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善怀_八月薇妮箭头 第93页

第93页

    善怀垂眸,又把毯子给大原拉了拉。


    景睨打量着她,又看看大原,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个小崽子这样好。”


    善怀似不知他为何发出如此疑问。


    景睨道:“毕竟他跟你非亲非故,若细说起来,反倒是他那个娘……你难道不讨厌他么?”


    善怀明自了他的意思:“大人做的事,又不是他指使的,若大原能做主,他不会让秦……那样做的。”


    “若我是你,我可不会有这样的心胸,我不打他就不错了。竟然连上京都要带着他。”


    善怀道:“你不知道……”


    虽然说她嫁给了王碁,但才出嫁不久,秦弱纤便带着大原回来了,而后两家就有来有往。


    秦弱纤有意无意地总把大原放在她身边,起初善怀以为她是热络心肠,直到后来才知缘故,但正因为这样,大原几乎日日都来家里,跟她相处的,竟比她跟王碁相处还要多些。


    别人说她傻,愿意去照看秦寡妇的孩子,但善怀心里清楚,她虽然比大原年纪大些,但这小孩子对她,却也是真心的好。


    王碁隔三岔五往秦家去,自然不会空手,有些善怀都吃不到的好东西,大原每每偷拿了出来给她吃,更有时候,杨老太跑去找她的晦气,善怀不声不响,大原就替她出头,那次,因杨老太举起拐杖打善怀,大原气不过,一头撞过去,把老太婆撞了个倒仰,几乎没摔坏了。


    但他毕竟是孩子,王碁虽然责怪了几句,但也不会真心如何他,杨老太也无可奈何,故而常常骂他骂的十分难听,大原却毫不在乎。


    日常里,善怀做饭,大原就烧火,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有时候她下地,大原也跟着,在旁边摘花草,捉蚂蚱……累了就躺在地头睡着等她。


    之前善怀对于王碁是本着“夫君是天”的敬畏,但对大原,却才是一种近乎于血亲的关系。


    这其中的种种,都是些琐碎的事,又怎能一两句话解释清楚,别人也未必懂。


    所以善怀也不知该怎么跟景睨说,只道:“他若是想留在他娘亲身旁就算了,但若是他想要跟着我,那我就不会扔下他。”


    景睨的唇动了动,心中涌出一丝奇异的情绪,腿动了动,往善怀身旁越发靠近了些,道:“那我呢?”


    善怀微怔:“你?”


    景睨道:“你待我,如何……能跟对他一样么?”


    他不愿意把自己跟大原相比,很可笑,竟跟这小崽子相提并论。


    但在问出口的刹那,景睨心中却仿佛知道,在善怀心中,自己……是不能跟大原相比的。


    就如同先前他甚至比不上她那两只鸡一样。


    善怀双眸微睁。


    他是躺在她腿上的,一转头,便能贴近她的腰腹,她坐在车窗边,垂眸看他,双眼如此清澈明净。


    景睨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子,倒映在善怀的双目之中,随着马车的轻微颠动,那影子也随着微微颤动。


    杨公公本来想安排在城郊歇息,谁知早有一队人马等候。


    原来先前张四早一步派人回京,禀告了景睨“负伤”的事,皇帝震怒,命亲卫出城三十里打听,等待,听闻他们车驾将到,恐怕赶不及进城城门,又下了一道旨意,通知城门官叫延迟两刻。


    这是自古以来从未听闻的事,也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偏爱了。


    杨公公甚是心惊,顾不得想别的,当下叫马车加速。


    景睨听了他说,心中有些烦恼,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今晚上该去哪里睡,没想到皇帝这样安排……为了他而让城门延迟关闭,这已经是破天荒了,他甚至能想象到次日听闻这件事的御史们会如何发疯。


    皇帝都如此做了,他自然不能忤逆,坐起身来,稍微一整衣襟,景睨瞥了眼还在“睡着”的大原,看着善怀道:“杨公公那里自然都安排好了,你安心住着,明日我去找你。”


    善怀先是答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杨公公明明说他住的地方景睨并不知道,他又怎么找自己?


    景睨却没等她说别的,细细打量了她一会儿,张开手将她抱入怀中。


    善怀还有些不适应,景睨在她耳畔低声道:“我原本出身景泰侯府,排行十九,姓景,景色绝佳的景,单名一个’睨’,睥睨天下的睨。”


    他拉起善怀的手,在她手心里慢慢地写下这个字,望着她的眼睛道:“记住了?”


