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琴酒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渊笑着摇摇头，钻进船舱的厨房。冰箱里整齐地码着伏特加事先准备的食材——上等和牛、新鲜蔬果，甚至还有几瓶不错的红酒。


    他哼着小曲，利落地系上围裙，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


    甲板上，伏特加正按照琴酒的指示调整着游艇的锚位。


    吃过午餐后，伏特加按照计划启动引擎，游艇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先往回开一阵子，然后绕路向岛屿背面迂回。


    夕阳渐渐西沉，游艇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岛屿背面。


    船舱内，沈渊正对着镜子调整潜水服的拉链。贴身的黑色氯丁橡胶材质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的倒三角比例，紧实的手臂肌肉线条，还有有力的大长腿。


    他随意拨了拨额前散落的碎发，转身时发现琴酒也已经换好了装备。


    ——那一瞬间，沈渊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滞。


    潜水服像第二层皮肤般包裹着琴酒的身躯，将他平日里隐藏在风衣下的精悍体格暴露无遗。


    饱满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那充满爆发力的腰胯曲线，每一处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艺术品。银发被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在昏暗的舱灯下显得格外锋利。


    “看够了？”琴酒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渊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的时间有些过长。他轻咳一声，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老板，你这身材不去当潜水模特真是可惜了。”


    琴酒懒得搭理他，弯腰检查氧气瓶的动作让背部肌肉在潜水服下绷出性感的弧度。沈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曲线，喉结微微滚动。


    “专心任务。”琴酒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个防水手电，“别满脑子废料。”


    沈渊接住手电，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脑子里想什么，老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琴酒终于转过身，墨绿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迈步逼近沈渊，潜水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渊不退反进，两人几乎鼻尖相贴，呼吸交错。


    “因为，”琴酒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渊的耳廓，“你的眼神，太露骨了。”


    沈渊正想回敬点什么，甲板上突然传来伏特加的敲门声：“大哥，已经就位了。”


    ——伏特加！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琴酒利落地退开一步，抓起装备包甩到肩上。沈渊摸了摸发烫的耳尖，跟着走向甲板。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光下的海水泛着幽幽的蓝光。小艇已经准备就绪，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沈渊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对伏特加比了个OK的手势。


    “保持通讯，”琴酒戴上潜水镜，“有任何情况立即撤离。”


    两人先后潜入水中，黑色的身影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沈渊透过清澈的海水能看到前方琴酒矫健的泳姿——那具被潜水服包裹的躯体在水中灵活得像头猎豹，银色的发丝如海藻般飘散。


    ——闪电看到这一幕，不得迷得不要不要的！


    沈渊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价值十亿的宝藏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但此刻，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船舱里那个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潜水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沈渊暗自好笑，双腿用力一蹬追了上去。水流从耳畔掠过，带来细微的嗡鸣。


    越靠近山洞，海水越发浑浊，能见度急速下降。他不得不打开防水手电，光束穿透幽蓝的海水，照亮前方嶙峋的岩壁。


    琴酒突然停下，打了个手势。沈渊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山洞入口被粗壮的铁栅栏封住，锈迹斑斑的金属上挂满藤壶。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右下角两根栏杆刚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


    两人对视一眼，琴酒率先游了过去，沈渊紧随其后。


    进入山洞后，沈渊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这个潮湿的岩洞。


    琴酒已经率先爬上岸，黑色潜水服紧贴在身上，水珠顺着银发滴落。他举着手电筒，光束在岩壁上缓缓扫过。


    “看来你这次推测错误。”琴酒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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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沈渊交保护费4


    琴酒扭头看向沈渊，沈渊站在那一长串湿滑的石阶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他用力跺了跺脚：“老板，看看我脚下是什么？”


