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和谁在一起，不能被拍到？


    无数疑问盘旋在赤井秀一心头，但他没有说出口。


    茱蒂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周围：“会不会就是之前炸开入口、还杀了那些守卫的那批人？他们到底是敌是友？柯南和服部君……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茱蒂说这话的时候赤井秀一又突然想起了突然和服部平次分开的沈渊和他的保镖，然后没过多久他们不远处就出现了爆破，他们最终被引入这个地下基地……


    赤井秀一收回思绪道：“此地不宜久留，可能也会引来别人，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吧，找到柯南他们，或者……找到这一切的源头。”


    卡迈尔和茱蒂点头表示同意。茱蒂咬紧牙关，示意自己还能坚持。赤井秀一最后扫了一眼那堆硬盘残骸和焦黑的控制台，仿佛要将这场景印入脑海，然后转身，率先走出了这片充满谜团的废墟。


    巧合的是，他们走的方向正是沈渊、琴酒和安室透三人不久前刚刚走过的方向。


    三拨人马，怀着不同的目的和心境，在这幽深复杂的地下迷宫中，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正朝着同一个最终的焦点不断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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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7章 终章进行曲1


    沈渊、琴酒和安室透返回到那间充满诡异气息的核心实验室时，里面的“收尾工作”正在进行中。


    伏特加正蹲在一台被他从控制台后面拖出来，看起来格外厚重的服务器机箱旁，连接着自己带过来的微型电脑。


    然后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布置着他的“数据陷阱”。


    基安蒂正从各个角度进行全方位拍摄。


    嘴里还偶尔嘀咕着：“嗯……这个角度好，死状清晰……啧，这皮肤质感，跟老树皮似的……光线再调一下……也是绝了，这么个丑东西竟然是幕后老大。”


    科恩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沉默，如同一个尽职的背景板。。


    沈渊走到科恩旁边，看着容器里那具已经完全失去生机的乌青躯干，“是不是有点幻灭？你们效忠了那么久，甚至可能为之拼过命的‘那位先生’，真身就是这么个……泡在罐子里的老古董。”


    科恩没说话，基安蒂语气理直气壮：“喂喂，我们效忠的明明是组织发的丰厚薪水和任务奖金好吗！谁效忠这个罐装咸鱼了？” 她一边说，一边“咔嚓”又拍了一张特写。


    科恩在一旁，面无表情但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基安蒂的说法。


    沈渊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这种务实的“职业精神”，某种程度上也挺纯粹。


    这时实验室天花板角落那个一直沉默的扩音器，突然“滋啦”一声，传出了电流接通的声音。


    机械合成音，再次响彻了整个房间：


    “琴酒……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滞涩感，仿佛信号不佳，又像是发声者情绪极度复杂。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背叛我！”


    正是乌丸莲耶降临。


    基安蒂和科恩听着这个声音身体下意识一僵，有种根植于精神的恐惧感，他们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以前谈论这个“老板”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什么讳莫如深的感觉。


    但是此刻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突生恐惧感，两人都知道事情不对劲，他们试图抵抗，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难以动弹，只能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正是乌丸莲耶对于一些他“看重”的人的手段——洗脑。带来的效果。


    而琴酒和安室透专门对于这一点做过抵抗训练，所以乌丸莲耶这招对他们没用。


    沈渊是一直就没和乌丸莲耶打过交道，所以没被洗脑过。


    而伏特加——


    只能说幸运，乌丸莲耶没正眼看过伏特加，伏特加一直是琴酒的亲信，虽然得到了代号，可是伏特加这人做任务总是有失误，最后是琴酒给他扫尾。


    乌丸莲耶不清楚琴酒看着这人什么，所以他也没对伏特加洗脑。


    乌丸莲耶愤怒：“琴酒！我给了你容身之所！给了你金钱、地位、权力！甚至让你成为乌丸财团对外的代理人之一！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的‘信任’的吗？！你……真该被千刀万剐！”


    琴酒没理会乌丸莲耶，这种程度的道德绑架和情感勒索，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做事，只遵从自己的判断和利益。


    乌丸莲耶知道自己无用功，琴酒这人做了选择就不可能后悔的，于是他又对安室透问话，“波本。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甚至是和琴酒这个叛徒走到一起？明明是我给了你活命的机会呀。”


    安室透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给我第二次生命的机会？你指的是什么？” 他可不记得自己欠这个老怪物什么“救命之恩”。


    没想到，乌丸莲耶竟然用带着一种施恩者般高傲的语气说道：


    “当初……组织内部清洗‘卧底’的时候。是我……在你们这些潜伏进来的‘老鼠’之中，特意放过了你！


    是我给了你继续活下去，甚至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机会！你非但不感恩，竟然还反过来背叛我！甚至还背叛了你原本的‘信仰’，和这些人搞到一起！你简直……忘恩负义！”


    旧事重提，真的牵动了安室透的神经，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有些发颤：


    “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谁是卧底？！苏格兰、莱伊、还有其他人……他们的生死，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们……我们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随时可以玩弄或者杀死的……玩具吗？！”


    乌丸莲耶的声音里甚至能让人听到他的骄傲，“是啊！我经营这个黑暗世界这么多年，早就发现了一个真理——‘卧底’，往往比那些纯粹的亡命之徒更好用，更听话。”


    在安室透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中，乌丸莲耶继续洋洋得意地“传授”着他的“管理心得”，仿佛在展示一件得意的收藏：


    “你们这些卧底，为了不暴露，为了获取信任，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最危险、最肮脏的任务，效率高得惊人。而且，我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额外的‘成本’——你们到了组织就是成熟的杀手。


    等到我觉得某个‘棋子’开始失控、不好用了，或者……单纯地想换换口味、清理一下‘棋盘’的时候，只需要泄露些‘卧底’的消息，自然会有组织里的‘清道夫’去处理。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哈哈……”


    那扭曲的电子笑声，充满了对人性的蔑视和对生命的冷酷。


    安室透气得浑身发抖，肺部因为愤怒而灼痛。而乌丸莲耶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猎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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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8章 终章进行曲2


    沈渊帮安室透问出了他的心里的疑问，“那乌鸦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卧底的呢？难不成还有人专门通知你吗？”


    乌丸莲耶似乎对沈渊这个种花的小鬼称呼他为“乌鸦先生”有些不满，电子音波动了一下，但对于沈渊的问题，他却显得很有兴致解答，仿佛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通知？不，那太被动了。更准确地说……是‘参与’。”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和残忍：


    “在你们这些‘精英’被各自机构‘选中’、准备潜入的时候……很多时候，就有我的参与啊。某些关键的‘推荐’、‘评估’、甚至‘培训’环节……”


    乌丸莲耶的话很有打击安室透的意思。


    ——参与……从选拔阶段就开始的“参与”？！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这些怀揣信念、不惜性命潜入黑暗的人，从一开始，可能就暴露在目标的视线之下！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牺牲……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幕后黑手精心设计、冷眼旁观的残酷戏剧！


    只听乌丸莲耶又说：“所以降谷零……看到苏格兰从最开始的不忍下杀手到最后的麻木是不是很有趣？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死吗？那是你害的，是你动了让他退出卧底的念头，我才决定除去他，也给你醒醒脑子。”


    “让你牢牢记住——在这里，只有服从，没有‘同情’，没有‘友谊’，更没有……‘回头路’。”


    轰——！！！


    安室透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诸伏景光临死前那双饱含歉意、绝望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眼睛……


    他在任务中第一次杀人后，躲在角落里压抑的呕吐和整夜的噩梦……


    他逐渐变得沉默，眼中温暖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执行任务时的冰冷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