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年,他就把东和民航的运营资金赚到手了。
三年,他将东和民航成为了国内最大的民航公司。纪柏臣还是许多知名公司的合伙人,手里攥的都是原始股。
除此之外,他还担任过国际商贸的策展人……无数荣耀加身,彼时的纪柏臣不过二十八。
纪柏臣的一切荣耀都未受纪严海的助力,全凭本事。
京城权贵家的二世祖,小少爷,谁敢说创业的时候没受过家里帮助?纪柏臣能凭自己走到如今的地位,这点才是最让人钦佩的。
如此优秀未婚的青年才俊,不出意外的成了京城内权贵家Omega争先恐后的攀附对象,可偏偏纪柏臣性格冷,别说是联系方式,平日见都见不到。
纪严海急着想抱个孙子,早点退休,颐养天年,也曾给纪柏臣介绍过,无一例外,连纪柏臣的面都没见到。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纪柏臣身体出现状况,偏偏还不愿意试特效药,纪严海免不了与纪柏臣吵。
纪柏臣又是个冷静的人,老子那边气的都要冒火,纪柏臣这边半晌也只有个“嗯”,不轻不重的。
秘书正巧送文件进来,看见纪柏臣蹙眉听电话,电话里纪严海洪亮的声音不用开免提他都能听见。
秘书猛的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放下文件走了。
最后,这通电话以纪柏臣的“注意身体,少发火。”告终。
……
徐刻今晚的航班因为中部城市的台风,只能选择绕飞雷雨,延误了近两小时。
飞机进入京城时,京城突下了薄雨,紫色的闪电在厚厚的云团中蜿蜒乍现,旅客纷纷拿出手机拍摄奇观,徐刻平稳驾驶,最后推动推力方向器,安全落地。
下飞机后,雨丝斜织在徐刻肩头。
远处一位撑着黑伞的男人单手插兜,斯文地笑着。芳姐走到徐刻身边,瞥了眼,“徐副机长,这是新来的总机长?”
徐刻:“不清楚。”
芳姐带着乘务组人员过去笑着打招呼,还真给她猜对了。
新来的总机长叫庄青江,是个Alpha,一米八几的大个,长得周正,看着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举手投足却透着老成,正等着他们一起聚餐。
芳姐笑着婉拒了,乘务组里几个没玩够的小年轻笑着应约。庄青江把目光投向徐刻,眼神里充斥着暧昧。
徐刻淡淡拒绝:“不了,今天有些不舒服。”
徐刻含笑道,擦着庄青江肩膀离开时,庄青江意味深长的话飘来,“为了乘客的安全着想,徐副机长不舒服的话就请假休息两天。”
徐刻淡笑:“不会影响飞行。”
徐刻走了,他离开时听见庄青江询问他的副驾乔越,“你呢?”
乔越笑着点头,“总机长,我有空的。”
芳姐回头时看见徐刻也走了,慢下步子来等他,“这庄总机长看起来不像是飞行员。”
李海龙有空军的履历背景,也是四十岁才当上总机长的,这庄青江撑死三十出头的样子。
徐刻嗯了一声,二人对于庄青江的身份心知肚明。应该是哪个管理层的亲戚,派来历练的。
京城民航也算是几大民航公司里名列前茅的,能直接派到京城机场来,想必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要不是姓氏对不上,真会让人觉得是京航董事的亲儿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可小心着点,别烧到自己身上来。”芳姐提醒道。
徐刻是李海龙以前最欣赏的后辈,又是升机长的关键时候。
庄青江空降,自然是要做点事立威,徐刻现下最好拿捏的,今晚却驳了庄青江的局,难免惹人不快。
徐刻去了趟卫生间,用冷水醒了醒神,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期待,却也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太过期待。
在徐刻看来,从他收下那块手表开始,“交易”正式结束了。
今天是第七天了,纪柏臣应该不会再联系他了。
令徐刻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收到了纪柏臣发来的消息。难过的是,他竟然能从“晚上十点”这四个字里听出语调。
充斥着命令、凉薄的语调。
徐刻犹豫再三,打车去了,还顺路给纪柏臣买了个礼物。
现在是十一点多,大部分的店铺都关门了,徐刻找了好久,最终提着一套茶具到了纪柏臣给的地址。
纪柏臣在郊外的私宅远离城市喧闹,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周围散发着清新的土壤味,徐刻一下车整个人都心旷神怡的。
出租车走后,徐刻摁了门铃,等待期间看见落地庄园旁边还有个博物馆,再旁边有一家咖啡书屋,但现在都关门了。
徐刻等待了十分钟,一位四十多岁的管家撑着把伞来开门,“您就是徐先生吧?”
