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是沈长亭书法师父,上一任协会的会长,十分钟前到的。
他教导沈长亭多年,难得见沈长亭这么看着谁,不由地多瞧了两眼,沈长亭注意到了,他介绍道:“陈德的孙子。”
穆老和陈德,有些许关系,但交情不深,但提起来,穆老是记得这个名字和人的。
穆老:“陈德他……”
沈长亭:“六年前肝癌晚期,去世了。”
穆老叹了口气,人到了这个年纪,悲欢离合就见得多了,他心疼道:“这孩子,也是可怜。改天带他来师父家里,我见见他。”
沈长亭:“嗯。”
……
陈歇醒后,没再睡着,浑身被酒灼的发烫,给沈长亭发了消息后,兀自回了车上躺着等沈长亭。
他不知道沈长亭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侧开了脸,哼唧一声,说是哼唧,和哭似的,娇的要命。
这脾性,要是放在港大宿舍里,真是要媚人的。
沈长亭摸的更放肆了,陈歇在车上醒了,双手抱住沈长亭的胳膊,求饶道:“沈老师……”
沈长亭见人醒了,顺势将人抱进怀里继续作乱,毯子掉在了地上,陈歇弯腰去捡,双腿骤然一紧,小腿的肌肉紧绷着发颤。
老禽兽!
陈歇没骂出来,只说:“沈老师……”
陈歇太过漂亮,那双眸子蕴着热泪,瞧着楚楚可怜,顶着这张脸喊人,实在是犯规的厉害。
沈长亭笑了笑,“嗯?”
陈歇被沈长亭揽着抱在腿上,下巴靠在沈长亭的胸膛上,贴紧沈长亭,细碎的吻落在沈长亭喉结上。
再往上时,沈长亭笑着说:“周末带你去见穆老。”
陈歇愣了愣,“和协会里的人吗?”
沈长亭笑了,“师父喜欢安静,就我们两个。”
陈歇愣了好久……
周末,陈歇买了礼物,与沈长亭一块去深圳拜访穆老,穆老住的地方略显偏僻,但景色很好,山水皆有。
车到的时候,是两个男人来接的他们。
一位是穆老,另一位,是穆老的爱人。
司机老万帮忙把礼物搬入北苑后走了,穆老推着沈长亭去了恒温室,一块摆弄花花草草。
穆老的爱人卓云看向陈歇,“会下围棋吗?”
“……”陈歇顿了顿,“会一点。”
“来,陪我下棋。”
卓云将陈歇带上二楼,陈歇陪着下棋,卓云以一个怀疑的目光看向陈歇,眼神中透出些许怒意,“不用让着我。”
“…………”陈歇不好意思说,他没让。
卓云瞥了眼乖巧的陈歇,“陈德的孙子?”
“嗯。”
“怎么和他认识的?”
卓云口中的“他”,是沈长亭。
陈歇顿了顿,“我也是港城书法协会的。”
卓云笑了,他和穆老都十分的了解陈德,“不用瞒我,是陈德请长亭照顾你吧?”
陈歇眸色诧异,浑身一僵。
卓云笑道:“他有个很犟的孙子,与他有些交情的人都知道。”
关于陈歇的家世与在陈家的处境,也有不少人知道。陈德肝癌去世,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孙子谋条好路?
陈歇难得听人提起爷爷,眼尾带着笑意,“嗯,以前性格不好。”
“现在呢?”
“承蒙沈老师教导,好一点了。”
“陈德还说,你很优秀,就是心思太单纯,太不世故,容易出事,这样的人,做不了律师。”卓云给陈歇倒了杯茶,“我觉得有道理。”
卓云还和陈歇说了很多陈德以前的事,陈德年轻时酗酒,文人相轻,傲慢的很,这一点从前的陈歇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陈德知道自身的缺点,但没改。
后来知道自己的儿子陈文陶又要了个孩子,准备放弃陈歇,想替陈歇谋出路时,陈德才有些懊悔。
如果陈德当年不守什么两袖清风,世故一些,陈歇就不会被养“歪”。
陈德走的时候,心里后悔不已。
他怕陈歇与他一样。
卓云说,“这一点,长亭比你强许多,你可以同长亭好好学习。”
陈歇点头,“会的。”
到了饭点,卓云收了棋,准备下楼吃饭,陈歇忽然抬起眼皮,看向卓云。
“您知道……沈老师的腿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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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沈长亭在说爱他
卓云定定地看着陈歇。
陈歇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抱歉。”
卓云叹了口气,“一个心结,你想知道,应该去问他。”
卓云或许是感受到了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多说了一句:“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应该由我这个外人来说。”
陈歇没说话。
沈家的秘辛,不是一个情人该知道的。
陈歇跟着卓云下楼,听见楼下<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二人用粤语聊天,朗声笑着,磁性醇厚。穆老是广东人,卓云是贵州人,二人可谓是隔得十万八千里。
入座时,穆老照顾着卓云,无微不至,非常贴心,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
陈歇没有被陈文陶带在身边养过,早早跟着爷爷生活,奶奶走的早,他总是听爷爷说起从前相濡以沫的夫妻感情,年幼的陈歇对奶奶印象不深,总觉得这样的感情似乎很遥远。
如今看见,陈歇莫名的有些羡慕。
饭吃到一半,穆老端着白酒出来,咧嘴笑着,卓云脸色很冷,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穆老:“难得长亭来,我小酌一杯。”
卓云蹙眉。
穆老:“就一杯!真就一杯!”
