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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侯府炮灰真千金_明龟箭头 第34页

第34页

    “我直接去找人就知道了。”秦书接道。


    费大鸣着急神色僵住,哈了一声,怀疑自己的耳朵:“二姐你说什么?找人?去哪儿找?”


    秦书宛如看智障一般看着他,从袖里掏出一张手帕,一点点擦着手心的血渍,一双黑眸深深,压着情绪道:“人在哪儿就去哪儿找,等你查完,黄花菜都凉了。”


    就这年头的交通,一来一回都得一个两个月,谁知道这么长时间会发生什么?


    费大鸣瞬间急了:“可是,可是,都城的话。”


    都城可是那些人的地盘啊,若秦书之前猜得没错,她真是正儿八经的慕家千金,那真就是活靶子,去都城太危险了。


    “没有可是。”秦书收起帕子,眉目之间已然杀意凛冽,和之前顺眉表示惹不起躲得起的她简直两模两样。


    费大鸣瞠目结舌,磕磕巴巴:“ 那,那两个孩子——”


    秦书面不改色,侧头凝目:“我和阿兄十三岁的时候都赚了三亩地了,他们这么大了,也该经历点事了。”


    费大鸣:……


    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看着秦书杀气腾腾,宛如活过来一般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件事真是误会,衡哥他,他确实不在了。”


    秦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就去陪他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大步流星的模样,哪儿还有之前逃难的风范。


    “二姐,你冷静点,有什么我们好好商量,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去,我们明天再好好商量一下。”


    费大鸣眼皮一跳,赶紧跟上,抓住她的手臂,苦口婆心地想要劝说一下,下一瞬就被踹倒在地,他抬头,就见秦书已经跳上马车,拉起缰绳就走。


    他赶紧起身,屁股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开,跳上马背跟上,并肩走在马车边上,侧着身子:“姐,二姐,书姐,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你别激动啊。”


    秦书拉着缰绳,面无表情:“你哪儿看出我激动了?我冷静得不得了。”


    费大鸣坐在马背上,半个身子侧了过来,扶着车架,艰难劝说:“二姐,这事得从长计议,你先把车停下,我们慢慢说。”


    秦书目不斜视,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持着马鞭,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她虽然没离开过吴巨城的范围,对于外面也一知半解,但是都城的话,她还是知道的,顺着吴巨城往东北方,跨过集东府和平望府交界点,往前两日就到了。


    当初,她和阿兄还想过,等两个孩子再大一点,他们就去都城走一圈,最好能在那里买个小房子租出去,等以后孩子考取科举了,自己家住着也方便。


    计划已经耽搁了十年,现在也是时候去看一看了。


    秦书面不改色。


    费大鸣看着她固执的模样,不禁牙疼,有些后悔这事说早了,毕竟什么都还没有查到,只是瞎猜的。但现在不说,别说再耽搁一天,就是再耽搁几个时辰,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相比起来,她现在至少现在有个目标。


    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有盼头。


    费大鸣:“二姐,你听我的,你直接去塞北边城,若那真是衡哥,你在那边也能认人,若他不是,塞北民风开放,又远都城,天高皇帝远,我以后也能去看你们……”


    秦书听着他一路唠叨,全程面不改色,坚定地,拉着缰绳朝前。


    去都城。


    人虽然在北地驻扎,但现在回都城领赏,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小半年,让她抱着怀疑等这么久,不可能。


    秦书恨不得现在有飞机,她就能直接到达,确定那在外面声名赫赫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人。


    她阿兄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人。


    他若还活着,这么些年都不回来,绝对是出了意外,就像她这次带着两个孩子背井离乡。


    朝堂上的事风云莫变,秦书猜不透看不清,但不管是什么事、什么危险,她都希望一家人一起面对。


    这个都城,她去定了。


    ……


    马车一路远远绕过吴巨城,朝着北边府城前去。


    圆月也从顶上一路落在了身后位置,带着翻转的星辰,一点点往下降落,原本皎白的天色染上了一丝红意,伴随着远方响亮的鸡鸣声,马车停在一道路口。


    秦书松开了缰绳,侧头看着一路并走的费大鸣,轻声:“你该回去了。”


    费大鸣压着眼中的红意,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人,只能沉闷嘱咐:“二姐,一定要安安全全的。”


