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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缙十分愧疚,再看她旁边人高马大的秦衡,掷地有声道:“你别安慰我了,我都记着呢,以后,若是秦将军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不对,比亲妹子还亲!”


    他是有皇妹的,但是他父皇肯定能理解他。


    这可是救命恩妹啊。


    秦书白眼:“你可盼我点好吧,我阿兄就是揍你也不会负我的,行了,你们别在这里磨磨蹭蹭,一会儿天就黑了,有什么以后再说,你们快走吧。”


    祁缙被噎:“你不该留我们吃顿饭吗?”


    秦书无语:“缺这顿吃的吗?我们吃一天了,你自己回家吃去,都走吧,这说了一天话,累死了,我要回去歇着了。”


    祁缙见她认真,嘟囔:“你这,跟小时候一点没变。”


    秦书挑眉:“谢谢夸奖,行了,你们快回去吧,后日宫宴再见。”


    希望到时候没有什么幺蛾子。


    第92章


    夜色如水。


    弯弯的月牙藏在乌云之下, 微弱的光芒匿于枝丫下,混于灯火之中,透过微敞的木窗, 照入屋内的蚊帐内。


    “唔——”


    纯白的床帐犹如梨花一般重叠, 遮住外面冷冽的寒风, 也挡住帐内火热。


    烛火微黄, 暖光透过隙缝,融化凛冽的冷气,化作汗水打在厚被上结实的臂膀上, 汗水淋淋, 顺着起伏的肌线划下,带着些许咸涩。


    披散的长发缠成一团,凌乱扫过肌肤,刺刺挠挠。


    这般不知多久, 小小的月牙藏进乌云之中, 犹如钢铜一般的胳膊探出帘帐, 摘过挂于一旁的油灯, 踏在地面。


    淅淅沥沥水声袭来。


    秦书坐在床边, 双手撑在床边, 身形微微前倾,及腰乌发遮在身前,落在白皙修长的大腿上, 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轻晃着小腿,眸光流转, 直直盯着前面壮硕的身影,目光落在他的臂膀之间。


    很快,秦衡转过身来, 单薄的纯白亵裤轻晃,遮不住其中黑影,他手上端着铜盆,很快朝着这边走来。


    他目光扫过她赤着的身影,眸色暗下,眉头却是拧起,三两下过来,半蹲地上,扯起一边的小毯盖在她身前,粗粝的大手拧着布巾,擦过她被汗浸湿的肩背,汗淋淋的,偶有青红的印记。


    秦书悠闲坐着,察觉到身上力道加重,她眸光流转,轻晃着的小腿一抬,就落在人大腿之上,脚趾擦在分明的小腹上,底下肌肉瞬间绷紧。


    她唇角勾起:“今日怎么了?不喜欢盛国公府的人?”


    她阿兄现在沉默寡言,每日就顶着那冰块脸,肉眼看去心思难猜,但是又挺好猜的,尤其是今日,刚才。


    他们刚同床的时候,时隔十年,确实比较激烈,但后面,他骨子里依旧是当初阿兄,很是注意她的感受,不似现在,她身上的印记就很能说明了。


    当然,他身上也不少。


    秦衡没有说话,沉默地重新打湿冷下的毛巾,继续擦拭。


    秦书眉头微挑,趾尖往上,落在他胸前的牙印上,重重戳下,见人还是没有反应,她眸光跳动,垂脚往下,划过结实腹肌,落在腹下。


    秦衡手上动作顿了顿,把毛巾扔到水中,捏住她的脚腕,眸子深深,声音喑哑:“别闹。”


    “要你管。”


    秦书轻哼一声,轻轻使力,整个人顺着捏着的脚腕,坐到人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搭在肩上,长长的发丝顺着落下,交织不放。


    呼吸声逐渐沉起,没一会儿,两人再次倒在床榻间,烛光闪烁,呼吸缠绕,帘帐上人影浮动。


    秦书躺在他胸膛上,轻轻扯着他的长发,声音懒洋洋的:“还不说话呢,你是哑巴吗?刚才不是挺能喘的?”


    嘶。


    说着,她的脸被轻轻掐住,嫣红的唇瓣被捏着,像只小鸭子一般,说不出话。


    秦书一巴掌拍他胸口上,嗔了嗔人,让他别闹。


    秦衡松开人,掐着她的腰肢把人往上挪动,覆身压住人,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间,半晌,声音沉闷。


    “不喜欢。”


    回的是半个时辰之前的话了。


    这个反应力,若在战场也如此,他们大延得让吁靖占据了。


    秦书哭笑不得,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脑袋,柔下声音:“为什么?以前和他们有矛盾吗?”


