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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侯府炮灰真千金_明龟箭头 第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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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经病,烤你的火。”


    秦书一巴掌把他脑袋拍回去,先是恼羞,很快又察觉不对,把人抓了回来,恶狠狠:“说,这些年在军营,有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衡定定看着她,黑漆漆的眸子中只有她的身影,他沉声:“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事?”


    秦书磨着牙:“什么招妓、侍妾、姨娘……”


    说着说着,她又说不出来了。


    十年未见,他一个人在塞北,每日在生死间挣扎,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他还正值壮年,如今身处高位,权势披身。


    她和他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人能活着就够了。


    就像她,十年未见,若是阿兄一朝回来,发现她已改嫁,定也不会说什么的。


    想着,秦书松开人,掰着他的脑袋看向火堆,低着声音:“算了,不说这些,烤火吧。”


    秦衡扭头过来,眸色深深:“为何算了?”


    秦书恼:“你说呢?”


    秦衡皱眉:“你不信我?”


    秦书酸溜溜:“一张嘴一闭嘴的事,信不信重要吗?”


    重要的是以后如何。


    秦衡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他转过脑袋,没再说话。


    秦书看着,心中酸溜溜的同时,更觉委屈,垂下脑袋放膝盖上,微微咬着唇,看着闪烁的火光,听着周别扭欢腾的军歌,看着所有自觉远离这边的人,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清楚地意识到。


    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上山打猎放猪的阿兄,她却依旧是那个在乡下杀猪养猪的普通人。


    第57章


    十月十五。


    正是月圆之日。


    圆月挂在天边, 犹如玉盘一般,散发着莹莹的光辉,左右繁星点缀, 像极了守卫的护卫, 寸步不离。


    篝火呼呼, 皎洁的月光落下, 铺在一望无垠的雪地之上,落在整齐排列的的将士身上,他们身穿黑色盔甲, 手持刀枪, 站在雪地里面,凛冽肃杀,让人看着生畏,不敢靠近。


    之前铺满的帐篷被一个个收起, 折好放在最后的车马上, 大包小包铺满了一列列车架, 一匹匹高大的骏马上好马具, 成百上千排列在边上……


    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 这场面都十分壮观。


    秦书她们无需整队, 一家三口,搭上一个亲儿子一般的费大鸣,四个人站在边上, 遥遥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皆有些恍神。


    这个场面, 他们还真没有见过。


    吴巨县就没有军营,办事皆是衙役,费大鸣作为总班头, 手下也有一百来号人,平日整队训练也有模有样,但和面前的比起来,就犹如水缸与大湖。


    而这还只是镇北军中的一小部分,真的全部集齐,光靠脑子真的想象不出。


    秦妙头一次看着这种场面,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拉着秦书的袖子,小声:“好多马啊,我们镇上猪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这年头普通马都不便宜,更别说这些将士骑着的,一匹匹全是神俊宝马,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现在几百上千只凑在一起,一眼看去,格外浩荡。


    费大鸣感叹:“可不是嘛,我当时看着也惊到了,这么多得多少钱啊,后面听带我的将士说,镇北军名下有好几个马场,有几万匹战马。”


    镇北军正规军有二十万,但实质上杂七杂八加起来,得有三十万,旗下最为出名的就是骑兵战马,也是靠这,他们连胜游牧吁靖,最终将其收复,又扩版图,这在以前是想都想不到的。


    吁靖的骑兵,骁勇善战,以往经常犯边境,来去就跟自家似的,抢了东西就跑,他们居住不定,四处游荡,大延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现在真成自家的了。


    秦书静静听着他们说着,她来都城后已经听许多人说过镇北军的威凛了,但听再多不如眼见,她侧着头,远远看着在最前面整兵的秦衡。


    镇北军以十人一排,两千余人,便有两百余排,加上马草行李,远远的,从头到尾,竟也出了两里来地。秦衡骑马立于是最前,她站在末尾,遥遥看过去,竟然连人也看不清楚。


    秦书抿着嘴,伸手摸着闺女的脑袋,心情很是复杂。


    若说是骄傲,那自然是骄傲的,那是和她一起长大,伴她一起成长的阿兄,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但除了骄傲,那种说不明道不尽的陌生和疏离也涌上心头。


    “唉——”


    秦书忍不住叹气。


    人果然是贪心的,她一开始只想着人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现在见了人,又想东想西了。


