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战士的姬云绮瞬间下意识格挡回击，刚动作才想起这不是战场，急急停住动作，她的手掌以横劈的姿势停在文莺颈侧，倒把文莺下了一跳：“停停停！是我！”


    姬云绮有些歉意地弱弱出声：“我知是你，这不及时收住了嘛。”


    文莺不在意这小事，她是来打听八卦的，她贼兮兮地凑近她，悄声道：“你们是否有进展了？我瞧他今日似是不同往日的消沉。”


    说完她往李明玙那边抬脸示意了下。


    姬云绮顺着视线望去，他正与徐之鑫对弈，只见他神情安逸温和，嘴角带微笑，对面的徐之鑫却仍是有些如临大敌般严肃。


    确实不同往日呢，她不禁跟着轻笑一声：“是呀，他也心悦我。”


    文莺惊得瞪大了眸子，差点惊叫出声，还好及时止住：“什么？怎么的如此突然？我还寻思这你们还差些许时日便可互通心意呢。”


    姬云绮伸手挠了挠嘴角，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本也以为还要些许时间的，哪成想他被小六那句‘皇子妃’给刺激得直接成事了。


    但她不甚愿意与旁人讲这等皇家之事，便寻思找个搪塞的理由。


    她还在纠结着理由便听文莺又道：“对了，你近日皆忙着捕获美男心，许是没注意到京城动向，上回在兰亭小筑你也大概知晓是何情况了，我近些时日稍关注了下，似乎是真的都想要结交你家，你得小心着些别着了道。”


    这事姬云绮从父亲口中早已知晓，如今听她提起倒是不如何惊讶，但是小姐妹如此关心自己，定然很开心。


    于是她抬手点了点文莺鼻间：“我会注意的，还是小姐妹好，处处心细。”


    文莺浅浅做出个鬼脸：“哼，比你那竹马哥哥好吗？”


    姬云绮一愣，这送命题不亚于问往水里救母亲还是丈夫，欲言又止，憋了许久不知如何接话。


    文莺嘟了下嘴指责她：“哼，就知道你是个重色轻友的女人。”


    姬云绮无奈：“这送命题如何作答皆不对，我如何回答你嘛。”


    文莺知晓她对李明玙起心思已久，在她心里地位可不一般，便也作罢不为难她。


    于是神色恢复正经：“你如今也知京城如那<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潭虎穴，各家皆在各自避嫌表态呢，至于你家那位。”


    文莺停住话语，往李明玙那处督了一眼：“如今只有他曾经的恩师，崔太傅不站队，有人猜测他是在等李明玙。”


    姬云绮一愣，她忽然想起这位崔太傅曾在文华殿很是尽心教导李明玙，那时众多皇子中，他很是明显对李明玙不一般，时常给他开小灶教一些更为深奥的东西。


    文莺见她不作答，不知她如何做想：“你可有打探过他对这些事有何想法？”


    自古夺嫡皆凶险，甚至万劫不复，文莺其实不太愿意姬云绮会沾上这些浑水，毕竟这是她最为亲密又是最喜欢的小姐妹。


    可姬云绮只摇了摇头：“许是也不想沾上这些糟心事吧？”


    姬云绮想着自己家不愿意趟这浑水，以及前些日子她爹来找她的谈话，联姻这事，爹娘应该会处理好，至于李明玙，她的第六感觉得他也不愿意。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随后便是东西摔下的乱糟糟之声，把姬云绮和文莺地视线皆吸引过去。


    姬云绮回头往声音处瞧去，之间五皇子那边除了一些差不多年纪的郎君外，还围了几位姑娘。


    那打翻东西的姑娘许是被烫着，正捂着手背，疼痛刺得她眼睛微红，只是有些眼熟。


    她思索了片刻方记起，这不是那日在鲜味斋偷看他们的那位姑娘吗？


    于是她转头问文莺：“那姑娘是谁？”


    文莺突然又充满了八卦精神：“你不认识吧？那是安国公府的庶女，高门圈子里不少人皆知她很是青睐五皇子，皆夸道她是一位痴情女子。”


    姬云绮没作答，她早已知晓五皇子于京城贵女们而言有多耀眼，遇见这事倒也不甚奇怪，只当看戏。


    可她目光一扫瞧见小六有些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直投壶的箭，似是吓到，李明玙正走到他身边蹲下问他发生何事。


    姬云绮便也踱步过去瞧瞧何事，走近时听小六有些愧疚道：“我方才投壶时不慎把箭投到那位姐姐边上去，害她没走稳。”


    小六说完时姬云绮正巧走到那位安国公庶女身边，顺着小六的话垂眸看向她手上的手背，随之一愣，竟比想象的要严重些。


    想起自己有随身带着颜见雪调制的外伤膏药，于是从袖袋翻了一只精致小玉瓶出来递给她。


    姬云绮有些可惜道：“你快上药，女孩子皆爱美，留疤怪可惜的。”


