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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侯府炮灰真千金_明龟箭头 第62页

第62页

    马车已经启程,两个人话不投机互相嫌弃,各自远远坐在一边,就这么靠着车身,侧着脸,眉眼间带着相似的犟。


    顾策端然坐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禁揉了揉眉头,觉得自己这几日可能确实看书看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眉眼也格外神似呢?


    ……


    慕流北不是什么低调的人,作为国公府小少爷,太子妃亲弟,他比谁都清楚权势的好用,每每出门,都是护卫开路,族徽为盾,免得什么不长眼的人都凑了过来。


    因此,他们出城也格外顺利。


    宽大的四架马车直接走的官道,左右前后十二位高大的的护卫护道,走在路上,别说是什么刺客贼寇了,就是普通路人也难遇到。


    秦妙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铺白的山和树,兴奋地摇着脑袋,上面巴掌大的银钗叮叮,她碎碎念念:“雪,是不是雪啊,和我想的雪一个样。”


    慕流北看着她没出息的模样,少爷的心得到满足,倨傲:“没出息,这点雪有什么好看的?要看雪,往北部雪山去,坐个三五天马车,满山都是雪。”


    秦妙今个心情好,不想吵架,好奇:“还有雪山?”


    慕流北:“当然,不过山高路远,还多凶兽,不好上山。”


    秦妙:“你上过没?”


    慕流北:“……快看,马上就到了。”


    秦妙注意力再次被转移,看着前方遍布冷霜的林子,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拉着秦书的手:“娘,娘,雪好白,我好喜欢,我们一会儿去抓雪好不好。”


    秦书见过冰雪覆盖的寒冬,也被冻得手脚皲裂差点截肢,对于雪没什么兴趣,但是耐不住小崽子一直念。她无奈道:“行行行,一会儿去,你把手套带上,别冻着了。”


    秦妙:“戴,肯定戴,雪,嘻嘻,雪。”


    在她一路的碎碎念念下,马车停在了山下,乍一停下,人就跟兔子似的直接蹿了出去。


    秦书没办法,只能跟着人走,一路提醒。


    玄机观在山顶,从山下过去得爬个一小时,山上是石板路,一块块石砖从山底铺到山顶,两边只有简陋的扶手。不知是昨夜下了雨,还是夜晚落了雪,现在化在地上,路面格外湿滑。


    山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断。


    秦妙全程蹦蹦跳跳,偶尔看到旁边有瀑布碎雪还要跑过去踢一踢,摸两下,说她跟兔子似的,那都对不起小兔子,就是一只欠欠的小野猫。


    秦书跟了一路,又拉又拽,眼看着人又要跨过围栏,跑到那边的冰上打滑,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人的后脖子,两巴掌下去。


    她咬牙:“秦猫猫,给我适可而止,再闹腾给你捆起来。”


    秦妙这才老实了下来,不再跑到外面去玩冰了,踹着小手,只在石梯上小步蹦蹦跳跳,看着乖巧可爱,就这么一路蹦跳到了山顶,小脸红红,还是兴奋出来的。


    而秦书更是脸不红心不跳,就跟在城里散了个步似的,淡定得不了。


    慕流北拖着大氅走在后面,抱着手,瞅着这母女俩的模样,喘着气看向旁边全程淡定的秦齐,不可思议:“她们不累吗?”


    不应该爬一半就娇滴滴爬不动了吗?


    秦齐嘴角一抽,委婉:“我们家后面就是山。”


    虽然是小山,但是天天跑个十百遍的,这点山才哪到哪儿。


    慕流北也想起来了,有些后悔地嘟囔:“早知道就坐轿子上来了。”


    山后面其实还有一条专门留给车轿的路,普通平民不能上,他自然是可以的,但为了更好的看热闹顺便找准时机嘲笑人,他选择爬山。


    结果低估人了。


    慕流北撇了撇嘴,有些后悔,但也不太多,他平日也在练武,这点路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大步朝前,很快就走完最后一截路。


    道观就在山顶,观前香炉染烟,犹如房子一般的许愿铜钟立于一边,另一边祈福树上挂满红线,愿牌摇晃。


    现在上午时候,正是香火最旺的一日,上面人来人往。


    秦书站在一侧,一只手就跟拎兔崽子似的扯着人,仰着头看着那巨大的铜钟,脑中闪过一些细碎片段。


    两岁的红衣小人儿咧着嘴沿着边上凸处一点点往上攀爬,丫鬟护卫在底下张着手,焦急呼唤。那铜钟,里面有一小口,掰开以后,顺着就能坐在满目的铜钱里面滑下来。


    “好看吧?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愿钟吧?”慕流北大摇大摆走了过来,抱着手,仰着下巴,倨傲,“这可是全大延最大的。”


    秦书回忆中断,那些碎片犹如星光一片散去,她看着面前倨傲的小少年,扯着嘴角:“怎么,你做的?真了不起。”


    慕流北被噎:“这怎么可能。”


    秦书收回目光,落在铜器上,神情已然和寻常一般:“那不就得了,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个什么?”