    都怪阿兄,单纯地骗骗她都不会。


    她现在也想不清楚,最开始不想以夫妻相认,是为了逗弄人,还是潜意识地不想面对这些事情。


    “娘,你叹气干什么?”秦妙歪头,狐疑地看着她。


    秦书昨日才在那里劝两个孩子好好对待亲爹,总不能今日打脸说怀疑人在外招蜂引蝶,她只能故作惆怅:“早知道要折腾这么久,昨晚上就多藏两个糍粑了,一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吃得上饭。”


    秦妙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仿佛能听到咕噜咕噜叫的声音了,她也蔫了下来:“忍,忍一忍吧。”


    大事面前,她还是分得清的。


    大军回城这种事,和简单饿肚子,肯定前者更重要。


    秦书看着她苦巴巴的小表情,轻轻捏了捏,笑着附和:“那就忍着吧。”


    秦齐在边上看了秦书一眼,眉头轻轻蹙起,很快,他收回目光,远远看着军队,目光多了些审视。倒是秦妙抱着她的腰,蔫哒哒的埋着脑袋,一点儿也没有多想。


    费大鸣作为秦家编外成员,对一家子也格外了解,看着秦书的脸色,冲着她挤眉弄眼,‘衡哥是大将军了,你以后就是将军夫人了,在想什么呢?’


    秦书冷眼过去,‘你也不差,侯府赘婿。’


    两人假笑一声,纷纷转过脑袋,继续看着前方的队伍。


    短短时间,他们已经彻底收整好了,前后排列整齐,却没有动作,在月光下,像是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凛冽又庄肃。假如只有人这般,还算不得什么,但加上千匹骏马,十分震撼。


    秦衡骑在马上,他穿着黑色军袍,披着黑质的盔甲,从队伍前面朝着这边走来。圆月高悬在他身后,月光化为披风落在他的身后,他的脸深藏在头盔下,看不清神色,比起寻常更为威凛肃杀。


    秦书静静地看着他由远及近,从模糊的黑影一点点变得清楚,带着凛冽的风,像在看这十年来经常做的梦。梦里的人踏着浓雾,一点点穿过梦境,走了出来。。


    秦书仰着头,看着骏马停在面前,马上的人俯着身子,漆黑的眸子直直对上她的眸,恍惚间仿若带着塞北的风雪,格外刺人。


    她问:“大将军怎么过来了?”


    秦衡没有下马,跨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叫我阿兄了?”


    秦书扯扯嘴角:“你可真有意思,那么多人等着,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秦衡扫视着她,沉沉:“会骑马吗?”


    秦书白眼:“所以我们昨日是牵着马走过来的?”


    秦衡:“上马。”


    秦书抱手,挑眉:“干嘛?让我们走前面?”


    秦衡定定看着她比起昨日微妙的变换,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翻身下马,厚重的盔甲与腰间的重剑相撞,发出吭吭的碰撞声。


    他垂着头,大手高高抬起,宽大的手直接包住她的大半脑袋,力道还不小。


    秦书脑袋都被按了下去,她恼:“干嘛?”


    秦妙几个也好奇地看着他。


    秦衡把所有人目光收尽眼底,沉声:“上马。”


    秦书闷声:“别闹,我们走后面就好,大军归朝不是小事,城里一群人等着你们。”


    秦衡没有解释,只是转头,一边的小将立马将赛雪牵了过来,平日嚣张跋扈的马儿,现在低眉顺眼,老实得跟一旁的踏雪似的。


    秦书看着又好笑又好奇,指着马鼻子:“没出息。”


    赛雪低低:“吁——”


    秦书还想要说它两句,突然腰间一紧,一股大力传来,她下意识顺着力,回过神就上了马背,她错愕地回头看去。


    秦衡已经收了手,一只手搭在马背上,对着秦妙:“自己上还是我扶你?”


    秦妙看着他那身冷冰冰的着装冷冰冰的脸,打了个哆嗦,小步跑到另一边,把手递给自己娘亲,生怕他也抱自己。


    她都这么老实了,秦齐和费大鸣就更不用说了,干父子俩对视一眼,无需秦衡再开口,自己就上了马。


    四个人三匹马,坐上去都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会骑的。


    秦衡看了几眼,转身利落上马,沉声:“跟我走。”


    秦书不懂他这是要干什么,想问一问,但看着周边依旧一动不动的将士兵马,把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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