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怕吗？”


    我握紧了手里的枪：“我不想杀你。”


    “到了现在你依然幻想我会停手。”


    “我并不惧怕你的寄生异能，如果你不答应，这就是你生命的最后。”


    “那可未必，进入身体后，你的力量又怎么分辨哪个是你呢？”


    一阵阵凉意止不住的冒上来。


    他匍匐着身体往这边爬


    我连连后退，又对着他胸口开了一枪。


    现在侦探社的人全部殒命，特务科的人可能已经遇上雨御前，我不能再指望别人来帮我，给我提供另一个选择了。


    我停下了后退。


    “所以留我到现在的原因是这个吗？”


    已经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我看着到面前的他，对准脑袋，扣动了扳机。


    枪法很烂，不过这种近距离是不会失手的。


    但是太近了。


    他脑袋上迸发的血甚至溅到了我的下巴上。


    我没松开枪，看着怀里冒血的尸体瘫在地上，坐了一会儿。


    “费奥多尔？”我好似唤醒他一样的问了句。


    但是尸体已经不会说话了。


    我仰着头看了看天空。


    “没有别的后手了吗？”


    已经没有费奥多尔了，只有一坨肉。


    我把他掀开，扶着废墟，走着走着又哭起来。


    敦跑到我面前：“夜白小姐！你没事吗？”


    “你还活着啊。”我说。


    不止是他，那个黑衣服的芥川也活着，远处甚至还有特务科和一大帮个性十足的异能力者，侦探社被雨御前吸收的人也都回到了这个世界。


    和我认识的坂口安吾跑过来：“魔人？”


    我拿着手上的枪给他看：“死了。”


    周围的人都很吃惊。


    “怪不得月御前消失了。”


    异能力者在远处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坂口安吾请求：“请带我们去回收尸体吧。”


    我点点头，麻木的转身往回走。


    飞机的操作室到外面延绵了一段血迹。


    我迷蒙的看了会，站在原地没动。


    “你在等什么？”坂口安吾打量着周围，不好的预兆已经落在心头。


    “等命运的回响。”


    “……！”坂口安吾立刻召集身边的人戒严。


    尸体不见了。


    但始终没有也没发生。


    整个机场开始戒严，翻来覆去的找人也没有任何踪迹。


    我准备离开了。


    因为机场下雨了，踪迹什么的更难寻觅。


    坂口安吾拽着我不放：“夜白小姐！你现在的处境也十分危险！”


    我不耐烦起来：“……我知道！”


    “……”他松开手。


    “对不起，”我冷静下来，陈述，“如果他真的想，即便怎么防止也没用，我要回去了。”


    就算要死，起码也要回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洗个澡再说。


    坂口安吾把我送上车，专程把我送进了特务科的监狱。


    “……”比费奥多尔当时好一些，起码没有封住我行动。


    闭上眼之前都已经做好了睁不开眼的准备，但是还是活了一段时间。


    第一个来探监的居然是果戈里。


    他为我们都没能杀死费奥多尔遗憾。


    “别再做一个精神病了，”我说，“明明他死的时候你很伤心吧，你声音都变了。”


    “没办法，这说明我们感情深厚！”


    “为什么不接受这样的自己呢？明明很喜欢他，为什么不接受这些感情，好好珍视他呢？”我问。


    果戈里转手里的帽子：“你是在问你自己吗？”


    “……”


    太宰治从遥远的默尔索监狱回来了，我得以离开特务科。同他同行的除了港口那边的人员，还有昏迷不醒的西格玛。


    猎犬部队队长身败名裂的上了军事法庭，其他人接受调查。


    现在横滨最大的组织港口因为体量最大，损失也最大，不少黑手组织跃跃欲试。


    美国来的组合由于一个玩葡萄的内部人员反叛又陷入危机。


    武装侦探社由于之前天人五衰的污蔑要面临公众的审判，已经暂停营业。


    特务科以保护特别人物为名约谈了太宰治，委托他对我进行私人保护。昏迷的西格玛也在保护名单上。


    谈完那天，西格玛也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正迷茫的坐在床上，太宰治也安静的从门外走进来。


