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睨皱眉,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伍耀跟小天儿,伍耀闻言,就要开口,却被小天儿拦住。
“这就是你之前被那几个倭人欺辱、而不肯还手的理由?”景睨问。
陈泱道:“昔日韩信曾受胯//下之辱。小人又有何不可?”
“韩信封侯拜将,名传青史。你呢?”
“正因为封侯拜将权倾朝野,最后才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死于妇人之手。”陈泱垂着眼帘:“当然,小人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自比淮阴侯之意,也确实无可比。”
景睨不语,伍耀忍不住开口道:“陈兄,可还记得我么?”
陈泱垂首:“不敢当,伍佥事青云直上,难得还记得微末之人。”
伍耀道:“陈兄,都督非旁人,陈兄若肯入仕,必会得以重用,一展抱负,陈兄何不……”
没等他说完,陈泱道:“我同佥事早非一路人,好意心领,请勿多言。”
他说完之后看向景睨:“当初都督曾经质问,疑心我是要走夫人的路子,都督大可放心,能够在娘子这里谋一个账房的位置,我已别无所求。”
景睨嗤了声:“你当然别无所求,连我都想要这个位子,何况是你。”
能够在这里朝夕陪伴着善怀,景睨觉着没有比这个位置更好的了,只是前一个坐在这里的齐安,跟现在坐在这里的陈泱,两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都不得景睨的喜欢。
景睨这个回答出乎陈泱的意料,不由多看了一眼,怀疑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天亮后,食客们陆续前来。
陈泱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心如止水,并没有因为景睨的突然来到而自乱阵脚。
正在最忙碌的时候,店外来了几人,竟正是善礼善仁,陪着向老爹跟善和。
原来善怀本来打算自己亲自陪着众人过来店里看看,只是吃了早饭之后觉得身上不太舒服,清荷发现的早,就没叫她出门。
善怀觉得没有大碍,又怕家里人在府里无聊,本来想叫哥哥带着出去走走,柳娘子执意要留下,于是只叫这善礼善仁,带着老爹跟妹妹到处逛逛。
向老爹虽然早就听说了善怀在这里有个铺子,直到亲眼目睹,难免震惊。
可是看到柜台后坐着的陈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越看越是眼熟,忍不住暗中询问善礼:“那是谁?”
善礼也正纳闷,毕竟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没有陈泱。
幸而碧桃道:“那是新来的账房陈先生。”
向老爹一惊:“陈?他的名字是?”
碧桃虽觉得奇怪,却仍是微笑回答:“先生单名一个泱。”
“陈泱……真的是……玄衣神将……”向老爹屏住呼吸,满面动容,惊喜交加地看向陈泱。
东府。
清荷一定要请太医,善怀拗不过,就叮嘱:“请太医不要紧,只是不许告诉十九爷。”
丫头只好答应了。
太医到了府里,诊看过之后,笑说:“夫人应当是一时的心绪不定,过于紧张或者过于高兴之类引发的,不算什么大事,只管安心。”
善怀原本悬着心,总算松了口气,清荷也念了一声佛。
太医又格外叮嘱了几句,把药方上加加减减了一番,这才去了。
屋里没了别人,柳娘子看着善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
善怀悄悄的告诉了母亲。
柳娘子听后,面上露出悲喜交加之色,自打知道了善怀得了这般好郎君,柳娘子一则为她高兴,一则又是害怕。
毕竟在柳氏看来,善怀在王家两年,一无所出,她可不知道王碁同她并无夫妻之实,只是一味的为善怀担心,怕万一有个什么……不能生之类的,可怎么是好?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得的好姻缘,万一……
所以昨晚上柳娘子也是一夜睡不着。
此刻听闻善怀有了身孕,眼泪先夺眶而出,柳氏死命的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出声,泪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善怀因觉着无事,就想陪着母亲出去走走,柳娘子不肯,且吩咐说:“你也不要往外头乱走,天冷地滑,务必留意才是。”