    这位姑娘接过小玉瓶后道了声谢，可她没有即可上药，而是缓缓抬头往五皇子李明悦那望了一眼。


    可惜李明悦并没表现出关心的举动，连眼神皆已转回桌上玩六博的骰子上，姑娘见状微微有些失望。


    姬云绮心里有些无语，今晚又多了一位伤心的姑娘。


    这位总被捧在手上的主儿，哪懂得照顾别人呢。


    然后她走到李明玙身边去问小六：“可有伤着？”


    见小六摇了摇头便也放心下来。


    第18章


    深夜的初冬之风让人微感寒冷，码头因着空旷而很是风大，呼啸作响。


    画舫回到码头时，岸上的人群已然少去将近一半。


    姬云绮为着自己的机智而欢快地与文莺走上岸边：“还好我机智拉上你们这许多人一同来，五皇子无甚机会逮到我独处。”


    文莺嘲笑她：“你也就比我聪明这一回！我先回了。”


    等文莺离开后姬云绮观察着周围的街道，虽人群少了些，可还有许多玩乐的摊子，他们还能赶上花灯会的尾巴呢！


    她兴奋地回头去寻找李明玙，待见到他正牵着小六的手缓步走来方想起今日还有第三人，脑瓜子一动便有了主意：“夜已深，要不让杜平先行送小六回去吧？”


    李明玙瞧她一脸的期待便知她定是又打起什么主意，他当然会同意的。


    于是这第三人小六甚是不舍得跟着杜平回去。


    待马车一走，她立刻笑嘻嘻：“哥哥，陪我逛逛灯会呀，南疆几年我也许久没见过这等节目。”


    李明玙必然会依她的，于是她雀跃地一把抓住李明玙的手往热闹的街道上走去。


    *


    姬云绮一手拿着一根刚买的糖葫芦，一手紧紧握住李明玙那微凉的手四处张望寻觅着感兴趣的玩乐。


    她不甚认真地一口咬住顶上的一颗糖葫芦，“咦”了一声，转过头，肚子里又打着主意。


    眼睛亮亮地直视李明玙，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哥哥你尝尝，今日这红果子很是清甜，你许是会喜欢。”


    李明玙有些愣，同吃一根糖葫芦？会不会太亲密了些。


    他有些犹豫地望向姬云绮。


    可他只见着姬云绮那期待又带着点狡黠的眸子，他永远拒绝不了往他身上打主意姬云绮，甚至很喜欢被她这般算计。


    于是他有些不自在地叼住一颗咬下来，随后微低着头遮掩着微微发烫的脸颊。


    姬云绮一瞧便知他定是害羞了，得逞的她顿时笑出声：“哈哈，哥哥你又脸红啦。”


    李明玙被她笑得更羞了，直接扭头不看她。


    于是姬云绮只好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仍旧在寻觅的姬云绮感觉到李明玙晃了一下她的手，她奇怪地回眸望他。


    只见他指了指前侧方的灯谜摊子，那摊子上的是一只猛禽样式的彩灯。


    李明玙温声问她：“鹘鹘，你瞧那隼鸟灯，可喜欢？”


    姬云绮望着那盏灯，确实是一盏绘制精美的灯，轮廓是栩栩如生的隼，只是这是彩绘花纹的灯，瞧不出具体哪种隼。


    重点是，这是哥哥选的灯！


    她一脸兴奋地拉着他往摊子走去：“就它了！”


    此时行人已然少了许多，那摊主瞧见有两位郎君佳人来到，他立刻端起笑脸：“郎君可要给这位佳人送一盏灯？”


    随后摊主一指那隼鸟灯介绍：“这可是今晚最特别的灯，寻常瞧不见有人用隼作样式的。”


    当李明玙拿到猜题时，姬云绮好奇地凑了脑袋过去瞧一眼，当即笑出声：“哈哈，这题怎的如此好笑，十个哥哥？”


    李明玙受她这如银铃的笑声影响，也忍不住眉目弯弯轻笑一声，他想到姬云绮总是唤他‘哥哥’不改口，她怕是想到的是十个他。


    李明玙想了一会便拿过笔写下一个‘克’字，然后把纸条递给摊主。


    随后便听摊主朗声笑到：“恭喜郎君得此彩头，此灯今夜就此一盏，甚是独特。”


    确实，花灯多是按照小姑娘的喜好而选，多是用花卉以及兔子等可爱小动物为参照物，甚少会选用隼这等猛禽。


    姬云绮心想，她与隼真是有缘分，一脸欣喜地接过摊主递来的灯，然后拿在手上左瞧右瞧，似是要把它瞧个精细方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