    琴酒将手电光移向石阶，起初并未发现异常。但很快，他眯起眼睛——台阶上的苔藓分布得太过均匀，不像是自然生长，倒像是被人精心铺设的伪装。


    琴酒用脚碾了碾所谓的“苔藓”，果然，那层绿色下面露出了金属的光泽。琴酒猛地抬头看向沈渊，后者正笑得一脸狡黠。


    “就是这个。”沈渊眨眨眼，“惊不惊喜？”


    琴酒站起身，手电光顺着阶梯一路向上。当光束照到尽头时，他只想骂人——整条长长的石阶，没望到尽头。


    ——藏起金子的人是不是有病，金子为什么不摞在箱子里，而是来铺成这么长的阶梯。


    沈渊已经蹲下来，用匕首撬开一块“苔藓”。下面赫然是一块被氧化的金砖，虽然表面发黑，但那种手感骗不了人。


    琴酒冷着脸，手电光再次扫过整条阶梯。现在仔细看，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过于规整，显然是人为加工过的。


    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绝妙的藏宝地点——谁会去注意一条普普通通的石阶？


    “现在问题来了。”沈渊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们该怎么把这些‘台阶’运走？”


    洞穴深处传来水滴落下的声响，仿佛在嘲笑这两个面对金山却无从下手的寻宝者。


    琴酒盯着那条“金光闪闪”的阶梯，突然觉得，有时候找到宝藏可能比寻找宝藏更让人头疼。


    琴酒叹了口气：“我去拿工具。”说完便转身跃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琴酒走后沈渊来到阶梯的机关处，一脚踩下。“咔嗒”一声机关响动，整条阶梯突然解体，金砖如瀑布般哗啦啦倾泻而下。


    沈渊不抵抗，任由自己随着金砖一起滑落，最后颇为狼狈地坐在了堆积如山的金砖顶端。


    当琴酒拎着两个防水袋和撬棍游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原本整齐的阶梯已经变成一堆散落的金砖，而沈渊正坐在“金山”顶上。


    “踩到机关了。”沈渊讪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琴酒的太阳穴跳了跳，冷着脸把工具扔过去：“装。”


    两人默契地开始工作。


    装满两个大袋子后，琴酒拎起其中一个：“先送一趟。”


    沈渊点点头，然后分两次运送，最后四袋金砖拖上快艇，伏特加则是很听话的不闻不问，一点不好奇袋子里面是什么。


    “回去”琴酒简短地命令道。


    快艇划破平静的海面，向着远处的游艇驶去。


    沈渊回头望了眼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山洞，突然笑出声：“你说，等那个小侦探找到这里，这里还会刷新出金子吗？”


    琴酒没有理会沈渊这个无聊的问题。


    伏特加很快将快艇开回了码头，码头上的探照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琴酒率先跳上岸，“你去找人吧，我和伏特加在仓库那边等你。”他们不方便和沈渊要见的人正面接触，先留在这里，顺便防止有人接近快艇。


    灰色的LAND CRUISER缓缓停在种花驻日大使馆门前，沈渊熄了火，透过挡风玻璃打量着这座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建筑。大使馆门前的国旗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投下晃动的影子。


    车窗降下的瞬间，执勤的武警立即上前两步。年轻军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自然地搭在腰间，左手做出标准的停车手势。路灯在他严肃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您好，此处禁行，您是什么人？请出示证件。”武警用日语说道，声音平稳但透着警惕。


    沈渊将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同志你好。”沈渊说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我是种花交换生沈渊，有事想找领事部的周明周秘书。能麻烦您帮忙问一下吗？”


    武警听着标准的普通话明显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线条稍稍放松。他借着灯光仔细打量沈渊的脸，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右手从腰间移开，利落地敬了个礼：“请稍等。”也是普通话。


    转身时，沈渊注意到他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了什么，隐约能听到“沈渊”两个字。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东京特有的潮湿气息。沈渊看着武警快步走向岗亭的背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大使馆二楼的某个窗口亮起了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远处传来巡逻车经过的声音，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围墙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