“娘放心,我好着呢。”善怀想到最初那几天,屡屡觉得身上不舒服,但是店内的事却放不下,只顾蛮干,有时明明觉得很累却还咬牙撑着,现在比那时已经很避讳了。
“这是第一胎,一定要好生着,”柳娘子细细叮嘱,“要是当初在乡下,胡打海摔的也就算了,如今在这样的家里,姑爷又是那样的人物,可万万不能有个闪失。”
柳娘子生了他们兄妹四个,自然极有经验,向家人哪里把她当回事?婆母更是厉害,把她当做牛马似的使唤。
就算有了身孕,依旧下地干活,风雨不误,生孩子的前一天还在地里忙活也是常有的事,生善怀的时候,甚至就是在地里发动的,实在粗糙的很。
说的好听点叫好养活,但又何尝不是因为被逼的没了法子,只能如此。因为只管一个接一个的生,又没有好东西滋补,没空闲时间仔细休养,柳娘子的身子一年比一年差,年纪不算很大,看着却比实际年纪苍老十几岁不止。
如今好了,善怀总算嫁了好人,所以……有些她自个儿吃过的苦,她很不想让女儿再经一遍。
善怀觉着母亲太担心了些,啼笑皆非:“娘,我真没事。而且十九很好相处的。”
她看出母亲仿佛对景睨很是敬畏,有意宽她的心。
柳娘子一言难尽的,终于道:“你这孩子,他心里有你,所以对你来说才是好相处的,也是看在你的面上,才也高看咱们家里人罢了,实则于他来说,应当是看不上咱们的。比如昨晚上他在席上说的那番话,话虽好听,却明着是在给你撑腰……我不是说他不好,你爹也是该有人治一治。我只是高兴,看到你得了这样的好姑爷,又有了身孕,娘就算现在闭眼也值了。”
“娘!”善怀厉声喝止,“你胡说什么?!”
柳娘子慌忙把眼泪拭去:“是娘一时说错了话,你快别恼……千万别动了胎气。”
善怀搂着柳娘子,泪珠也滚滚而出,母女两个正自悲欣难言,门帘打起,竟是景睨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落伞宝子的两个地雷,感谢婉婉宝扔出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灌溉
太医:我都不希的说你乐
小景:老登闭嘴
小小崽:我们也不希的说你乐
小景:小登闭嘴
老陈:只有你能张嘴是么霸道君
小景:你说的对
第127章
虽然善怀叮嘱清荷, 不要将请太医的事儿告诉景睨,可清荷深知,只要事关善怀, 景睨是绝不会容许他们隐瞒不说的。
先前景睨忙里偷闲去见过了陈泱, 那家伙果然不为所动, 因景睨知晓陈泱的脾性, 倒也不觉得意外。
人各有志, 随他去吧,何况自己手里也不是没有人用。
这两日,景睨陆陆续续又得了些同关的消息, 起初是小规模的零星战役, 城内军民勉强应付,各有损伤, 为防万一,先前兵部上奏,已经调了左军都督府的兵马前去援守。
景睨心中总有些不安,他知道齐安也受了伤,齐安只是个太监,作为皇帝心腹而随着孙虞候等前往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战役会让一个内廷太监上阵且又负伤的?
连日来, 景睨也派了些前锋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今天早上, 斥候八百里加急送回紧急军情,西戎方面,突然驱赶了大批的大启百姓往同关方向而来。
那些百姓,多半都是之前被戎人所俘虏的,也有些是在城外村落之中来不及逃走的, 起初只有十几,很快过百,消息送来的时候,已是数百人,而且多数是扶老携幼,拖家带口。
同关方向并没有开城门,那些百姓却也没有离开,只在城门下苦苦等候。
斥候觉得此事有疑,不敢忽略不报。
景睨得到消息心头一沉,伍耀道:“都督,此事不妥。”
“怎么?”
伍耀道:“往常戎人多半只用强攻的法子,这次却一反常态,这计策十分的阴毒,那些百姓都是启朝之人,同关守军很难对他们下死手,就算此刻不曾入城,但时间一长,必定有舆论非议,觉着启朝守将残暴不仁之类,所以末将猜测,同关守将未必会坚守本心,迟早开城门。”
景睨吁了口气,他明白伍耀言外之意:“那些百姓里一定有戎人的细作,一旦开了城门,事态必定无法控制。”
“末将正是这个意思。”伍耀皱眉:“也许是因为之前朝廷派了特使前往同关,同关守将提早防范,才逼迫戎人改了策略,毕竟强攻的话必定损失大量兵力,可用这一招……守将不开城门,必定会失人心,损了士气,但开城门,也何异于自戕,细作遍布城中,里应外合,到时候戎人恐怕会不费吹灰之力就杀入城中。”
第30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