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桐挑了下眉,岑阙紧张地等着他发话。
对他这个回答应该还是满意的吧?
“说完了?”
“说完了。”
岑阙忐忑点头。
江曜桐站了起来,缓步向他走来,“那我要索取赔偿了?”
“为什么?而且,而且我也不欠你什么,为什么要赔偿。”
岑阙不理解,明明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不再计较这件事了。
听到他的话,江曜桐耸耸肩,“你说得对,我就是找个借口而已。”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岑阙被他拉进了怀里。后颈的长发再次被撩起,腺体暴露在空气中,细密的吻在颈侧落下,一点点移向敏感的腺体处。
咖啡的香气涌入岑阙的鼻腔,从浓烈醇厚的味道中岑阙发觉这人情绪根本没有半点好转,只是表面上平静罢了。
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不适合逃跑,只能先把人哄好,看看能不能放他走。
岑阙还抱着这样单纯的想法,于是他放出了一丝淡淡的信息素。
果然,问道他的信息素后,江曜桐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滚烫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岑阙从脚腕也开始发软,当吻落在腺体上时,他浑身一颤,险些脱力摔到,还好被江曜桐拥住了。
“你冷静一点,只要五年一到,我立马和你签。”
岑阙感觉有点危险,用语言和信息素诱哄着。
“嗯,我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岑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就听到了今晚最吓人的一句话。
声音从耳后传来,“我只是在想,反正你早晚都要被我标记,就算你一辈子不同意,我也不会等你一辈子。
那我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你标记了呢?”
“不行,你不能标记我,我们说好的。”
“什么时候说好的?有录音、录像或者协议吗?”
江曜桐最擅长反悔,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岑阙总会忘记这件事!
尖利的牙齿叼起腺体轻咬着,岑阙浑身着火了一样发热;脑袋里已经烧成一团浆糊;脚下也软地站不住;冷冽的薄荷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逸出,和咖啡味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岑阙已经被江曜桐压在了沙发上。
“你知道怎么正式标记吗?”
江曜桐说着,伸手摸向他的腹部,“只要我咬住你的腺体,顶进你这里的生、殖、腔,在这里成结,然后……你就会再也离不开我。”
“那我、那我……”
岑阙含糊地念叨着,江曜桐温柔地凑过去听他的声音。
“那我把腺体和生殖腔都挖掉是不是就可以了。”
听清楚的那一瞬间,江曜桐的血液从头凉到脚。
第62章 Omega必经时刻
身后的压力突然消失, 在未定的恐慌中,岑阙感觉江曜桐从他身后离开了。他捂着发烫的后颈,慢吞吞地坐起身, 还没反应过来, “当啷”一声,一把水果刀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现在就挖,你不挖, 我现在就标记你。”
江曜桐站在一旁, 表情和语气都堪称冷静,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猩红一片, 仔细看还带着异常的水光。
他的手在裤子口袋里已经不自觉攥紧了拳头,装作冷漠地看着沙发上的人。
那人呆坐着, 看着那把水果刀, 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曜桐眼中划过一丝嘲讽, 刚要开口,就见对方动了。
就像罢工的机器充满了能量,动作迅速流畅,不带丝毫犹豫。
岑阙抓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向着自己的颈后刺去。
他是个软弱的人, 也怕疼。可此时那把刀在他眼中带来的不是疼痛, 而是解脱。
在岑阙的想象中,他就是个装满了矛盾和压抑的匣子,只要用这把刀剜开一个口子,那些快要将他撑破的矛盾和郁结就有了出口, 呼啦啦地从他的身体里消失。
一想到这, 岑阙就觉得浑身轻松。
因此他拿起了刀。
他用了力,可刀尖并没有触碰到皮肤, 像是被什么拦住了一样。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一滴有一滴落在了他颈后的腺体上,带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烫地岑阙浑身一软,连水果刀都抓不住了,任由它从自己手中被抽走。
刚才还行动迅捷的机器此时突然卡壳,岑阙缓慢木讷地转头看去,对上了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
“你真的敢挖?!”
