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泉压着嗓子、警告地对至今不去和诸伏高明接触的诸伏景光道,“就当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如果我回来、你还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就别怪我亲自去问了。”
白水泉可没有答应过什么人不能对诸伏高明下手,诸伏景光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他也不可能毫无所为。
用诸伏景光这个当弟弟的,反过来威胁诸伏高明以获取一些情报,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听出了白水泉最后通碟的诸伏景光沉默,和安室透张译的计划要快点实施了。
……
指针指向十二,分针和时针的再次相遇代表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祭日已过,黑谷彦开着车、带着白水泉到了孤儿院遗址。
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当然是这里了,不招喜欢的家也是家。
门口破旧的牌子已经看不清上面了字迹了,还记得“彩虹孤儿院”名字的可能只剩下起出了“彩虹少女战队”的黑谷彦那一些人。
惨烈的死亡名单,恐怖的现场,还有流言中的冤魂死灵,让这家孤儿院从十年前被焚毁开始、直至现在,依旧是无人敢问津的一片荒地。
烧焦的树木草坪已经消失,重新生长出来的植被已经覆盖了大片的面积,手电照亮着路,白水泉踩了踩杂草,“走吧,”
白水泉回忆着,“我们先去‘贵宾休息室’看一看。”
……
白水泉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细碎、微弱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
“他主动带着黑谷走了,应该是打算去孤儿院那边寻找线索,”卧底两人组和警官先生两人组终于没有忌惮地聚在了一起,站在客房中心位置的诸伏景光首先开口说明自身的处境,
“等他回来,肯定会逼问我和高明哥。”
在安室透的解释下、基本了解了情况的诸伏高明与松田阵平对视,也感觉到了棘手。
“金毛大师,你们的想法是?”松田阵平想知道安室透他们有什么打算。
“很简单,”安室透微微掀开窗帘、灰紫色的虹膜上映着楼下闪烁着红蓝色警灯的警车,“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我想借这个机会、抓捕白水泉和雅文邑。”
表面上是白水泉加三瓶酒的配制,但实际上,白水泉与黑谷彦可谓是“羊入虎口”——琴酒现如今更警惕的人是白水泉,而长野也是白水泉要求来的。
假设组织的成员在长野被捕,首先被怀疑的也是白水泉这个警察。
安室透他想将雅文邑被捕的锅推到白水泉身上,到时就是琴酒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同时还可以打压打压琴酒在组织中的势力、让那位先生不满琴酒。
而他和诸伏景光最多会因为监管白水泉失职、受到一些处罚……当然,这一点小小的代价、和抓捕到雅文邑他们带来的好处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我已经安排了公安的人手,现已就位。”安室透继续道,“虽然为了把波本从组织的怀疑中完好无损的摘出去,这个抓捕行动我不能亲自参与,但我的部下会全力以赴、至少可以留下两者中的一人。”
安室透知道白水泉夜盲、也知道雅文邑畏光的弱点,只要将白水泉和黑谷彦分开,就算抓不住他们两个、也不会一无所获。
二者去一,剩下的逃走了也不足为患。
“出去丢个垃圾,还偷偷做了不少事啊,”松田阵平坐在床上,他现在的身子骨容不得他放肆太久,“hiro旦那也是这么想的吗?”
“嗯,”诸伏景光点头,“我的资料档案的事……还要麻烦你和萩原保管了。”
诸伏景光没有说什么把档案交给高明保管,或者是自己保管……一是诸伏高明已经被组织注意到,放在他哥那里不安全;二是松田阵平他们也不可能在交出资料之后、便不再调查组织的事。
诸伏景光和清川雅有了相同的感受——还是让他的这份资料,留在松田和萩原那里、当刹车以及安全带用吧。
“高明哥,你有什么要问要说的吗?”诸伏景光问着,不知为何、诸伏高明在谈话中有些少言,像是在一直思考着什么问题。
被弟弟叫了一声,诸伏高明舒展开眉头,脑海里还想着那首小读和过去的记忆,“你卧底的这个组织,都是使用酒品名做为代号的话,”
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我见过‘雅文邑’,雅曾经给我寄过的伴手礼里,有过这种酒。”
“雅?!”松田阵平反应得比谁都快,他找这个人已经很久了,“诸伏警官,你是说你认识叫‘雅’的人?”
