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琪啧啧两声,道:“好绝一男的,能让我们绒绒接他回家。”
林雅琪:“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啊,终其一生无法忘记自己的白月光。”
鹿绒绒:“他算什么白月光。”
林雅琪:“……啊?”
鹿绒绒:“黑月光。”
一开始,她以为他的爱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最后发现错了,他的爱疯狂如烈焰,疯狂到世间一切都要为其让路。
让无论十八岁的她,还是八十岁的她,都会被牢牢锁在他身边。
但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欢喜和幸福。
江知月也简单地评价几句:“岑珀昼这个酷帅潮男,第一眼真的给我又渣又野的感觉。”
“但你离开的那两年,我好几次碰见他在Y大独自游荡,才发现,他是真情种。”
她冲鹿绒绒挥挥手:“拜拜,要幸福哦。”
鹿绒绒走路来到这个静吧,她以为岑珀昼是谎称喝醉,骗她过去。
没想到是真喝醉了。
不常醉的人醉起来格外有反差,在驻场轻盈的歌声中,岑珀昼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双手紧紧抱着她,语速也变得特别缓慢。
“绒绒,我真的,好嫉妒和你一起参与项目的那些人,凭什么他们每天都可以看到你。”
鹿绒绒侧过脸去看他眼睛。
岑珀昼眼中的碎光不知是浮泪还是涣散的眼神,断断续续道:“我都快死了、也、见不到你。”
鹿绒绒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睛,问道:“那现在见到我了吗?”
岑珀昼乖乖点头:“见到了。”
而后又小心翼翼地问:“每天都让我见到好吗?”
“绒绒,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你,但我是最喜欢你的,没有人能超越我。”
鹿绒绒:“所以呢。”
岑珀昼:“所以绒绒多看看我,我为爱而生。”
鹿绒绒:“我正看着你呢。”
岑珀昼就努力地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凝视着鹿绒绒,同时更紧地抱住她。
鹿绒绒心软的一塌糊涂,她牵住岑珀昼的手,帮他稳住身形。
“回家。”
岑珀昼的助理一直等在酒吧外,看见老板和女朋友一起出来,他拉开车门,鹿绒绒和岑珀昼坐到了后排,助理在驾驶位稳稳开车。
岑珀昼一上车就抱住了鹿绒绒。
担心醉酒的岑珀昼在助理面前做出一些和他身份不符的事情,鹿绒绒放下电动升降隔板,将驾驶位和后排隔开。
岑珀昼眼底夜的霓虹模糊不清,头脑发晕,全身发烫,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
只有怀中的人是真实的。
这种实感让他很快乐,快乐地想唱歌。
岑珀昼:“我给绒绒唱歌好不好。”
鹿绒绒有些稀罕的瞧着岑珀昼,还没应声,他就唱了起来。
是一首恋爱感十足的青春甜歌,调调听起来很熟悉,但由于唱歌的人实在醉得不轻,词都被模糊了。
鹿绒绒笑了。
第一次看见喝醉的岑珀昼,第一次听见他唱歌。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还有点想亲。
岑珀昼唱着唱着,好像有点甜到无法自拔。
过会,他眼底又流露出了些许悲伤,道:“乖乖,我真的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绒绒,你说,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
受到了糖分补给的鹿绒绒也有些动容,她几乎没什么疑迟,就道:“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
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以为要千方百计才能得到的承诺,岑珀昼当下就愣住了。
呼吸也因为缺氧而变得急促。
发生关系后,他一直没敢问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害怕,问了之后连现在的状态都维系不住。
因此,今天借着酒劲向她讨要承诺。
得到承诺的岑珀昼心满意足了,有这句话真的就心满意足了。
哪怕没有名分,只要能在一起,只要能看见她,只要能守在她身边。
就可以。
时间就这么向前走着。