    这女人。


    慕流北干瞪眼,好一会儿,没好气道:“就是这了,当初小爷和我娘过来,顺手给你们扔了几个铜币,你们自己还吧。”


    秦书点头,难得正色:“谢了。”


    她难得正色,慕流北倒是不安了起来,狐疑地看着她,怀疑道:“你不会是想和菩萨说我的坏话吧?”


    秦书微微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好好。


    慕流北磨牙:“身正不怕影子斜,小爷可没做坏事,才不怕,倒是你,又是杀猪又是杀人,可仔细点吧。”


    秦书继续微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慕流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甩了甩衣袍,气冲冲走了。


    这人就气他吧,小心他直接走了扔下他们,让他们走回去。


    秦书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面前的大钟,好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重重一甩,那带着玉石碎片的香囊坠入铜中,混在各种香囊铜币之中。


    一切安好。


    秦书在心底叹了叹气,转头看着一模一样的兄妹两个,掏出铜币交给他们,扯扯嘴角,嘱咐:“许愿吧,记得求阿兄平安。”


    兄妹俩点着脑瓜子,嘴上应得好好的,转过头,小手一甩,利索地把铜币甩入钟里,站在一边,小手一和,眼睛一闭。


    菩萨菩萨,保佑娘亲。


    保佑娘亲平平安安。


    ……


    两个人合着手,紧闭双眼,在心里把好听话说了个遍,就盼着菩萨保佑自家娘亲平平安安,以后再也不遇到这种事了。至于亲爹,没见过不了解,还是继续说亲娘就好。


    秦书看了看他们,转过头,也闭上眼,合着手无声还愿。


    慕流北站在另一边,远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那儿,从高到低,侧面看出,简直一模一样。他微微眯起了眼,倨傲单纯的模样消失,他抱着手,用肩膀抵了抵旁边的人。


    他问:“喂,策哥,你对镇北将还有印象吗?”


    顾策瞥他:“怎么,你不记得了?”


    慕流北耸肩:“他上次回来已经是三年前了,我才多大?”


    顾策点头:“对,三年前我二十。”


    慕流北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嘀咕:“明明自己也不记得了,就会装,什么坏事我都来抗,好名声都给你。”


    顾策看着铜下三人,低声:“你说,会不会太巧了?”


    慕流北也面无表情了起来:“又转移话题?”


    顾策难得笑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勾唇:“别闹,说正经的,你当时为什么要去吴巨县?”


    这人当初是偷偷跟上江明舟的队伍的,等到他们发现,已经晚了。顾策还是不放心他,后面跟上去的。


    慕流北狐疑地看着他:“当然记得,我娘听风就是雨,听外面说的乱七八糟的,就想给我定亲,烦都烦死了。”


    顾策:“为什么去吴巨县?你不是不喜欢江明舟吗?”


    江明舟的亲姐是慕流北的二嫂,当时因为定亲的事还揍过他二哥,所以慕流北一直看他不顺眼。


    慕流北回想了下:“好像是,我听谁说的来着,天高皇帝远,去外面避避风头。”


    顾策:“谁说的?”


    慕流北挠头:“那我哪儿知道啊。”


    顾策若有所思。


    慕流北不明所以:“怎么,有什么不对的?”


    顾策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太巧了。”


    刚好就是那么巧在吴巨县,刚巧就是这么一对兄妹,刚巧就是在他们走之前遇袭,刚巧,又这么巧的来到了都城,又在这么大的都城相遇。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手推着一般。


    顾策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慕流北嘀咕:“那不然呢?不过你说,镇北将到底是不是那个秦衡?”


    都城到吴巨县路途遥远,车马不便,但再是不便,摇摇晃晃的,也把有些信件摇了过来,比如说秦衡身份存疑的事。


    这不是什么小事,就算只是疑虑,也不能随便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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