    秦衡搂着她腰间的力重了几分,没有仔细回答,依旧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不喜欢。”


    难得的还有些孩子气。


    秦书歪了歪脑袋,下意识代入自家闺女,脑中闪过什么,她眸子一亮,低下脑袋,轻轻咬在他的鼻尖,又被一侧的疤痕吸引,侧过脸探舌轻轻碰了碰,柔软濡湿,一路到耳垂。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秦衡听到她带着些得意惊奇的声音:“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人的力又重了几分。


    沉默就是默认。


    秦书很是惊奇,扭了扭身子,趴在他身上,又咬着他的下巴,轻轻磨着,声音甜腻:“阿兄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秦衡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又重了几分,漆黑的眸子黑压压的,仿若散不开的夜云。


    秦书从下巴磨上,轻轻含着他的唇:“那你当年出征,还让我改嫁——”


    话音未落,其后的话又被吞入唇齿之间。


    夜色渐深,屋内热气一点点升起,屋外寒气逼人,火红灯笼挂于柱上,在寒风下摇晃,照亮鹅卵石板小路,从屋檐下,一路穿过庭院花丛,来到前方的赤红大门。


    门缝轻轻打开。


    “吱呀——”


    “你干什么”


    院门外,阿碧手按在门上,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旁边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小丫头睁了眼,疑惑地看着她。


    她收了收神,轻声:“我想起夫人梳妆室的窗好像没关,不太放心,想去看看。”


    小丫头是上次买回来的,今年十六,一双眼明亮如鸽,又敏锐机警,秦书给她取名葛儿,平日就在身前伺候。


    夫妻俩都不喜人靠近,所以晚上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让她们守着,她们就在专门的丫鬟房睡着。


    镇国公府很大,房间也多,人却不多,丫鬟们住得也宽,就两个人一个房间,阿碧和葛儿就一个房间,一个人一张床,中间隔着个两面书架子,可以放些小物件,也有点隐私。


    葛儿听到这话,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这样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阿碧垂眸:“不是什么大事,我去看看就回来。”


    葛儿已经起来了,她搓搓胳膊,拿起披风披上:“没事,反正都起来了,我再去换个烛火,添个水。这白日夫人也不要我做什么,我这心啊,虚得很,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阿碧扯扯嘴角:“是啊,也没见过夫人这般的,什么都自己做了,倒让我们没地使。”


    葛儿感叹:“要不说是国公府呢,这日子,走吧,我们快去看看。这会儿风大,别一会儿把东西吹落地了,那可不得了……”


    镇国公府人少,事务简单,丫鬟小厮有专门的地,左右往来方便,从丫鬟小院出去,就是宽敞的廊道,顺着往右走,就是主院的方向。


    几个院间都有门闭,只留了一条道的门敞着,前面空空荡荡,等到挨着主家住的小院,就只有一个门,两名将士持着刀剑守在门前,目光炯炯,精神抖擞。


    府内的将士都是二十上下,正是最有精神的时候,又在塞北征战多年,能熬能打,他们现在每日排班,夜里守夜也分了四班,每次就两个时辰,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压力。


    阿碧和葛儿说了来意,这边才让了路,并未跟随。


    她们继续往前,再到这边院门跟前,又是两名将士,又问了一番,放行,但是这一次,是陪着她们一起进来的。


    这个时候,主院安安静静,屋内的人已经歇下来,侧边的梳妆房窗子轻敞,寒风呼呼穿过,打在屋内紧闭的首饰盒内。


    吱呀一声,窗户紧闭。


    蹑着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透过窗缝,昏暗烛光下人影被不断拉长。


    “你若觉得人有问题,拉过去拷问就好。”


    秦书关上窗,回过头,轻哼一声:“就你们那种问法,没问题也有问题了,屈打成招听过没?”


    秦衡面不改色,沉声:“屈打与否,只看他们说得多少。”


    说得多,就没有屈打,说得少,只能说审得还不够。


    只要得到想要的消息,过程并不重要。


    轻言询问什么的,他手下几十万将士能问到十八辈子后去。


    秦书也没反驳,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法制社会,她也不是什么文明人,她只是翻了个白眼,悠悠回道:“还不到时候,别打草惊蛇。”


    想要他们夫妻俩命的人,可不要太多了,弄掉一个小虾米可没什么用。


    “马上就要宫宴了,我本来还担心麒麒猫猫的,现在有他们姥姥姥爷,倒是不用操心了。”秦书重新回床,钻到暖和的被子里,抱住人形暖炉,蹭了蹭脸,眼睛一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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