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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页

    景睨竟一直没有停,极有耐心地,起初是隔着衣衫,不知何时,就贴了肉了。


    但他竟很规矩,手且有力,一直揉的肚子上暖暖的,那股疼似乎也被揉开揉散、消失不见了。


    身上微热,颇为受用,善怀竟有些昏昏欲睡。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小宁的地雷~


    齐安:我是什么新型百科全书么?


    小景:听我说谢谢你,因为你……


    善怀:这奶狗子竟然有了新的用处


    小景:窝用处可多了


    小颜(试探伸爪):其实我也可以……


    小景:不你不可以


    第50章


    善怀每当这个时候, 身上自然难过非常,一夜总要起来两三次。


    可景睨守在身旁,就如同个现成的暖炉一般, 手又捂在肚子上, 里里外外地烘热着她, 十分舒适。


    善怀不知不觉竟睡沉过去, 直到次日天不亮才猛然惊醒。


    睁开眼, 却见景睨的两只手还围着自己,掌心贴在腰腹上。


    善怀一惊之下,想起自己是个什么情形, 急忙挪开他的手。


    善怀一动, 景睨便醒了,昨晚他“动作”了半夜, 真是前所未有的“操劳”体验,子时过后才合了几次眼,但凡醒来,一定要给她揉一揉。


    得亏他是练拳习武的手,做这种事,虽有点大材小用, 但也是乐在其中。


    试想若是在平常时候, 善怀哪里肯这样乖乖地叫他揉来揉去,他却没想到, 善怀只因放心他不会乱来,加上实在难受、身上无力,这才由了他的。


    景睨察觉善怀起身,也跟着腾地坐起:“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一动,蓦地察觉自己身上的异状, 赶着把袍子一抖,稍微遮了遮。


    幸而善怀此刻心极慌,并没留意别的。


    昨晚她竟然睡着了,且睡得很沉,自然忘了换月事带,手向裙子底下一摸,果不其然湿湿的。


    她简直不敢抬头看景睨:“没、没有……”忙挪下地,又去身后褥子里摸出准备好的布。


    景睨看她着急,只是打量她的脸色并不似昨儿痛苦的样子,便握住手腕问:“干什么去?”


    善怀又急又羞,红着脸道:“你放手,我去那屋子……收拾……”


    景睨虽对这种事知之甚少,但人聪明,看到她手中握着的那团东西,隐约猜到几分,便松开手,又道:“不必着急。”


    善怀松了口气,忙转身出门。


    景睨看她匆匆的样子,看着桌上燃尽的蜡烛,又扫过尚且暗淡的窗扇,不由叹了一声。


    他没法感同身受,但是可以想象,假如自己若受了伤,那伤口且还要流几日的血,简直头大。


    可这些之外,看着已经鼓的高高的袍子,忍不住哭笑不得:“这时侯又来添乱。”


    善怀到东屋里,之前齐安怕她需要,东西屋子各都准备了暖水釜,善怀将脏了的裙子脱下,收拾清理,才换上知县夫人给做的那套蓝白的衣裙,门口响起丫鬟的声音道:“娘子,我们来伺候。”


    原来是景睨担心她一个人不便,便让齐安唤了两个丫鬟过来,正好端了水去,又将善怀换下的衣裳拿去清洗。


    善怀哪里经过这些,自忖是最私密的事,从来都是一个人弄,如今竟人尽皆知,不免窘迫。


    但那些丫鬟们什么没经过,何况又被齐安提前交代过,皆都态度温和,习以为常的,又询问善怀还缺不缺东西之类,甚是体贴,这才让善怀稍微平静了心绪。


    景睨见她换了一套新衣裳,整个人又平添了几分清雅,心里却很喜欢,却还不忘问道:“肚子还疼么?”


    善怀摇了摇头,不敢抬头看他。


    谁知目光垂落,依稀瞧见他的衣摆上仿佛有一团……善怀起初以为是花纹,觉着不对,定睛看明白后,眼睛蓦地睁大,心都在瞬间缩了起来。


    那哪里是什么花纹,竟是一团血渍,想来也是,昨晚上他紧靠着她,那血既然殷透了裙子,自然也把他的袍子弄脏了。


    想通了这个,善怀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了。


    在乡下村子里,不论男男女女,对于女子的月事,总有点讳莫如深,有的地方甚至戏称之为“倒霉”。


    至于男子对此更是“敬而远之”,尤其不能沾上一点,据说会触霉头,总之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荒谬之语。


