到之处皆令他感到一阵颤栗。


    “啊……”方雁鸣忍不住呻吟,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祁山托着方雁鸣将他抱起来往卧室方向走。两条长腿盘在祁山劲瘦结实的腰上。


    祁山将头埋进方雁鸣的颈窝里,突然,方雁鸣感到脖子上有些湿润,他低头,对上了祁山泛红的双眼。


    第87章 无法言说的痛


    外面飘着羽毛一样大的雪,屋里却热得能融掉爱人的心。


    黑色毛呢大衣、西装、皮鞋、领带、白色毛衣和长裤散乱地被扔了一地,羽绒被里露出方雁鸣的脸,祁山没怎么睡,手臂撑着脑袋一直低头瞧着方雁鸣。


    方雁鸣动了动身体,醒了,睁眼便看到对上了祁山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一夜间,祁山的胡子长了出来,短硬的青胡茬蹭着他的脖颈,有些痒,也有些疼。


    “没睡?”方雁鸣问。


    祁山埋在方雁鸣胸前“嗯”了一声,闷闷地道:“不想睡。”


    其实是不敢睡。


    这一幕曾经在梦里梦到过好几回,可每一次梦醒方雁鸣就不见了。


    他不知道当初方雁鸣选择分手,这个决定里有没有不想要他。


    “婷婷把你们还有孩子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方雁鸣说。


    祁山从方雁鸣怀里抬起头,瞧了瞧他,接着臊眉耷眼地垂下了头,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哦”了一声,闷声道:“这事儿要是真的,看我跟别人结婚了,你也不难过。”


    方雁鸣张了张嘴,半晌道:“我难过。”


    祁山趴在方雁鸣身上抬头看着方雁鸣的眼睛:“……真的?”


    顶着两个红肿的眼睛发问,方雁鸣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眼睛肿得像俩大核桃。”


    祁山抬手摸了摸,是有些刺痛,他报复似的双腿夹住方雁鸣双腿,咬牙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还笑!”


    听祁山这样说,笑声没停反而更大声了。


    方雁鸣捏住祁山的下巴,仔细瞧了瞧说:“等会儿拿冰敷一下,要不然没法儿出门了。”


    “你还想出门呢?”祁山坏笑一声,捧着方雁鸣的脸亲了一口,低声道,“等会让你连床都下不了。”


    那大家伙蓄势待发地?着方雁鸣,他一想到刚刚两人抵死缠绵的疯狂劲儿,连身上被祁山啃咬出来的痕迹都在发烫。


    “……”方雁鸣偏过脸轻咳了一声,“你给我节制一点儿。”


    “二十五六的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祁山探出头长臂一伸将方雁鸣捞进怀里抱着,“那我轻点儿。”


    方雁鸣的额头抵着祁山的胸口,听到了他心脏的声音。


    两人又在温暖的被子里闹了一阵,祁山起来给方雁鸣做饭吃,方雁鸣在床上躺了一会便起床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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