江曜桐瞠目欲裂,咬牙低吼,鲜血顺着他抓住刀刃的手不断滴落。岑阙的视线被那鲜红的血色刺得生疼,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曜桐受伤了。
“你、你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
江曜桐目不转睛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虚假的表演痕迹。
可是岑阙的担忧不是装的,心软也不是装的,刚才要剜下腺体的决心也不是装的。
“铛。”
江曜桐随手把刀扔在地上,脱力地倒进沙发,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流血太多休克了吧?
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渐渐散去,岑阙身上还有些余热,但是整体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他不敢碰江曜桐的手,又想先替对方处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他药箱的位置也没有得到回应。
犹豫再三,岑阙只能伸手压住了江曜桐的大臂内侧。
江曜桐终于睁开了眼睛,疲惫地看他一眼,“没有割到动脉。”
“哦,哦。”
岑阙又赶紧松开手。
“我也不知道药箱在哪,你找找吧。”
江曜桐说话都有气无力地,也发不出什么火了,岑阙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足够抽干他所有的力气。
得了允许的岑阙起身赶忙翻找起药箱,最后终于在电视柜里面找到了。
他拎着药箱过去,江曜桐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岑阙小心地捧起他的手,一道狰狞的伤口横亘整个掌心。
“要不要去医院缝针啊?”
岑阙轻声问,不见对方回答,只能先用碘伏简单消了消毒,用纱布给江曜桐包扎。
他刚将纱布缠了一圈,听见头顶传来江曜桐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岑阙听见,却又的确是在问岑阙。
“因为是我吗?”
他没有明说,岑阙却莫名听懂了,他摇摇头,专心给江曜桐包扎,“是因为我自己。”
江曜桐笑了一声,不带任何意味,“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啊。”
这句岑阙确实没听懂,他回答的也是自己当下的状态。他确实什么都没想,就想着江曜桐这个手啊,不缝针能自己好吗?
他足足给江曜桐的手缠了十几圈,整个手像被蜜蜂蛰了一样大了圈。
包完之后他还抬头看着江曜桐,江曜桐突然笑了。
岑阙有些毛骨悚然,以为他是被气的。
实际上江曜桐是被可爱到了。
岑阙给他包完手之后抬眸看他那一眼,浅褐色的眼睛里仿佛写着三个大字,“求夸奖”。
“很棒,你先去睡吧。”
他想揉了揉岑阙凌乱的长发,一抬手看见自己的“熊掌”,默默地把手放下了。
“你不睡吗?你的手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洗漱。”
岑阙主动请缨,这么一想,江曜桐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他。
如果放在平时,江曜桐早就不要脸地接受了,但今天他拒绝了,“不用了,你先上去睡吧,应该有新的睡衣。”
“好……”
见他不需要,岑阙也不坚持,继续留着又怕触他眉头。
“对了,你知道谁最乐于助人吗?”
上楼前,岑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他。
“什么?”
江曜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哆啦A梦,因为他喜欢伸出‘圆’手,哈哈、哈。”
岑阙笑了两声,见江曜桐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赶紧道歉溜了,“对不起,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他上楼后,江曜桐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岑阙这两句无厘头的话,最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笑开了。
他越笑越夸张,像是疯了一样。
这荒诞的夜晚,以荒谬的愤怒开始,又以荒唐的对白结束。
第二天一早,岑阙是被热醒的。
像是浸泡在熔炉里,连骨头都被烫得酥软;体内的水分随着呼吸从体内蒸发;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着,被某种欲望牵动胀得生疼。
“醒醒。”
有人在喊他。
岑阙费力地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么诱人。他的两颊带着红晕;眼尾的小痣都泛起绯色;勾人的眼尾染着水光;水色让他粉嫩的双唇看起来就像两瓣滑嫩的果冻。
前一晚睡觉时他从衣柜里翻了一套新的睡衣,但那是季家人给江曜桐准备的。对他来说过于过于宽大了,只能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侧的肩膀从领口露出,裸露的皮肤都染上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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