鹿绒绒渐渐发现,岑珀昼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有次她陪他一起去参加一个科技新秀们的聚餐,鹿绒绒不喜应酬,就坐在甜点区吃东西,岑珀昼在人群中,每隔几分钟都要看她几眼,而中途她去卫生间消失的几分钟,这位疏离矜贵的岑总握着酒杯的手都发白了,推开围着他敬酒的人满场找她。
鹿绒绒回到餐厅,看见静音的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而岑珀昼当众失控,满眼惊慌,好似她被拐走了一样。
看见她回来,不顾别人一样的眼光,紧紧地抱住了她。
有时候,实验室工作晚了一些,他就会委屈无比的在她学校里游荡。
哪天忘记给他说行程,再看到他时,就会得到一个焦灼濒临崩溃的大帅哥。
鹿绒绒知道这是病,督促他吃药的同时,尽量不分开,因此鹿绒绒基本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被他占有。
尤其晚上,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几乎以掠夺的方式释放。
释放后,岑珀昼就会安静地抱着她睡觉,他体温偏高,而鹿绒绒的偏低,这样抱着两人都会很舒服。
每天早上岑珀昼醒来都会想。
他们连体温都是如此契合。
不知不觉,天气彻底暖和了起来。
有天夜里,鹿绒绒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叮叮叮的微信消息声吵醒。
灵魂被强制开机,鹿绒绒瞳孔都聚不了焦,摸出手机,看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扰人清梦。
打开微信一看,是齐云跃这该天杀的凌晨三点在群里约早茶。
一个字一条消息,一下子发了几十条。
同样被吵醒的江知月在群里骂人不吐脏字地一顿输出。
齐云跃忽视那些骂声,继续强调:明天早上八点,【得闲广茶】不见不散!都得给我来!
直到岑珀昼将齐云跃移出群聊,群里才算安静下来。
但第二天八点,几个人还是如约到了早茶店。
他们三个到时,齐云跃已经点了一桌子广式茶点,正自个儿坐那喝着啤酒。
三人在圆桌上坐下,江知月问齐云跃:“大清早的喝酒,什么毛病?”
齐云跃眉眼耷拉着:“大家也可以看出来,我天塌了。”
江知月:“怎么塌的。”
“我最近,考研失败了,复试被刷掉了。”
江知月:“这事很大吗?”
齐云跃:“可能也不算很大,但家里花钱,准备让我出国深造一下。”
江知月:“嚯。”
这个“嚯”,就很有灵性,对金钱嘲讽的同时,精准地刺痛了齐云跃想靠自己实现飞跃的玻璃心。
齐云跃恼了:“就江知月你这样,我看的真的特别来气,哥就得给你点人生经验瞧瞧了。”
“有钱!江知月你知道有钱意味着什么吗?有钱能让沃顿商学院教授一对一地私下带我,有钱能让卢浮宫清场只我一个人逛,有钱能让奢牌清场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江知月鄙夷地看他一眼:“你在这舞这么花,人岑珀昼说什么了吗。”
齐云跃:“我和他不一样,他的钱可以靠自己挣,而我,是不劳而获。”
江知月:“你挺骄傲。”
齐云跃:“那我可老骄傲了。”
“再说了,有钱有权能怎样,对岑珀昼来说,爱比它们永恒多了。”
“但我炫富,主要是我也没别的可炫耀的。”
江知月:“……”
“这个真喷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江知月拿起一瓶冰啤酒, 酷酷地单手打开,和齐云跃碰杯:“看在你这么坦诚地份上,姐就陪你喝一会。”
吃了早茶, 喝了酒,好一顿输出后,齐云跃情绪不仅没平静,反而更加颠了, 他道:“我想去玩跳楼机。”
“我要你们三个陪我去玩跳楼机,一起去养养生,去吹吹高空的风。”
众人:“……”
齐云跃:“我要在跳楼机上高歌天下,一览纵山小!”
到底是不忍看齐云跃在发癫时落单, 三人最后还是陪着他去了游乐场,买好门票, 四人直奔北市久负盛名的120米纯要命跳楼机。
四个人都没有坐过跳楼机。
人往往会在未知的时候将自己的胆量放大。
工作人员挨个检查好游客们肩部和腿部的安全压杠后, 机器缓缓启动。
此刻他们还未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随着塔架缓慢提升, 视野扩大, 整个游乐场被收入眼眸。
地面的人越来越小。
渐渐地,整个城市被收入眼中。
到达顶点,随着“咔嚓”一声, 塔架停止。
空气凝滞, 游乐场的喧嚣遥远,在未知的恐惧和无处可逃的位置里, 世界安静的像是快要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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