    秦书绷了一路的脸总算缓了两分,扯扯嘴角:“放心,我比你更惜命,你自己注意小命别被我牵连了才是。”


    费大鸣揉揉眼睛,大声:“我费大鸟才不怕,是人是鬼,敢过来的,都给我躺着走,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我。”


    秦书点头:“那就好,走吧。”


    费大鸣看着天色,也知道这一路到头了,以后天高水阔,还能不能再见面,谁也说不准了。


    他看向秦书,犹豫了好一会儿,低声:“二姐,我是说如果,如果,衡哥还活着,被逼着成了婚——”


    他也不信秦衡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人若是真活着,却不选择回来,那一定是有不能说的苦衷。战场如朝堂,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若是为了不牵连他们,为了活命——


    “那也是我阿兄。”秦书听到这话,心中一梗,她深深呼吸,憋回眼中酸意,斩钉截铁,“他还活着,就好。”


    没什么比人还活着更重要了。


    她和阿兄从小一起长大,是夫妻,更是兄妹,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希望他好好活着。


    人活着,就够了。


    费大鸣看着她阴恻恻扭曲的脸,想说什么,还是发怂地咽了下去,只能小声期盼:“肯定不会的。”


    秦书扯着嘴角,目光透着狠意,一字一字:“最好、没有。”


    费大鸣不敢多说,拉起缰绳,带着霄云转头。


    瞬间,马车的窗户拉开,秦齐和秦妙两个人的脑瓜子挤在一起,眼睛红肿,有些茫然,也有愤怒。


    他们跟着听了一路,也听懂了。


    原来他们娘亲天天挂在嘴里的人,其实还没死是吗?他甚至当上了大将军,过上了好日子,却对他们不管不问,连一封信都没捎回来,让他们阿娘这些年这般难过。


    秦齐秦妙心中愤意难压。


    费大鸣扯着嘴皮子,低声解释:“你们阿爹不是那种人,其中定有误会。”


    兄妹俩没有吭声,眉眼带着同样的犟。


    费大鸣轻叹一声,没再说这个话题,夜色渐消,离城也越来越远,他再是不舍,也到了极限了。


    他伸手轻轻摸着兄妹俩的脑袋,叮嘱:“出门在外,好好听你们娘的话,费爹永远是你们费爹。”


    说着,他从腰侧取下挂着的香囊往车里一塞,驾着霄云瞬间跑远。


    秦书发觉不对,转头看来,已经只能远远听到他潇洒的声音:“那可是我全部私房,以后记得还我——”


    马车里,秦齐回头捡起那个格外重的香囊,出马车递给秦书,声音闷闷:“娘,给。”


    秦书皱着眉头接了过来,一上手,感受到那重量,心中就有了猜测,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是一块结结实实的金元宝,是十两规格的,换成银子得上千两了。


    她低咒一声,喊回去:“你他娘的把你的嫁妆带回去,老娘有钱。”


    就费大鸣的工作,哪儿能攒到什么钱,这钱只能是许颐和留给他的急用,他一个大男人,平日看似吊儿郎当毫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惦着吃软饭这事的。


    这么大一笔钱,秦书可不想他以后真因为这事哽在心中,和人闹不愉快。这年头有软饭吃就偷着笑吧,纠结来纠结去还过不过日子了?


    那边,已经跑远的费大鸣听到这话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回道:“你才是嫁妆了,老子自己攒的。”


    他今年都三十五了,以前和秦书兄妹俩混的时候就攒了些钱,后面当上班头,俸禄虽然不多,但各种油水可不少,再加上许颐和定的月例补贴……


    他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花钱爱好,还真攒下了不少钱。


    他低咒两声,背着挥了挥手,最后道:“一路顺风,到时候带着衡哥回来看我。”


    一人带马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秦书攥着那块金元宝,发出一声苦笑,回头看着红着眼的秦齐,问:“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钱了?”


    秦齐擦了擦眼角,闷着声音:“家里田地牲畜卖了五百两,慕公子留了五百两,费爹这一千两,大头就是这两千两了。骡子黑牛卖了二十两,家中攒着的碎银一百三十八两,我这边还有二两,猫猫六两,两千一百六十六两。”


    兄妹两个,秦妙喜欢买东西,经常一买就是一大堆,偶尔还会补贴秦齐,花销真不小,奈何她也能挣钱,一年年下来手头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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