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到徐刻时,他看见徐刻身上的伤,傅庭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与愧疚,而后是怀疑。
傅庭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傅琛。
他们生着一样的脸。
在结果没有出来前,傅庭并没有与傅琛提过这件事的半个字,没有挑破这岌岌可危的兄弟之情。
就在十分钟前,篮球场里,傅庭得到了消息。
——是傅琛做的。
“是我。”傅琛不再隐瞒。
“为什么要这么做?!傅琛,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庭的声音里充斥着质问,一个字比一个字重。
他提醒过傅琛,不要再去招惹纪家,不要再去接近徐刻。
“我只是想让徐刻知道,即便纪柏臣爱他,也不会忤逆生理性的本能。所有的Alpha都一样——”所以,徐刻也可以和他傅琛试试。
后面半句傅琛以一个难以揣测的笑容替代。
傅琛虽然病态,也称不上谦谦君子,但他的确没有以x折磨任何人的低劣想法,徐刻是第一个让他萌生这种想法的人。
这样罪恶的想法里,夹杂着太多外在因素,但目的与结果是一样的。
他想要得到徐刻。
想要徐刻臣服,想要徐刻成为他专属的“Omega”。
“傅琛!”傅庭的怒火攀升,呼吸发沉。
“哥,我只是要徐刻看清世界上所有的Alpha都是一样的。”傅琛无辜地笑着,“这样,哥也会有机会的,不是吗?我也是在帮你。”
傅庭下颌绷紧,“我不需要!”
傅琛笑道:“哥,认清自己的心。”
暴怒下,傅庭指着一个路口,让傅琛停下车,随后将人拽下去狠狠地打了一顿,教育了一番。
傅庭下手重,似乎毫不在意是否会在傅琛身上留疤,傅琛蜷缩着,没有还手,用紧绷的肌肉做着防御,每一下的重击,都砰砰作响。
在傅庭停手后,傅琛缓慢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怒意、怨恨,还有难过。
傅庭心脏一颤,垂着的手微微发抖。
傅琛咽下口腔里的血沫,站起身,顶了顶后槽牙,冷漠离去。
傅庭在原地站了许久。
-
晚上,徐刻和纪柏臣吃了个晚餐,随后被老陈送回私宅了。昨晚虞宴邀请,纪柏臣去赴宴了,这次荣老也在,为的是公事。
徐刻就一个人回了私宅。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老陈忽然打电话过来,声音迫切:“徐先生,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嗯,方便的。”徐刻也没问理由,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起身从衣柜里取出风衣外套披上。
老陈说:“徐先生,地址我发您手机上。”
“好。”
窸窸窣窣一阵后,徐刻又取了件纪柏臣的外套,卷在怀里,见电话还没挂,徐刻隐隐觉得不对劲,“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老陈的声音又沉又重,“您……到了再说吧,尽量快一些。”
徐刻还算幸运没碰上什么红灯,风尘仆仆地赶到会所门口,老陈早早候着了,一路带他上楼。
包厢门口外站着一排人,有颔首着急的经理,有颤颤发抖的侍应生,就连江州和虞宴都眉头紧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耐人寻味。
这一层会所被清场了,拥挤的走廊里,十分安静,静的能听见一门之隔外会所里传来Omega的啜泣声。
这正是所有人不敢进去的原因。
徐刻的步子一僵。
老陈在旁边说,“刚才纪总碰见了橙香的Omega,S……S4级,契合度……100%。”
S4级,橙香味,100%。
每一个字眼都让徐刻如临冰窖。
徐刻感觉空气中有一股子酸涩强行挤入他的口腔,卡在喉咙里,胸膛不会起伏了似的,就保持着一个十分僵硬的姿态,好一会,徐刻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知道,纪柏臣现在一定因为100%的契合度,进入了易感期。
身为纪柏臣的伴侣,徐刻站在门口,手握上门把手,面色发白、苍冷。
纪柏臣不会对那名Omega做什么,徐刻是这么想的。
只是100%的契合度,让徐刻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剖开来了一样。
这一次的易感期,是生理性的选择。
徐刻见过纪柏臣被易感期折磨至痛苦不堪的行为,知道无法得到信息素抚慰时的疯态,更清楚纪柏臣无数次想要标记他、摩挲他“腺体”的行为。
