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臂有力的肌肉线条,浮着青筋的脖颈,被欲望冲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性感极了。
鹿绒绒突然觉得——
满足他,对自己也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满足。
鹿绒绒伸手,微凉手指抚上岑珀昼脖颈上的青筋。
岑珀昼立刻被点燃。
绒绒总是毫不费力的就能让他喘息不止,心脏无比鲜活地狂跳。
他不清楚,自己这种极端的兴奋是不是有些病态了,只知道,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他就会干涸,会死掉。
鹿绒绒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在她手上,他却有掠夺感很强的劲,又急又凶。
到后来,他甚至用手包住她的手,让她的手心手背都是无比的炽热。
最后,岑珀昼在兴奋到连影子都剧烈颤抖的时候,蓦地睁开眼睛,紧紧地看着鹿绒绒。
是真真实实的绒绒,有有温度、有实感的鹿绒绒。
不是虚无的幻境。
这天晚上他们睡到了一起。
鹿绒绒也不知道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睡到了一起。
第二天鹿绒绒在晨阳里醒来时,岑珀昼也刚睡醒,头发微乱,正在缓神,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五官看起来特别有冲击力。
听见动静,他侧目望向她,一瞬间,身上的冷淡凌厉消失殆尽,眼睛里携满爱意。
“醒了,”他揉揉她脑袋,温和道,“我去洗个澡,然后给你做早餐。”
鹿绒绒也有点晃神。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好像被那个夏天渗透,被恋爱时候的那些快乐侵蚀。
尤其在这个霞光漫天的清晨,看着窗外湖水浮光跃金,她又一次地,沉溺于回忆。
又愣了半晌。
浴室的开门声将她拉回现实。
扭头一看,岑珀昼光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了。
腹肌如精心雕刻般对称,中缝清晰分明,低体脂让肌肉线条更加清晰诱人。
手摸过时温热又凌厉的触感瞬间冲进脑海。
鹿绒绒脸色微红:“岑珀昼,你把衣服穿上。”
岑珀昼:“不急。”
“有点热,凉一凉。”
鹿绒绒:“……”
鹿绒绒径直进了卧室中的浴室洗澡。
打开水龙头时,发现在自己要换的睡裙没有拿。
鹿绒绒将浴室门开了个小缝,只露个小脑袋:“岑珀昼,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帮我拿一件睡裙递进来。”
岑珀昼没有听清,是在第一个抽屉还是第二个抽屉?
他顺手拉开第一个抽屉。
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惊喜从尾椎骨冲进头顶。
上一次这么惊喜,还是收到鹿绒绒的告白短信。
岑珀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一抹烫金的粉,觉得它像日出时浮光跃金的海面,激活了他的心脏。
那只金粉色手表并没有被扔掉。
它安静地在抽屉最深处沉睡着。
鹿绒绒催促:“岑珀昼,快点。”
岑珀昼打开第二个抽屉,将睡裙拿出来递给鹿绒绒。
接过岑珀昼递过来的衣服时,鹿绒绒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感觉他目光有点过于灼灼了。
鹿绒绒重新关上浴室门后,岑珀昼又回到床头柜前。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将那只金粉色手表拿出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又怕捏坏了,赶忙放轻力度。
这款表是光能充电,岑珀昼将它放在阳光下,紧张地等待金粉色手表开机亮起。
他兴奋无比,喉结滑动,瞳孔微颤,像是被那抹即将亮起的光悬于宽恕的门外。
终于,金粉色手表开机屏幕亮起——阳光赋予它新的生命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鹿绒绒从浴室出来后, 岑珀昼径直走向她牵起她的手,微凉触感让鹿绒绒垂眸,看见了那只金粉色手表被岑珀昼套上她手腕。
下一秒。
橙色的心跳曲线亮起。
这些年岑珀昼一直戴着那只银蓝色手表, 哪怕它已被磨损得很旧了,他也不舍换下。
此刻,看着橙色心跳曲线亮起,他眼睛被泪意浸得更深一度, 嗓音也哑了,研磨着鹿绒绒的神经:
“绒绒。”
“那年生日,你送我一次点亮橙色心跳的机会,说, 如果哪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点亮橙色, 你就会原谅我。”
“绒绒, 对不起, 原谅我好吗?”