松田阵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诸伏高明这里,得到他和幼驯染怎么都苦寻不到的线索。
“笔友、未曾蒙面。”诸伏高明再次解释了一遍,“还有那首诗给了我一点启发,‘红鸠侵占了鹊巢’应该是化用的成语‘鹊巢鸠占’,”
“这里的鸠鸟应该是指得杜鹃鸟中的一种,而不是红色的鸽子。”
鸽子代表和平与美好,
而鹊巢鸠占,现如今可不是褒义词。
不如诸伏高明这般对古文敏感的松田阵平等人,先入为主地将“鸠”理解错了含义。
“至于雅文邑的中文译文,和‘雅’的发言也有几分相似……”
“难道雅文邑就是高明哥的笔友,也就是我们找的鸠鸟?!”
这下轮到安室透皱眉了,可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孤儿院是十年前烧毁的,雅文邑和白水泉又是儿时好友,那么雅文邑幼时应该是在孤儿院生活,二十二年前就和高明哥认识的可能性很低。”
安室透记得组织资料里有记录雅文邑的年龄,他和白水泉同龄,今年也才二十六岁。
更何况诸伏高明说过,“雅”很早就离开了长野,还上了警校……总不至于雅文邑才三四岁大的时候,就能离开孤儿院。
如果真的那么小,白水泉和黑谷彦关系也不该那么亲近——现在有几个人能记得三四岁时认识的朋友?
“清川的父亲在七年前去世,”松田阵平也在思考,“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年龄,但二十二年前、他应该是五到十岁左右……”
长相太过漂亮,会模糊年龄感,而且松田阵平也没有真正的见过清川雅的父亲、全靠萩原研二的口叙和肖像速写,范围广一些也是正常的。
五至十岁的年龄……
清川的父亲比黑谷彦、听起来更符合诸伏高明那位笔友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
前几章和这一章高明哥说过的文言大家都熟悉,我就不一一解释了,大家知道是引用的就行了【躺】
以及“饮水鸟”的原理有些复杂、大家可以百度自行理解
第166章
“啊、抱歉, 我是不是忘了说,”思考中的松田阵平被诸伏高明看了一眼,解释道, “ ‘雅’这个名字,我和hagi最开始便是从清川父亲的口中得知的。”
“……其实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诸伏高明微微叹了口气, “七年前失联、七年前死亡……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诸伏高明对自己的这位笔友……感情有些复杂。
“雅”对情绪感情的感知过于迟顿, 诸伏高明则习惯性内敛。
在周围人大多小心翼翼地对待遭遇变故的诸伏高明时, 只有“雅”会大大咧咧地冲着诸伏高明问东问西;在所有人面前都冷静自持的诸伏高明, 也会在“雅”面前坦露些真正的情绪。
向“雅”解释着对方不懂的情感时, 诸伏高明也找了一种奇怪的宣泄悲伤的方式。
不同于从小相识的幼驯染、大和敢助, 虽没有真正的面对面相处过, 但诸伏高明依旧承认对方是自己的笔友, 且更注重的是“笔友”一词中的“友”。
对于普遍人而言、绝对不能算友好和讨喜的初次“见面”,却让诸伏高明和对方培养出来了格外长久的友情。
所以, 诸伏高明虽知世事无常, 但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友人可能早在七年前就已去世,还是……
“高明哥,”诸伏景光想起了白水泉此行的目的, “也许鸠鸟并没有死亡, 七年前的爆炸有几率是假死, 鸠鸟依旧藏身在某处、甚至就潜伏在组织中。”
一场“声势浩大”的爆/炸足以毁尸灭迹,假死也并不是绝无可能。
“倘若高明哥所知道的情报一切属实,那么高明哥的朋友、自称‘雅’的人才是我们要找的那名卧底, ”安室透顺着已知的所有线索, 摸索梳理着着真相,
鸠占鹊巢代指的则是卧底的潜入行动, 因此习惯性的,安室透依旧用“鸠鸟”这个词代指着对方。
安室透理出了一条逻辑线,“鸠鸟考入了警校、成为卧底进入组织,又因为七年前的那场洗清导致身份暴露,最终在组织的追杀中选择了假死脱身。”
选择了让“自己”于高楼之上,葬身爆炸与火海之中,唯留下了一个被命名为清川雅的孩子、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抚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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