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疼疼疼——”沈渊装模作样地缩脖子，却趁机往琴酒那边又蹭了半寸，“不过老板你觉得，”沈渊眼角微微下垂笑得像狐狸，手指在琴酒的头发上打着弯，“真的冲着他射出一枚致命的子弹，那枚子弹是会听从主人的话取走敌人的性命，还是顺从‘命运’的轨迹？”


    听懂了沈渊话中的意思，琴酒的身体骤然绷紧。银色刘海下的眉头深深皱起，翡翠色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瞳：“面对赤井秀一，子弹也拐弯？”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咬牙切齿，仿佛每个字都在撕咬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沈渊捧住琴酒的脸，拇指摩挲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他稍稍用力将人往下带，舌尖像猫儿般轻轻舔过对方紧抿的唇线：“老板别羡慕嘛……”呼吸交错间，他的声音带着黏糊糊的笑意，“想想你那些死里逃生的经历——”又舔了一下，“你也是‘祂’的宠儿啊。子弹见了你，都得乖乖避开要害呢。”


    这种“安慰”显然适得其反。琴酒眼中翻涌着暴风雨前的海面，那种深不见底的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渊在他紧缩的瞳孔里清晰读出了不甘——这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最痛恨的就是被无形之手摆布。


    像被困在蛛网中的猛兽，厌恶着无形的桎梏。


    舌尖第三次掠过唇角时，琴酒突然发狠般咬住那作乱的舌头。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沈渊却笑得更欢了。


    他含混不清地继续道：“想开点……至少在你解决你的大老板之前，这好歹算个护身符……”终于被松开时，他舔掉唇上的血珠，“先搞定看得见的敌人，再收拾那个……看不见的。”


    沈渊眼底划过一丝深思。在他的推测里，黑衣组织和那个“死神小学生”就像支撑这个世界运转的两根轴心。等琴酒借“正义之士”之手推翻乌丸莲耶，让组织“合理”崩塌……那所谓的“命运”，大概就会像失去支点的天平，自己露出破绽了吧？


    琴酒抬起头，凝视着沈渊的眼睛，伸出手指抹去他唇上的血珠，迟疑片刻，低声道：“你……为什么……”


    话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算了，没什么。”


    他伸手捂住了沈渊的眼睛。


    ——他其实想问，你为什么知道很多事情？


    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他总觉得沈渊像是早就知晓，只是选择在特定的时刻才告诉他。


    可是……


    琴酒不想问了。


    琴酒担心沈渊有他不能说明的理由，他不想沈渊因为他的追问而为难，更不想听到敷衍或欺骗的答案。所以，他选择等。等沈渊自己愿意说的那一天。


    沈渊眨了眨眼，睫毛在琴酒的掌心里轻轻扫过，像蝴蝶振翅。他没想到琴酒会这样——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却因为怕他为难，自己选择了沉默。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这样的琴酒，让他觉得……更可爱了。


    就在这时，沈渊的耳朵微微一动。


    “老板，我好像听到了那位FBI的茱蒂女士的声音。”


    话音刚落，远处楼梯口便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抽泣。


    沈渊轻笑一声，说道：“是不是FBI的探员们在为‘失去’可靠的伙伴而哭泣呀？”


    琴酒松开手，起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楼下的动静。夜色中，一个金色短发的女人正踉跄地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神色凝重的探员。


    他冷冷地勾起唇角：“看样子……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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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冲矢昴登场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米花町的街道上，小兰和园子并肩走着，手上拎着手提包。


    园子突然用手肘捅了捅小兰：“喂喂，工藤太太~今天打算怎么布置你们爱的小窝啊？”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线，“要不要顺便把婚纱照的取景地也考察了？”


    “园子！”小兰涨红了脸，手提包甩出一道弧线，“我和新一才不是这种关系呢。”。


    园子大笑着躲开，继续火上浇油：“哎呀呀，怎么就不是呢，你现在这么贤惠的去帮他打扫，工藤那家伙真是有福气呢，他怎么能拥有小兰你这么优秀的女朋友呢——”