    善怀嫁给王碁这两年,自然也有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但王碁要么不在家,就算在家里见了,也是毫不在意,有时候她疼的卧在炕上不敢动的时节,他甚至觉着她在装样子,很不耐烦。


    对王碁而言,似乎只要她没有死,就该活蹦乱跳地,给自己端茶做饭,她就不该有不舒服的时候,尤其是因为那“污浊不堪”的月事。


    幸亏两个人是分床睡,不然,善怀不知要多挨多少骂。


    景睨昨晚上一心要缓解她的腹痛,都没顾上宽衣,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织锦提花缎宝相花纹的青灰色常服,那一点血渍晕开,格外醒目。


    善怀的脸都不由地白了,有些惊恐地看向景睨。


    景睨本没察觉,看着她的目光,低头扫了眼,有些意外,撩起来看明白是什么,也变了脸色。


    善怀后退一步,绞着手不安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洗……”


    景睨皱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盯着问道:“流了这么多血,这也是正常情形?不是有事吧?”


    善怀愕然。


    景睨脸色变来变去,喃喃道:“我这心里不踏实,还是叫太医来看看比较妥当……”


    善怀才反应过来,他竟不是在意自己弄脏了他的衣裳,而是担心她?


    心里仿佛有什么麻酥酥地爬过去,善怀道:“不、不用……真的不必,过了这两日就好了。”


    景睨的嘴唇又动了动,显然是还有话说却说不出来。


    善怀垂眸道:“你的衣裳脱下来,等我给你洗洗。”


    景睨却脸色肃然道:“只管理这些没要紧的做什么,我倒是听人说了,这会儿千万不能碰凉的。你自己也留心些,昨儿我抱着你,就觉着身上冰凉的,手脚也是,必定得调补调补才行。”


    昨日善怀还不想搭理他,如今过了一夜,又听他特意说这些话,心里竟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了,只顾垂着眼睛,打量他袍摆上那刺眼的一块:“那你先换下来再说。”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景睨叹气道:“偏只关心这个,我又不是没受过伤流过血,落了这点而已,怕什么?”


    善怀瞠目结舌。


    此刻天微微亮了,大原从里屋走出来,正揉眼睛,闻言发呆:“谁受伤流血了?”


    善怀忙道:“不是,十九爷打趣呢。”


    大原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大概是觉着无碍,又瞥向景睨。


    景睨正侧着身,大原没看见他袍摆上那点痕迹,却瞧出他一夜没有更衣,小孩眼珠转了转,脸色缓和,自来到外面收拾自己的书包。


    吃了早饭,齐安送了大原上学,回来的时候,便带了一名老太医。


    原来景睨到底不放心,就暗中叮嘱,叫他弄个太医过来给善怀看看。


    此时景睨因为还有事,先行出府,善怀手足无措,但已经请来了,只得叫给诊了脉。


    齐安请的,正是专门给宫内各位娘娘看诊的老太医,专攻妇科,稍微一搭就知道了。


    便道:“娘子的身体有些亏虚,每当行经必定手脚冰凉,疼痛难忍,久而久之,将不利于子嗣,咳……不过娘子的体质还是好的,若是仔细调补,定能无虞,不算大碍。我开两幅方子,先吃半个月,半个月后再复诊,看看是否添减之类。”


    原来太医只顾说,说到“子嗣”,忽然想到这里是内侍的别院,自然不存在这种担忧。


    于是开了药方,又叫取现成的“补气和血丹”,每日吃着。


    善怀很过意不去,觉着自己在这里吃住不算,又格外为请大夫、买药花钱。


    于是心里越发着急盘算骡马市的营生,回想昨日所见所感,又想到明日才能去见颜三哥,恨不得立刻前往。


    这一日,她便并未出门,只做些女红,又缝制了一个书袋,这次按照齐安所说,在书袋上面也刺绣了小老虎,准备给大原换提着用。


    又想天气很快要冷下来,却不能只做单衣,要弄些棉絮来做两件棉衣才好。


    但手头拮据,又不肯跟齐安开口,只得先用现成的布料,先给杨公公做一套衣裳再说。


    不料下午时候,杨公公却回来了。


    先在外头跟齐安问了话,便进了二门,善怀正坐在炕上缝一件上衫,听见帘子响,还以为大原回来了,转头竟见是杨公公。


    又惊又喜,急忙下来行礼。


    杨公公笑着扶住她道:“别急,你在忙什么?”


    善怀道:“齐爷买了好些布料,我学着做几件衣裳。”


    杨公公凑近看了眼,先瞧见了放在旁边的小书包,望着上面的小老虎,笑道:“哟,好精神的小虎娃,好别致的书袋子。这是……给大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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