    “你还好吗？”我问。


    他张张嘴：“还活着吗？”


    “嗯，”我的冻结的时间从机场事件再次前进了，“都还活着。”


    西格玛探索到了费奥多尔大量的记忆，我和他根本没跟太宰治呆多久，就又被请进了特务科。


    这对于找寻魔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在将全部情报整合后，特务科又进行外交申请，决定派异能力者前往俄罗斯。


    第155章


    行李非常好收拾，我在横滨过的一向窘迫。


    拖着小行李箱一路下了楼，楼下花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早。”


    “早，”太宰治莞尔的点头，站起身，“去机场吗？”


    “是啊。你是来——”我不确定的说，“保护我的？”


    “对，现在你还在横滨嘛。”


    我笑了一笑：“很尽责啊。”


    行李箱的轱辘摩擦着沥青路面。


    “你很勇敢，夜白小姐。”他夸了我一句。


    “……他迟早会找上门的。”


    “横滨不是他的主场，留在这里安全很多。”


    我看了他一眼。


    他只是看着远处，感受到我的视线也没有回看过来。


    “谢谢，但是我必须去。”


    被毁的人生、费奥多尔留给我的性命，除了这些我似乎什么也没有，能做的只有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直到尽头。


    出租车在机场停下，我付了钱，太宰治帮我拎下了行李。


    “稍等一下，他还要回市区。”我和司机说了一声，然后又站直身体和太宰治说，“就到这吧……”


    “其实——”他想说什么，又忽然消了声，“没什么，加油吧，活下去。”


    我点点头，拉着行李箱就进了机场大楼。


    该去的人已经在候机厅了。


    我看了看座位上的电视还有可以拉开隔绝外面视线的帘子，对一起的西格玛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商务舱。”


    相比经济舱更优质的服务可能让他想起了赌场，他有点闷闷不乐。


    起飞后空少端了餐食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目的地的原因，餐食很有俄罗斯风味，硬硬的列巴面包和风味红肠，红肠还好，列巴吃几口感觉上颚好像被划伤了……


    空少把红酒杯递过来。


    他还负责我的进餐吗？


    我摆摆手，示意不喝酒。


    他摇晃了一下酒杯，蹲下看着我笑：“没有去过俄罗斯吗？亲爱的游客。”


    我终于把面包嚼碎咽下去了，看着他，没说话。


    “也许你需要一些别的服务。”他的手搭在我的腿上。


    隔壁座位的西格玛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你——”


    “你这身打扮真不错啊。”我称赞。


    西格玛也猜到了：“难道是尼古莱？”


    “啊哈哈哈！答对了！”白色的斗篷一扬，果戈里的脸又从里面出现，对我说，“我猜，你会需要我的保护。”


    “正好你也要杀他，对吧。”我不意外的问。


    “对极了!”果戈里高兴的开始转圈圈。


    我和坂口安吾用卫星电话沟通了一下。


    “他说什么？”西格玛问我。


    我说：“他说，这算国际友人的帮助……而且在默尔索监狱，尼古莱的行为也算是大义灭亲？再加上国籍问题，等打起来再说吧。”


    果戈里转完圈又扑过来在我们座椅的上方说：“真是无比激动，你们马上就要到我的祖国了！那银白的美丽世界！”


    我劝了一句：“这好歹是飞机上，你冷静点。”


    “啊！”果戈里又趴到窗户上激动的看着外面的云层。


    西格玛说：“希望这架飞机还能平安到达……”


    我安慰说：“这下子有了他，对俄的借口就又多了，比如：来探访挚友生前的痕迹……没准还能给费奥多尔办个葬礼，看能不能引出来什么。”


    果戈里飞速的扭头盯着我。


    像是要被什么倒楣的事砸到了……


    他抛下窗外的风景，扑过来握住我的手：“真是太棒了，这主意，身为挚友，而你是挚友的遗孀，为了我和他伟大的友谊，我要在葬礼上向你求婚！”


    我：“……自由过头了也不好。”


    “你快放手。”西格玛头疼的说。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