卓云看了眼沈长亭,“随你。”
穆老乐呵呵地坐下,给沈长亭倒了杯酒,正要去碰陈歇的杯子,沈长亭扶住杯口,“师父,小歇不喝酒。”
穆老眼神古怪,“他那杯,你喝。”
沈长亭笑笑,“好。”
穆老倒了一杯,给沈长亭倒第二杯酒,给自己也倒了第二杯酒,卓云看着沈长亭:“你胃不好,不必陪他喝。”
“不碍事。”
沈长亭在陈歇的注视下喝完了第二杯酒,陈歇起身,贴心地去厨房端了两杯热水,放在穆老和沈长亭面前,“沈老师。”
“嗯。”
穆老:“呢个细路,畀你养得几懂事?。(这小孩,给你养的挺懂事。)”
沈长亭抬手替陈歇拉开椅子,“表面功夫,性子仲要再磨多阵。(性子还要再磨磨。)”
陈歇坐下。
沈长亭喝完酒,面色如常,反倒是把穆老喝红了脸,卓云濒临生气的边缘,瞪了穆老一眼。
今晚本就是看在有客人的份上,才给穆老面子,许他喝上几口。穆老愈发的得寸进尺,卓云气得不轻。
“不喝了不喝了我不喝了!”穆老立马把爱酒收走了。
沈长亭朗声笑着。
晚饭后,司机老万来接了人,回了港城。
车上,沈长亭靠在后座上,微微蹙眉,剑眉拧着,浑身散发着酒气,穆老喝酒最喜欢辛辣,度数高的很,两杯白的,够人头疼了。
今晚港城下大暴雨,台风登陆,车前窗和瀑布似的,雨刮器再怎么工作,也刮不干净,视线受阻,街道上的车都开的很慢,堵堵的。
陈歇看向窗外,瞧见了药店,让叫老万停了车。
老万车刚停下,陈歇伞也没打,淋着雨跑进了药店,地上有些滑,差点跌倒,老万可吓坏了,立马找了个临时点停车,打开驾驶座,撑伞去接。
沈长亭看向窗外,眼底泛起细碎的波光。
不过是几十步路,陈歇的头发已经淋湿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神色着急:“你好,有胃药和解酒药吗?”
“有嘅。”医师带着陈歇到了货架前。
陈歇问了药性,选了贵的,结了账,老陈在门口等着,“陈生,落咁大雨,你点解都唔撑伞就落嚟啦?(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也不撑伞就下来了?)”
陈歇:“没事。”
他进了伞,去隔壁超市买了瓶水才回车上。
陈歇把水拧开,开了药,按份量递给沈长亭,“老师,吃点药。”
沈长亭微微张唇,陈歇把药送进沈长亭唇中,将水递过去,几声咕咚声下,陈歇眼底的担忧才压了下去。
沈长亭升起隔板,抬手剥开陈歇的扣子。
陈歇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被脱下时剐蹭着皮肤,凉意浸到了骨子里,冷的哆嗦,好在车内有空调,沈长亭的指腹也足够热。
沈长亭脱了外套,盖在陈歇身上,将人抱在怀里坐着,他微微仰头看向年长英俊的男人。
男人五官凌厉,棱角分明,总给人一种风流薄情的冷漠感,但结结实实坐沈长亭怀里时,他总会感受到一股温存的暖意与踏实。
“沈老师以后少喝……”
沈长亭勾唇笑了,低头捏住陈歇的下巴,封住了他后续的话,这个吻来的猛烈、汹涌,还有些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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