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宰,太宰治。”
终于踩上一楼的地板后,他忍不住一边跑一遍喊:“姐姐!”
我伸出一只手准备牵住他。
太宰治身形一转,挡在我面前,伸手拽住了梦野久作的衣领。
“这是做什么?”我的目光直直的射过去。
他按住梦野久作的脑袋:“之前汇报过的,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啊。”
我开始扯最近通读的东西。
“为避免出现骚动,一些异能力颇具杀伤力的异能力者不能被普通人拘禁——”
太宰治抬起一只手指,打断我:“不是哦,检察官小姐,他父亲的会社也属于港口旗下的产业之一,我们只是按黑手党惯例来收养遗孤的。”
有这样的事吗?
我手上的资料里只有梦野社长的家庭状况和案件相关,并没有工作上的资料。
“好了好了,”他抓着梦野久作的领子打算离开,走向门口整装待发的人群,“跟哥哥走吧。”
梦野久作无助的踢了几下地板,“啊啊”了几声,无助的看着我。
“站住!”
太宰治回过头:“还有别的事吗?”
“把人留下,”我对他说,“在我没拿到你和梦野会社的关系证明前,你不能把他带走。”
“真是铁面无私的检察官啊,”他赞叹的说。
梦野久作也稍微轻松下来,我对着他笑了一下。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办不到的。”
空气凝固了一下,他身后的人群开始准备好枪支。
我伸了伸手掌,没事的,就凭这几个人,这几支枪。
电话响了。
太宰治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的种田长官:“让他带走吧。”
不顾外人在场,我在电话里和他辩驳起来:“这怎么可以!”
“这是命令,回来吧。”
电话被挂断了。
我摸着手机无措的站了一会。
梦野久作呆呆的看着我。
太宰治继续拉着他的衣领往外走。
我快速走过去,太宰治转身先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最好不要这样哦。”语气轻像是在哄孩子。
这个太宰治和我差不多高,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到我的嘴上,我不适的后退一些。
他们很快的离开了这个宅子,我看了看手机,也关上灯离开这里。
特务科的灯不管多晚总是开着,司理全日本异能力者的工作总是会有人在加班。
我随便找了个工位躺下,闭上眼。
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为什么?”我迷蒙的睁开眼,哑着嗓子问。
种田山头火坐到我旁边的工位上。
“理由吗?那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我转身正经的说:“我没有开玩笑,那孩子的异能力非常棘手!黑手党会拿他来做什么!?不,不管做什么,都肯定会酿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种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样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
我泄气的趴在桌子上:“为什么没人来管管这群黑手党呢?”
“……”
我又侧过脸趴着:“特务科也不能吗?”
种田拿着折扇敲了一下桌子:“现在的情况,任何组织都不能,将梦野久作送给港口那边,说不定也能为结束这种动荡出一份力。黑手党的问题,终究还是要黑手党自己解决……”
我又想起梦野久作喊我姐姐的样子。
“牺牲个孩子也没问题吗?”
“有时候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必然要有这种少数人的牺牲。”
我把头发散开,痛苦的用手梳理了一会儿。
天平的两端一重一轻,倾向多数人的那边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但我们真的有资格去做这种决定吗?
我脑子里乱乱的,觉得怎么做都不对。
“你看见那个人了吗?”
我抬头梳理了一下挡在脸前的长发:“你说的……那个带着绷带的太宰治吗?”
“看来是印象深刻。”
我想了一下他的举止,点点头:“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种田歪了一下光溜溜的脑袋,也肯定了我的说法。
“的确是个精的不得了的小子,是港口话事人的心腹……”
他停下说明,似乎有些未尽之语。
我看过去:“是‘朋友’吗?”
“不,”种田立刻摇头,“只能说是,目前还不能作为敌人——嘛,反正现在还不明确,要不要出去吃个夜宵?”
“……好啊!”
我们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拉面店。
热腾腾的拉面上来了,种田的眼镜上好像起了雾气。
我指着笑了会儿:“看来你不合适吃拉面啊。”
他摘下来擦拭:“还是不爱用敬语吗?”
“很麻烦啊。”
我分开筷子吐槽说。
“好吧,反正也不会参加什么宴会了。”
“有什么宴会需要参加吗?”我来了兴趣。
“啊,是圈里的老朋友了,本来是要过高龄生日会的,说要办的大一些,见见你们这些年轻人……但是最近情况不太好,”
他戴上眼镜,感叹起来,“人的生命是这样的,不管是做过多少事,赚到多少钱,始终像烛火一样脆弱。”
“你那个朋友很有钱吗?”我挑起一口面。
“具体数字要专门去查看资料然后进行换算才可以得到,反正已经不是亿万富翁那个阶段了。”
天啊,这么有钱,到底是多少钱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是五千亿
第114章
这不太像是一场葬礼。
首先我不觉得葬礼一定要有哭声,没人规定所有人都要对于某个人的死亡流泪的,但是大家在葬礼上都并不悲哀的话,这件事就会很奇怪。
由换上黑色和服的种田带着,我走进了摆在寺庙的灵堂。
我也是第一次穿这种板正的黑西装,本来店家还打算让我穿西裙的,但是还要配着丝袜和高跟鞋,想了想,我还是穿了西裤和低跟的皮鞋,只梳了个马尾。
来的时候他说死去的家伙并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在横滨的也寥寥无几。
但灵堂上真的好多人啊……
根据有些人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大概能知道他们是从事什么的。
这些人面上也没有什么悲戚,只是带着一股莫名的严肃认真,不太像是来哭丧吊唁的,倒像是来执行任务的。
真是横滨特产了,哪都能遇见。
我们祭奠了死者,跪坐在垫子上,诵经的僧侣已经入内。
“我们要守灵吗?”我贴过去小声说。
种田拿起折扇盖住嘴回复:“不需要。”
在我们之后,来的人就正常多了。
不,也不能说是正常起来。
因为一般人的葬礼大概是不会出现各行业的会社、横滨银行、金融厅的人来祭奠的……甚至横滨知事(市长)也派了人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死者有多少钱,但是这阵仗,就算不是富可敌国,也得是横滨首富了吧。
金融厅银行这几个人和特务科也算得上是同事,毕竟大家都是官方组织,但是他们和种田点了个头就聚在一起了,明显没有带我们一起聊的意思……而且他们也不像是来参加葬礼的,更像是来谈生意的。
我动了动麻掉的腿。
又贴过去:“不走吗?”
“稍等一下。”
排着队吊唁完以后,我们就溜出来了。
我一边跺跺脚试图快点恢复,一边龇牙咧嘴的问他:“你真的不守灵吗?”
你似乎是这场葬礼上为数不多,真的在难过的人。
种田摇摇头:“已经道别了。”
说白了,葬礼的用途也就是这个,让活着的人好好道个别,至于死者,早已长眠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离开寺庙的时候,和门口又一群沉默内敛的人擦肩而过。
又是黑手党。
这群人身上有种特性,所以就算是这种场合,就算是没掏出枪,没火拼,多少我也能感知出来。
好像带着一股随时丢命的沉重感。
种田叹了口气。
“怎么了?”
这种事情不是已经司空见惯了吗?反正受制于其他官方组织的种种压力,特务科是没办法针对这种普通人的组织出手的。
“如果最后闹到不能入土,那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最后的确是没有入土。
甚至三日葬的最后一天都没有维持到……
关于死者遗产的处理,金融厅等官方组织首先被踢出局。
论身份,死者是异能力者,但是特务科在官方内实在是式微,其他官方组织率先甩开最有资格管理异能力者遗产的特务科,但又吞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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