鹿绒绒从未想过, 有一天,这只被她掩进黑暗的手表会重新亮起。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也有些不敢看岑珀昼的眼睛了。
那双充满爱意和哀伤的眼眸,无时无刻都在告诉她, 他快渴死了, 而她,是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唯一的绿洲。
可即便那么迫切, 看她沉默,岑珀昼也依旧没有执意地要答案。
又轻轻开口,给她时间思考:
“绒绒说会原谅我,但没说什么时候原谅。”
“所以不用现在做出原谅的决定。”
“我会一直等,等你原谅我。”
下午, 岑珀昼去公司后,鹿绒绒来到和齐云跃约好的咖啡厅。
两人见面后,直入主题。
齐云跃将岑珀昼病历递给鹿绒绒,告诉她:“前两年,失去你后,岑珀昼就会经常陷入幻境。”
“你刚离开那会,他很担心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生病,也害怕你被人欺负,急切地想找到你给你解释清楚,怕给你留下心理创伤。他每天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焦虑且精疲力尽,成夜成夜的失眠。”
“大概是执念太深了,没过多久,他经常会脱离真实世界,活进自己的幻想里。”
“我就逼着他去看了医生,定期陪他去开药,最后发现他一颗都没有吃。”
“因为他不想脱离幻境。幻境是他见爱人的唯一途径。他必须靠幻境来承载疯狂的爱意,这样才能维持生命力。”
鹿绒绒听齐云跃一句一句地说着,怔怔地看着岑珀昼的病历。
终于明白,他每次发疯,应该都是陷入了什么让他痛苦至极的幻境。
而后又很快清醒,慌乱道歉。
齐云跃继续道:“你回来之后,他陷入幻境的频率降低了,却会陷入深深的恐惧和焦虑,害怕你再次消失,不要他。”
“他的心理医生给他换了药,放在他客厅桌子下面的抽屉里,但我猜,他应该也没有动过,继续过着夜夜惊醒的日子。”
鹿绒绒捏着病历的手开始轻轻颤抖。
重逢以来,他只说想她,爱她,对不起她,绝口不提这两年他的创伤。
代入他的视角。
怎么能不遗憾呢。
陷入幻境时,他连打伞都不会了。
他一直说自己病好了。
其实一直都没好。
鹿绒绒想到了更多他陷入幻境的细节。
昨晚,整理完床铺,岑珀昼待在她卧室怎么都不走,抱着她一起睡。
半夜,他抱着她的手臂突然变得紧绷,声音危险又有侵略感:“和他分了,绒绒,和他分了,我更好。”
那时候她困得要命,压根懒得理他,直接给他踢开了,岑珀昼没有妨备,被踢到床边缘,又滚过来更紧地抱住她。
现在想想。
不知道当时他的幻境里,她和谁在一起了,他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世界被巨大的风暴席卷。
可即便这样,也比置身于木然和绝望中要好过千倍。
因为,梦里有她。
和齐云跃分别后,鹿绒绒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岑珀昼家。
她拉开客厅桌子下面的抽屉,那里果然放着医嘱和从未拆封的几种精神类药物。
她按医嘱将药搭配好,等着岑珀昼下班回家。
时过六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她才想起来,岑珀昼现在住她家里。
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岑珀昼打电话,就收到了他的微信:绒绒不在家吗?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鹿绒绒:在你家,这几天,我们回你家住。
岑珀昼很快到家,应该是跑着来的,额前的头发都被风扬向后方。
他带着笑意朝鹿绒绒走来:“下班的时候,买了你喜欢吃的脆巧泡芙。”
鹿绒绒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板上,静静地看着他,喊他名字:
“岑珀昼。”
听出鹿绒绒声音里的严肃,岑珀昼莫名紧张:
“……绒绒。”
“过来吃药。”
岑珀昼:“哦。”
鹿绒绒以为会费些口舌,没想到岑珀昼走过来,端起水杯问也没问,直接就将药一口气吃掉。
反倒是让她愣了半天。
但回想这些年,岑珀昼在她面前其实一直挺乖的。
虽然“乖”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很不合理,但除了坚决不分手,别的任何事情,他都听她的。
吃完药后,岑珀昼看见鹿绒绒依旧在看着他,即便她的情绪不明显,但他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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