“嗯。”徐刻点头。
管家打开门,给徐刻递了把伞,将徐刻带到别墅门口顿住,“二楼左转有个书房,纪先生在里面看书。纪先生不留人过夜,我先走了。”
管家撑着伞走了。
徐刻好一会才回神,不留人过夜……
徐刻仰头看了看绵绵细雨的黑夜,这里地处偏僻,又下了雨,他哪打得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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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休克
徐刻把雨伞放在别墅外,推门进去。别墅里的装潢十分现代化,内饰以黑白灰三简色为主,墙顶一体,线条利落,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一眼看见花园,视野开阔,简洁舒适。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旋转式的,檀木扶梯,极具艺术感。
徐刻很快就找到了书房的位置,他敲了敲门,书房里声音低沉冰冷:“进。”
纪柏臣正坐书房里练字,徐刻走近一看,纪柏臣的字大气磅礴,笔锋凌厉,自成气象。
徐刻看得认真。
直到纪柏臣放下毛笔,用手帕擦了擦手,嗓音凉薄,“你迟到了。”
“今晚中部城市雷雨绕飞,延误了两个小时。”徐刻那套茶具放在纪柏臣面前,“茶具,送你的。”
这套茶具是冰种玉瓷泥塑的,瓷器店铺的老板关了门正在练字喝茶,徐刻一眼就相中了这套茶具,敲了半天的门,一番游说才将这茶具买来的。
虽不是什么大师之作,也远比不上纪柏臣送的手表与西装昂贵,但胜在漂亮、精巧。
纪柏臣“嗯”了一声,目光睨向徐刻手腕,并未看见他送的手表,“不喜欢?”
“太贵,舍不得带。”
纪柏臣哂笑一声,目光抬至徐刻脖颈,成年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太多的话,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徐刻能默契地读懂纪柏臣的心思。
纪柏臣穿着黑色西装,内衬是深灰色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修长的腿比办公桌还要高上几寸,他单手解开锁骨处的衬衣扣子,动作斯文。
纪柏臣衣不解带,姿态尊贵,常以衣冠楚楚的形象做禽兽至极的事。
仿佛对他来说,徐刻只是他例行看病的“医生”,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
他大手揽住徐刻的腰,翡翠扳指隔着薄薄的衬衣,硌着徐刻的后腰。
纪柏臣低头正要亲吻,徐刻抬起头,与纪柏臣视线相碰,他抬手摁住纪柏臣的唇。
“今天有点晚了……”
徐刻拒绝纪柏臣的时候,声音很轻。
纪柏臣的眉头一紧。
“可以麻烦纪先生送我回去吗?这打不到车。”
“徐刻,你在让易感期的Alpha送你回家。”
徐刻愣了一下,“我也可以自己开车回去,如果您愿意把车暂时借我的话。”
徐刻知道,纪柏臣不是个会勉强的人。
他要是想走,不论什么原因,纪柏臣都不会挽留他,甚至不会去问原因,即便Alpha处于*感期。果不其然,纪柏臣拉开抽屉,一排的车钥匙呈在徐刻眼前,意思是让徐刻挑。
徐刻选了辆在这些车里,相对来说低调便宜的保时捷。纪柏臣说了车库的位置,没送徐刻。
徐刻说,明天把车开回来还给纪柏臣。
“送你了。”纪柏臣语气寡淡,眼皮都没抬地提起毛笔继续练字,冷静程度一点也不像是处于易感期的Alpha。
徐刻拿着车钥匙走了。
雨刮器机械式的清除着落在车前玻璃上的雨丝,徐刻一路开到主城区,汽车汇入中心区的主路,前方红色尾灯成排。
徐刻心里说不尽烦躁。
车即将从拥堵的主干路离开,他手机响了,徐刻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喂……”
“徐刻,你现在在哪呢?”电话那头是纪临川的声音。
他刚托关系问了京航的人,徐刻的航班已经落地了,同事去聚餐了,徐刻没去,他想约徐刻。
“怎么了?”
“我刚在练击剑,现在正巧饿了,你在城区吗?没睡的话赏脸出来吃点呗?喝完粥也行……我来接你。”
徐刻沉思片刻,“不用,你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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