    善怀嘴唇翕动:“记住了。”虽然那个“睨”字怎么写,她还是有些不懂。


    此刻马车的速度放慢,外头一阵喝问声响。


    大灯笼跟火把的光芒交织,从车帘外透入,是过城门了。


    景睨微微一笑,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乖乖地等我。”


    直到他纵身下车,善怀还有些恍惚:怎么就答应他了呢,大概是他说的太过理所应当自然而然了吧,竟毫无违和感。


    景睨去后,杨公公快步过来,隔着车窗道:“善丫头,待会有人带你去家里,你不必担心,从此那就是你的家……改日我得空再过去,你要什么只管跟他们提,不必约束。”


    他看着很仓促,只交代了几句,便又叫了个人,低语了几句,便匆匆地去了。


    马车向前奔了一阵子,便拐入旁边街道,景睨跟杨公公一行,却直接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车中,善怀听着马蹄声远去,不由掀起帘子往外看去,却见外间街道宽阔,店铺整齐林立,比金沙县城更加气派鲜明。虽是入夜,但街上灯火通明,行人车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看的善怀眼睛都直了,感觉如到了仙境一般。


    马车又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缓缓停在一处门首外,前头传来说话的声音,善怀估摸着到地方了,正要把大原叫醒,却见他擦了擦眼爬起身来:“到了么?”


    善怀摸摸他的脸,觉着不很热,额头也没有汗意,但深秋之时,夜间寒气极重,便从包袱里找出一件衫子为他披在身上。


    外头有个声音道:“娘子,到家了。”


    善怀听见“到家”,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先把筐子抱出来,又拿了包袱,这才拉着大原的手出了车门,抬头看到眼前门首,已然诧异。


    杨公公说是自己的“小院子”,善怀心中所想的,就是自己在乡下跟王碁那院子了,兴许比那个还要小些。


    但打眼一看,眼前的门首,却比王碁在县衙里的那处房子更加气派,虽不是崭新的,但一砖一瓦,古朴雅致,更显底蕴。


    杨公公所派的青年内侍,名唤齐安,身上有些阴柔的气质,身边还站着个小厮模样的,看他们带了包袱还抱着筐子,赶着上前接过来,这才领着他们来到门前。


    里头早已经有人开了门,站在门口恭迎,看见一大一小,面上有些诧异,却忙笑着迎着入内。


    善怀握住大原的手,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且走且打量,那开门的人慢了一步,询问齐安:“到底什么情形?”


    齐安低声道:“老祖宗交代了,这是当家的娘子,谁都不许忤逆不许薄待,若有人胆敢欺生,便剥了他的皮。”


    开门那人大惊:“啊?老祖宗居然……”


    齐安皱眉:“敢多说,舌头不要了?还不去领路呢?”


    那人不敢怠慢,一溜烟跑到前头,比方才在门外见了更显谄媚了。


    善怀被他满脸的笑跟雪自的牙齿晃得眼睛发晕,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宅子从外头看的时候,还以为只比王碁那宅子大一点儿,可从进了垂花门往内才知道,内有乾坤。


    县城那宅子不过是小两进的,但这一处,却是实打实的三进的宅子,外院是临街的倒座房,进了垂花门向内的二进院,是中堂以及主人的正房,两侧各有厢房,再往后,却是三进的后罩房,通常是女眷等所住,其他包括小花园,耳房,抄手游廊等,一应不缺。


    光是从垂花门到主人房的距离,就比县城那宅子大一倍,因为宽阔,院子里两侧虽各有树木,却也不显得逼仄。


    此时,院子里各处都掌着灯,虽说之前杨公公并未有特意派人来提前告知,但已经是形成的习惯,不管他来不来,入夜便必定掌灯,甚至于房舍等,也是每日打扫。


    只因齐安说了,这是当家的娘子,因此便领到了三进后罩房中,光是从进门到到了此处,就快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其他人替善怀拿着包袱,此刻便放在桌上,齐安亲自抱着筐子,察觉到筐子里有什么东西仿佛在动,一路上心里打鼓,却不敢怎样,进了门,才小心把筐子放在地上,也不敢问。


    善怀望着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家具等物,迟疑问道:“我们是住在这里么?”


    齐安笑说:“这里的房子,娘子哪一间都能住,若是觉着这里不好,可以再挑别的地方,老祖宗吩咐了,您做主。”


    善怀不由道:“这里就很好了。只是先前伯伯说是小院子,没想到这样大……这真是伯伯的地方,不是走错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