信息素,是徐刻不能给纪柏臣的。
但有人可以,且轻而易举。
走廊的灯光暗下,徐刻的背影藏进黑暗中,所有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他的脊背上。无声的,像是在看笑话,在怜悯,又或者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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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废了
徐刻缓缓推门,刚要迈步,虞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臂,“徐刻,纪柏臣现在不能注射抑制剂。”
徐刻愣了一下,看向江州。
江州点头,不再隐瞒:“柏臣心脏不好,特效抑制剂的副作用会损伤心脏。十年……不,八年,八年内他绝对不能注射抑制剂。”
这正是所有人围在门口,始终没有人推门进去的原因。
会所里的侍应生都是Omega,会受S4级Alpha的信息素所影响。
至于江州和虞宴,都是S3级的Alpha,高等级的Alpha在易感期里对其他Alpha会产生天然的敌意。
尤其在Alpha遇到100%契合度的Omega后。占有欲会令Alpha本能的圈出领地,将Omega划入自己的领地范围,排斥着一切试图靠近的Alpha。
这是一个宣誓主权,划分领地的行为。
虞宴的目光灼热。
他在提醒徐刻,一旦进去,所面临的结果有很多,每一种,都会让徐刻痛苦非常,他希望徐刻可以慎重地做出决定。
这些想法,只能存在脑海中,虞宴没有资格去说,紧握着徐刻的手隐隐发抖,视线一点点移上徐刻的脖颈。
徐刻颈线流畅,肌肤白皙细腻,青色脉络明显,那层还没有彻底消散的痕迹透着诱人的残暴。
徐刻残忍地刺破虞宴眼底的关心,冷漠看向虞宴逾越的手,虞宴:“抱歉。”
虞宴抽回手。
徐刻走进了包厢里,映入眼前的先是衬衣歪歪扭扭,揉搓出褶皱,蜷缩在地的Omega。
Omega痛苦地哭着。
在Omega后颈的腺体处,有一道四五厘米的伤痕,血淋淋的,血迹洇透衬衣,疼痛令他额上大汗淋漓,啜泣不止,但不知道喉咙里为什么出不了声了,像是被拔舌了似的,无法开口,只有绵弱的哭声。
Alpha警告型的信息素压制着Omega,将空气压制稀薄,甚至连呼吸都不想给Omega,这是想活活疼死Omega。
甚至连一个求救的机会都不想给Omega。
徐刻眼睫颤动,看向仰头靠在沙发上的纪柏臣。Alpha指节收紧,脖颈上血脉偾张,青筋明显,西服精良整洁,轮廓深刻,鼻梁英挺,在光影下透出沉冷的肃杀之气。
致损Omega腺体是犯罪,徐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纪柏臣为此付出代价。
他伸手将地上痛苦不堪的Omega扶起,沙发上那尊冰雕雪砌肃然起身,越过玻璃茶几,三步作两,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徐刻。
后背抵着胸膛,腰臀线紧逼着烫人地势,挺拔流畅的弧度被大衣包裹着嵌进一个卷着淡淡烟味的怀中。
Alpha紧紧搂住徐刻的腰,下颌靠在他的肩胛上,来回轻刮,情y翻起,呼吸粗重磁性,像是在做某种暗示。
徐刻怔愣一瞬,声音轻缓,“等一会,我先送他出去。”
“不需要。”纪柏臣声音骤冷。
Alpha终于释放出示好型的信息素,气息萦绕在徐刻的脖颈上,那双在腰上驰骋的手,迟迟不松。
徐刻看着Omega面无血色,身体虚弱的往下掉,他终于残忍地将纪柏臣推开,扶着Omega往外走。
孤冷瘦削的背影,惹的Alpha眼底被通红,拒绝的行为对易感期的Alpha而言,是致命的残忍。
徐刻将人扶出门,准确来说是Omega被扶出门口,徐刻还站在门边,江州与侍应生过来接人,徐刻刚松手,下一秒,一只强劲的手钳制住他裸露的腕骨,一个横抱将人重新卷入怀中。
“砰——”
包厢门被关,狭小的观察窗玻璃上映出徐刻微微颤抖的手掌。
江州急匆匆地抱着人下楼,经理紧跟着摁电梯,所有人都一股脑的涌到电梯附近,会所里死了任何一名S4级信息局的Omega,绝对不是一个经理能承担的起的。
走廊外哄堂一阵后,再没了声音。
只剩下瞳孔骤缩的虞宴僵硬地站着,视线死死盯着磨砂玻璃窗上微微颤抖的手。
磨砂窗上的手,很快变成了一团白色衬衣,而后又是黑色、褶皱的西服。
虞宴喉咙发紧,眸色很深。
包厢内,徐刻环着纪柏臣的脖颈,自愿被咬破的唇瓣、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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