    “只、只是基本的打扫而已！我只是想着从小长大的情分，帮忙而已……”小兰快步往前走。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小兰就是人美心善啦，才不会便宜那个满脑子只有推理，撇下小兰你不管家伙呢。”园子小跑着追上来，转过街角的瞬间，米花町2丁目21番地的白色洋房映入眼帘。


    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别墅，象牙白的外墙被夕阳染成蜜糖色，铸铁栅栏门上挂着「工藤」的名牌，底下那行「推理之宅」的小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庭院里的玫瑰丛虽然略显凌乱，但依然开得热烈。深红色的花朵从栅栏间探出头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整个别墅增添了几分生气。


    园子侧头瞥了一眼好友，忍不住揶揄道：“我说小兰啊，你们俩明明还没正式交往呢，你就每周风雨无阻地去工藤家打扫卫生，简直比真正的女朋友还尽职诶！”


    小兰脸一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钥匙扣上的挂饰，小声辩解：“新一的爸爸妈妈定居美丽国，新一他又跑到国外办案……要是没人定期打扫，家里会积灰的嘛。而且——”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他家那间书房，一整面墙都是书，要是被虫蛀了多可惜啊。”


    园子夸张地叹了口气，摊手道：“行行行，反正我是陪你来当苦力的。”


    两人说笑着推开工藤宅的大门，小兰拿出别墅钥匙，插入锁孔。门开的瞬间，一股凉意迎面而来。


    小兰脚步一顿，微微皱眉：“园子，你有没有觉得……屋里有点凉？”


    园子点头：“是诶，像开了空调一样。”


    ——难道是新一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小兰脑海中一闪而过，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她匆忙脱鞋然后直接冲了进去，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期待：“新一？！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响，从一楼的客厅到接待室，又匆匆跑上二楼、三楼，推开每一扇门，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每一间房间都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影。


    回到一楼时，小兰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勉强对园子笑了笑：“……好像没有呢，新一他……”


    话音未落，一阵清晰的流水声从一楼的卫生间传来。


    小兰的呼吸一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向卫生间，一把推开门——


    “新一，你回……”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工藤新一。


    站在洗手台前的男人闻声转过头，嘴角还沾着牙膏泡沫。


    他脸型瘦长，下颌略宽，一副银丝细框眼镜优雅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微微眯起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看不清瞳色。


    棕粉色的短发稍显凌乱带着几分慵懒感，刘海向两侧梳开，显得斯文却有些古怪。


    ——是她没见过的陌生人，却出现在了新一家。


    “难道是小偷？！”园子跟在小兰身后过来，看到陌生的男人惊呼道。


    小兰瞳孔一缩，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本能的反应——她右腿猛地抬起，一个凌厉的回旋踢直冲对方腰腹！


    “等——”


    男人仓促后退，却像是被强大的力量击中一般，整个人夸张地后仰，重重摔在浴缸边缘。牙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泡沫溅在瓷砖上。


    小兰愣住。


    ——好像……她没有感觉到踢中的触感。


    “喂喂，现在的女高中生都这么可怕吗？”男人揉着后腰苦笑，不经意间上卷的衣袖露的小臂肌肉的线条很紧实。


    他推了推微微歪斜的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微妙的违和感，“我看起来就这么像坏人？”


    园子已经挤到前面，叉着腰气势汹汹：“少装蒜！私闯民宅还有理了？小兰，报警！”


    “等等！”男人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要误会，我叫冲矢昴，东大研究生……就是这样，我住的公寓失火了，暂时住在这里。”


    “你说工藤新一允许你住这里？”


    “准确地说，是通过那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朋友联系的。”冲矢昴眯着眼微笑，“你们要是有那位工藤先生的电话，可以询问一下。”


    两分钟后，小兰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啊...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家伙暂时无家可归嘛，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为什么不早说！”小兰咬着嘴唇，“我还以为……”


    “抱歉抱歉，最近案子太忙忘了告诉你。”新一的语气带着敷衍般的轻松。“对了，小兰，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的事情……不是啦，我就是不希望他对我感兴趣后，在我家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